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拎著保溫盒站在傅氏集團樓下，仰頭看了眼那棟玻璃大樓。
嫁給傅硯辭三年，她頭一回來他公司。送愛心餐，這畫面擱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她腦子還回想這婆婆說的話。
逛街回到家，虞晚棠就把她叫書房，問她想不想離婚，如果想，婆婆會支持她。並且會給她傅氏股份作為補償。她當初願意嫁傅家，是因為喜歡傅硯辭。
之前她是動過離婚的念頭，但如果傅硯辭能改變的話，也不是非要走到那一步。
因為她的沉默，虞晚棠知道了她的想法，把她連人帶保溫盒一起塞進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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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大廳，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有序的迴響。
大廳里不少人看過來。她沒在意，徑直走向前台。
「你好，我找傅硯辭。」
前台小姐抬頭，先被她的氣場壓了一下，職業笑容也收斂了些。
「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
前台的客氣肉眼可見地淡了幾分。
「抱歉，沒有預約不能上去。」
蘇窈點頭，公司規矩，她理解。
她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旁邊另一個前台嗤笑出聲。
「沒預約還想見我們傅總？傅總日理萬機，不是誰都能見的。」
蘇窈抬眼看過去。
說話的前台年紀不大，妝容精緻，眼神里全是高高在上的挑剔。
「你們傅氏培訓前台，是教你們這樣跟訪客說話的？」
那前台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我只是提醒您。傅總很忙，不接受沒預約的私人會面。」
「提醒和嘲諷，你分不清？」
前台被她看得有些發虛，嘴上卻不肯認。
「女士，您要是沒有預約，就請離開，不要影響我們工作。」
旁邊那個前台趕緊拉了她一下。「抱歉女士，她剛入職不久，不太會說話。」
蘇窈看了她一眼。「不會說話，那就重新培訓好了再上崗。」」
前台臉上掛不住，正想反駁，電梯方向傳來一道溫婉的聲音。
「怎麼了？」
蘇窈循聲看過去。
來的是個女人，淺米色職業套裝，長發披在肩上，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溫暖，傅硯辭身邊新來的總裁助理。
蘇窈和她見過，不止一次。
可溫暖的目光在她臉上一掃而過，最後落在了前台身上，像是根本沒認出她。
「怎麼回事？」
那前台立馬像找到了主心骨，腰杆都直了。「溫助理，這位女士說要見傅總，但是沒有預約。」
溫暖點點頭，轉向蘇窈，臉上一副客氣又為難的樣子。
「抱歉，傅總要求，沒有預約的話，任何人都不見。」
「聽見了吧？」前台有了底氣，「女士，您還是請回吧。」
蘇窈剛要開口，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那我是不是也得預約？」
大廳瞬間安靜了。
虞晚棠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她穿著墨綠色絲絨裙，外面搭著淺色風衣，身後跟著兩個保鏢。她一進門，原本看熱鬧的人都下意識站直了些。
她就知道肯定會出事。
豪門太太給丈夫送飯，被前台攔在大廳，再來個心機助理裝不認識。
這短劇橋段她太熟了。
幸好虞晚棠不放心，跟著來了，不然蘇窈第一次來傅氏，就要被這不知道哪來的綠茶踩著臉做文章。
溫暖看見虞晚棠，唇邊的笑終於撐不住了。
「傅夫人，您怎麼來了？」
虞晚棠看著她，笑了，「怎麼，我來自家公司，還得跟你報備？」
「你明知道她是誰，還裝不認識？」
溫暖的手指攥緊，「我沒有裝……」
「沒有？」虞晚棠一步上前，目光凌厲。「你在硯辭身邊當助理，連總裁夫人都不認識，這是你的失職。」
溫暖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虞晚棠轉身，看向大廳里的員工和前台。
「聽好了。她叫蘇窈，是你們傅總結婚證上的妻子，是我傅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也是你們的老闆娘。」
老闆娘三個字一出，大廳里齊刷刷一靜。
兩個前台臉都白了。
傅氏內部一直有傳聞，說傅總跟太太感情不合，太太幾乎不露面。可傳聞是傳聞，誰能想到，正主頭一回來公司，就被前台堵在了大廳門口。
虞晚棠看向那個出言不遜的前台。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傅總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前台腿都軟了。
「老夫人，我真不知道她是少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就能隨口陰陽來訪的客人？」虞晚棠打斷她，「那要是今天來的是傅氏的大客戶，你是不是也準備這麼招呼人家？」
前台臉色慘白，說不出話。
虞晚棠的目光轉回溫暖身上。
「她不知道情有可原。你呢，明明知道，還裝不知道，這就有意思了。」
溫暖的眼眶一下紅了。
「傅夫人，我真的沒有。我只是按公司制度辦事，我只是怕傅總工作被打擾。」
虞晚棠簡直要被氣笑。「你一個助理，管的還真寬啊，你老闆的生活都給安排上了。」
她拿出手機，直接撥給傅硯辭，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
「媽？」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下來。」
說完，就掛了。
大廳里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溫暖眼底含著淚，卻不敢再說話，她本來只是想讓蘇窈難堪一下。
傅硯辭和蘇窈關係冷淡，這是圈裡都知道的事。前台幾個小職員沒見過蘇窈，她攔下來順理成章。
蘇窈這個豪門千金，吃了這個暗虧，多半會自己咽下去。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虞晚棠會突然殺過來。
現在下不來台的，反倒成了她自己。
這麼一會兒工夫，電梯門開了。
傅硯辭從專用電梯大步走出來，身後還跟著特助。
他臉色不太好看，顯然是被那通電話驚到了。可一抬眼，先看見的不是他媽，是蘇窈手裡那個保溫盒。
他腳步頓住。
蘇窈從沒來過他公司，更別說，親自給他送飯。
他張了張嘴，一時沒說出話。
三年了，頭一回。
虞晚棠看著便宜兒子這副傻樣，心裡直翻白眼。要不是蘇窈喜歡，她是雙手雙腳贊同離婚的。
「愣著幹什麼？」她沒好氣，「你媳婦大老遠給你送飯，你倒是接啊。」
傅硯辭這才回過神，走到蘇窈面前。
「你怎麼來了？」
話一出口，他自己就察覺不對。
虞晚棠的眼刀已經涼涼地掃了過來。
傅硯辭立刻改口。
「我是說，你來之前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我讓人下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