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棠冷哼一聲。
「行了，先上去吧，再耗下去，菜都涼透了。」
傅硯辭點了下頭，從蘇窈手裡接過保溫盒。
他轉身前，朝身後的李秘書看了一眼。李秘書跟了他多年，一個眼神就明白了意思。
傅硯辭沒再多說，帶著虞晚棠和蘇窈徑直進了專用電梯。
大廳里安靜得厲害，沒人敢說話。
直到電梯門合上，李秘書的視線掃過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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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三個，明天不用來了。」
話音落地，前台兩個姑娘臉都白了。
「李秘書，這事真不關我們的事，都是溫助理說要預約的。」
「對，李秘書，我剛才還替總裁夫人說話了，是她一直在旁邊拱火。溫助理來了之後，也沒有說那是少夫人。」
溫暖瞪著兩人，「你們胡說什麼？」
「李秘書，我只是按傅總的規矩辦事，沒有預約不能上去，我只是按制度……」
「是不是按制度，你自己心裡清楚。」李秘書沒給她留情面，直接打斷。
溫暖唇瓣動了動，還想解釋。
李秘書沒給她機會。
「溫暖，你入職總裁辦以來，接觸過傅總的部分私人行程。你認識總裁夫人的，還任由前台驅趕少夫人。你說這是流程？」
周圍路過的員工低著頭，耳朵卻豎得一個比一個高。
李秘書看了一眼前台，「還有你們兩個。傅氏前台代表的是公司形象，不是讓你們站在這裡看人下菜碟。」
前台眼淚都下來了。
「李秘書，我們真的不知道她是少夫人。」
「所以才更嚴重。」李秘書說，「你們對不認識的訪客尚且這樣，對合作方只會更糟。」
一句話堵死所有退路。
李秘書抬手叫來安保。
「把她們的工牌收了。通知人事，今天之內辦離職。以後這三個人，不得進入傅氏。」
保安很快上前。
前台還想求情，被另一個保安擋住。
溫暖站在原地，手裡的工牌被取走時，指尖僵了好幾秒。
她原本以為，最多也就是被訓幾句。
可她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早知道，就不多此一舉了。
........
與此同時。
傅氏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蘇窈不是第一次進傅氏旗下產業，卻是第一次踏進傅硯辭的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大半個京市的天際線，陽光透進來，落在寬大的辦公桌和那套深色真皮沙發上。
虞晚棠一進門就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坐下，翹起腿，先把辦公室掃了一圈。
還行。
沒有亂七八糟的女人痕跡。
傅硯辭接過蘇窈手裡的保溫盒，動作比剛才自然了點。
「坐吧。」
傅硯辭把保溫盒放在茶几上，一層一層打開，香味撲面而來。
他的手停住，這些菜，都是他平時愛吃的。
辦公室里一時沒人說話。
傅硯辭看向蘇窈。
「你記得？」
蘇窈拿起筷子，神色沒什麼變化。
「以前記得。」
四個字，聽得傅硯辭心口一堵。
現在還記得，只是不想再表現出來了。
傅硯辭忽然想起結婚第一年，有一次他胃不舒服，家裡飯桌上也是這樣的湯。
他沒放在心上，後來還有幾次，她好像也讓廚房改過菜單。
只是那時候，他總覺得他們只是聯姻，她做這些不過是維持體面。
現在回頭想，哪裡是體面。
一個人如果完全不上心，怎麼會記得你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幾點會胃疼。
虞晚棠拿起筷子，敲了敲碗邊。
「看什麼？飯菜又不會自己進你嘴裡。」
傅硯辭夾了一塊肉，入口時，味道熟悉得讓他有些失神。
他已經很久沒有認真坐下來吃一頓飯了。
虞晚棠沒給他裝傻的機會。
「對了，公司里為什麼會有人不知道蘇窈是總裁夫人？為什麼一個助理敢拿你的名義攔她？」
「抱歉。」傅硯辭看向蘇窈。
蘇窈手指停了一下。
「你不用跟我道歉。今天的事，她們雖然有錯，但歸根結底，是你給了別人誤會的空間。」
這話很直接。
傅硯辭沒有反駁，因為她說得對。
「以後你想來，隨時可以，專用電梯早就錄了你的人臉。」
「所以，是怪我咯？」
.......
而此刻，傅氏內部的員工群，已經熱鬧翻了天。
有人手快，把剛才大廳那一幕拍了下來，配著九宮格發進了群里。
照片裡，虞晚棠氣場全開，蘇窈站在一旁拎著保溫盒，溫暖和兩個前台縮著脖子，狼狽得很。
群里一下炸了鍋。
「臥槽，這是少夫人？我們公司的老闆娘？」
「不是說傅總跟太太感情不合嗎，不是說太太被豪門婆婆嫌棄，在家連話都說不上嗎？現在傅夫人親自來撐場子，這傳聞到底誰傳的？」
「關鍵是傅總，電話一打就下來了，生怕慢了。」
「傅總這波，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溫助理，不對，前助理，已經付出代價了。咱們以後都把眼睛擦亮點，少夫人才是正主，別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受教了，誰再敢嚼總裁夫人的舌根，下一個被請出去的就是他。」
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刷。
傳聞里那個不受待見的總裁夫人，今天傅總親自下來接。之前那些關於總裁夫妻不和的風言風語，這會兒自然沒人敢提了。
畢竟他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聊八卦的。
......
這邊，溫暖被保安丟出公司。
她站在台階下，回頭看了一眼高聳的玻璃大樓，眼裡都是憤恨。
她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那頭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
「怎麼了？」
溫暖攥緊手機。
「今天蘇窈來公司了，不過出了點意外。」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溫暖咬著牙，低聲說："你不是說傅老夫人不喜歡她嗎？"
「我已經照你說的做了，可蘇窈根本不像你說的那樣忍氣吞聲。傅夫人當眾說蘇窈是傅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她現在很護著蘇窈那個女人。」
那邊的女人沒有立刻說話。
溫暖越發不安，「我被傅氏開除了，怎麼辦？你可不能不管我，否則我......」
"行了。"女人打斷她，"錢我會轉給你，最近別聯繫我了。"
電話掛斷。
溫暖站在台階下，聽著忙音，整個人被日頭曬得發暈。
站了很久，她才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