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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成了霸總短劇里的婆婆 7

  傍晚,華燈初上。

  慈善晚宴設在京市雲庭會所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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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燈把整座宴會廳照得通明,香檳塔立在大廳中央,樂手在角落拉著小提琴。

  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杯盞輕碰,談笑聲壓得不高,卻處處透著名利場的體面。

  按理說,這種場合傅硯辭和蘇窈來就夠了。

  虞晚棠不用親自到場。但她還是來了。她要把外面那些「傅家不待見兒媳」的破謠言,一腳踩死。

  車子停在宴會廳門口。

  虞晚棠下車的時候,傅硯辭已經站在旁邊。蘇窈今天穿了一條香檳色長裙,裙擺垂墜漂亮,頭髮挽起,耳邊一對鑽石耳墜壓住了全身的貴氣。

  她不張揚,卻足夠讓人移不開眼。

  虞晚棠滿意地點點頭。

  「漂亮。」

  蘇窈看她一眼,「媽今天也很漂亮。」

  虞晚棠心情立刻好了。

  還是美女會說話。

  不像她那個好大兒,憋半天就憋出一句「挺好」。

  傅硯辭站在一旁,聽見這話,忍不住看向蘇窈。

  他以前不是沒見過蘇窈盛盛裝的樣子,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總覺得不一樣。

  她站在燈光下,眉眼清冷,姿態從容,身上沒有半點討好誰的意思。

  傅硯辭忽然想起中午辦公室里那句「以前記得」。

  心口又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虞晚棠瞥見他那副樣子,心裡呵了一聲。

  早幹嘛去了。

  很快,有人笑著上前寒暄。

  「傅夫人,您今天也來了。」

  虞晚棠笑得端莊,「帶窈窈出來走走。」

  一句話,周圍不少人的眼神都變了。

  傅硯辭和蘇窈感情冷淡的傳聞,圈子裡不是沒人聽過。

  原本大家還以為蘇窈在傅家不受重視,誰知道這兩天風向變得比天氣還快。

  先是傅氏大廳那一出,傅夫人親自下場給兒媳撐腰。

  現在虞晚棠又帶著蘇窈參加晚宴。

  這意思太明顯了。

  傅家少夫人的位置,穩得很。

  蘇窈自然察覺到了周圍目光的變化。

  她沒說什麼,只是跟著虞晚棠往裡走,偶爾回應幾句寒暄,禮數周全,卻不熱絡。

  虞晚棠看得越發滿意。

  這麼好的兒媳,是她家的。

  宴會進行到一半,傅硯辭被幾個合作方叫去說話。

  虞晚棠和蘇窈站在甜品台旁,跟幾位太太閒聊。

  這些太太都是人精。

  從前她們對蘇窈客氣,但也只是客氣。今天虞晚棠態度擺在這裡,她們自然不會再拿蘇窈當透明人。

  「蘇小姐最近還管蘇氏的項目嗎?」

  蘇窈接過話,「在看城西那塊地的評估,後續可能會和幾家醫療機構談合作。」

  「那項目我聽說過。」一位太太笑道,「蘇家眼光一直不錯,你父親倒是會培養女兒。」

  蘇窈正要回答,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側身避了一下。

  可來人顯然是沖她來的。托盤邊緣一歪,紅酒傾出來,不偏不倚,完完整整潑在蘇窈的香檳色禮裙上。

  酒紅色瞬間洇開,觸目驚心。

  周圍安靜了一瞬。

  端著托盤的服務生停在原地,抬頭看向蘇窈。

  白依依眼底有一閃而過的痛快。很快,很快低下頭,聲音帶著歉意。

  「抱歉。」

  說完,端著托盤就要走。

  蘇窈抬手攔住她。白依依腳步一頓,抬頭時眼裡已換成委屈。

  「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蘇窈看了眼裙擺上的酒漬,「我這件禮服被你弄髒了,你不該賠嗎?」

  「多少錢,大不了賠你就是。」白依依咬住唇,「我又不是故意的。有錢了不起啊?就可以欺負我們普通人?」

  旁邊幾個太太的表情都變了。

  虞晚棠把手裡的香檳杯放回桌上。

  她想起原劇情了。

  這場晚宴里,女主白依依在這裡做服務生,故意把紅酒灑到蘇窈禮服上。蘇窈要求賠償,她卻倒打一耙,說蘇窈仗著有錢侮辱她。

  接下來,男主顧承澤出面維護白依依。

  傅硯辭也因為救命恩人的濾鏡,覺得蘇窈太過計較。

  這件事過後,蘇窈對傅硯辭徹底失望。

  原劇情里的傷心節點,現在落到她眼皮底下了。

  虞晚棠笑了。

  當著她的面挑釁她兒媳?

  膽子挺肥。

  她走到蘇窈身邊,看了一眼裙擺。

  「既然你說大不了賠,那就賠吧,八十萬。」

  白依依的眼睛一下紅了。

  「不就是一條裙子嗎?你們這麼多人逼我賠八十萬,這不是欺負人嗎?」

  周圍賓客都看了過來。有人好心解釋:「傅少夫人這是高定禮服,價格貴些很正常。」意思明顯,這裙子就值這個價,沒人訛人。

  白依依眼眶又紅了。「可我沒這麼多錢……」

  「賠不起就能不賠?」虞晚棠笑了,「你窮你就有理了?」

  白依依攥緊托盤。「我沒有說不賠。我只是覺得,因為一點酒漬就這樣侮辱人,太過分了。」

  「過分?」虞晚棠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什麼稀罕東西,「你把客人衣服弄髒了,只是讓你原價賠償,怎麼就屈辱你了?」

  她抬手指了指白依依身上的制服。「說起來,是你本職工作沒做到位。」

  這話一落,旁邊幾位太太都笑了。

  她們見多了這種套路。

  動不動就把自己擺在弱者的位置上,好像誰有錢誰就天然有罪。

  可她們能坐到這個位置,誰不是從一堆人情場裡走出來的?

  真善良和裝可憐,她們分得清。

  白依依的臉頓時漲紅。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場合,這些人穿著昂貴禮服,端著酒杯,隨口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的體面。

  可憑什麼?憑什麼蘇窈生來什麼都有,嫁的還是傅硯辭?

  她只是想讓蘇窈難堪一次而已。

  為什麼每次都會有人替蘇窈出頭?

  白依依咬著唇,眼眶更紅了。

  「傅夫人,我知道你們看不起我。可我只是想憑自己的努力賺錢,我不偷不搶,你們為什麼要這樣羞辱我?」

  虞晚棠看她的眼神更冷了幾分。「你這話說得有意思。讓你賠償叫羞辱你,那你把客人禮服弄髒算什麼?給別人添堵叫努力賺錢?」

  她抬手指了指宴會廳里其他服務生。

  「別拿服務行業給自己擋刀。人家規規矩矩工作,憑本事賺錢。你自己做不好本職工作,還把責任推給職業身份,是你在侮辱他們。」

  這話一出,宴會廳幾個服務生看白依依的眼神都變了。

  白依依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