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陽光落在地毯上，傭人已經把早餐擺好，連牛奶的溫度都剛剛好。
虞晚棠坐在餐桌前，感動得差點落淚。
這日子，真爽啊。
吃完飯，她讓管家把家裡的資產清單送來翻了一遍。房產，股份，基金，古董，珠寶，一項項看下去，眼睛越來越亮。
傅家是真有錢，原主守著這麼大一份家業，居然把日子過得雞飛狗跳，也是本事。
錢有了，時間也有了，人一閒，手就癢。
她合上冊子，問旁邊的傭人：「少夫人在家嗎？」
傭人忙回：「少夫人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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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棠起身就往小書房走。
蘇窈正在看文件。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腕，長發用一支玉簪固定在腦後，桌上攤著幾份報表，旁邊放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咖啡。
聽見敲門聲，她抬頭，「媽。」
虞晚棠看了一眼她面前的文件，「忙呢？」
「不算忙。」蘇窈把文件合上。
蘇家在京市也是有名有姓的豪門，蘇窈從小被當繼承人培養，眼界手段都不差。
只不過嫁進傅家這三年，傅硯辭對她客氣疏離，原主這個婆婆又總挑刺，她對這個家自然也沒多少熱情。
說白了，大家相敬如賓。
傅硯辭把她當聯姻對象，原主把她當外人，要不是蘇窈心底對傅硯辭有所期待，再加上這段婚姻里還牽著兩家的利益，不然早離了。
虞晚棠越想越覺得傅硯辭欠收拾。
這麼好的老婆擺在家裡，他天天去給別人當隨叫隨到的工具人，腦子是真該拿去回爐。
「別看了。」虞晚棠走過去，直接把蘇窈手裡的筆抽走，「陪我逛街去。」
蘇窈怔了一下，「現在？」
「對，現在。」虞晚棠說得理直氣壯，「我無聊。」
兒媳漂亮成這樣，不帶出去炫耀，簡直暴殄天物。
她有點意外，這位婆婆從前總是挑她禮數不夠，衣服不夠端莊，或者問她怎麼還沒懷孕。像現在這樣，單純因為無聊，就讓她陪著逛街，還是第一次。
"媽想買什麼？我讓人把圖冊送來您挑。"
"圖冊哪有靈魂。"虞晚棠站起來，"買東西就得親自去，親手摸，親眼看著錢從卡里飛走，那才痛快。"
蘇窈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動了動。這話說得坦蕩，倒讓人沒法拒絕。
半個小時後，車子開進京市最熱鬧的高奢商場。中心商場從外面看就透著奢華富貴，巨大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虞晚棠踩著高跟鞋下車，墨鏡一戴，氣勢直接拉滿。
本來只是隨便看看，結果櫃姐端出來一條藍鑽項鍊，燈光一照，藍鑽透出清亮的光，冷貴又漂亮。
「這套不錯。」
櫃姐立刻介紹：「傅夫人好眼光，這是剛到店的高珠系列，主石成色非常難得。」
虞晚棠拿起來看了看，又轉頭問蘇窈：「窈窈，你覺得怎麼樣？」
蘇窈只看了一眼，「款式設計的不錯，配黑裙或者墨綠色絲絨都好看。」
「我兒媳喜歡，包起來。」
櫃姐笑容立刻燦爛起來。
虞晚棠又挑了兩對耳墜，一條鑽石手鍊。她買東西很快，喜歡就要，不喜歡就放下，看得櫃姐心跳都跟著加速。
蘇窈在旁邊看著，偶爾幫她挑兩句。
虞晚棠發現，蘇窈眼光很好。
她不是那種只會說「好看」的人，她會看款式、材質、搭配場合，連虞晚棠的膚色和氣質都考慮進去了。
看著自家婆婆一通買，蘇窈忍不住開口，「媽，您不試一下嗎？」
虞晚棠拍了拍她的手，「不用，買東西第一眼喜歡最重要。猶豫超過三秒，就是它還不夠貴。」
蘇窈：「……」
虞晚棠買完珠寶，又轉進了隔壁奢侈品女裝店。
店裡冷冷清清的，衣架之間留了很寬的距離，每一件衣服都擺得很疏，價格牌藏得低調，貴得一點不含蓄。
她喜歡這種明著搶錢還搶得優雅的地方。
「把新款都拿來。」
店長親自接待，「傅夫人，您先坐，我讓人給您倒茶。」
虞晚棠坐到沙發上，抬手一指蘇窈。
「先給我兒媳挑。」
蘇窈剛想拒絕，虞晚棠已經把她推進了試衣區。
「別跟媽客氣，媽今天心情好。」
蘇窈被幾個導購圍著挑衣服。
虞晚棠靠在沙發上喝茶，心情美得不行。
女人買買買，快樂。
給漂亮女人買買買，雙倍快樂。
很快，蘇窈換了一條黑色修身長裙出來，裙子剪裁很利落，腰線收得漂亮，露出的肩頸白得晃眼，她平時總把鋒芒壓著，這會兒一換上，冷艷和貴氣一下都出來了。
虞晚棠一眼看中了一條墨綠色絲絨裙。
她拿起來在身前比了比，問蘇窈：「這個呢？」
蘇窈認真看了一圈，「適合您。腰線這裡收得好，裙擺不會太誇張，正式場合能穿，平時配大衣也不突兀。」
虞晚棠點頭，「就它了，我試試。」
店長立刻帶她進試衣間。
蘇窈坐在沙發上，低頭處理蘇氏發來的消息。
也就這麼幾分鐘，店門口傳來高跟鞋踩過地毯的聲音。
「我還以為看錯了，原來真是你啊，蘇窈。」
蘇窈看清來人，連手機都沒放下。
宋明珠。
宋家小女兒，京市名媛聚會裡的常客。她和蘇窈從小被放在一起比較，蘇窈越出挑，她越不舒服。後來蘇窈嫁進傅家，宋明珠嘴上說聯姻沒意思，背地裡卻沒少拿傅硯辭不陪蘇窈這件事做文章。
今天，也不例外。
宋明珠走近，視線在蘇窈身上的黑裙掃了一圈，笑了。
「你一個人逛街？傅總沒陪你？」
她身邊的跟班接得很快，「明珠，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傅總多忙的人，哪有空陪她逛街。」
宋明珠掩唇笑了聲。
「也是，男人嘛，心思不在家裡，強拉著出來也沒意思。蘇窈，你說是不是？」
蘇窈把手機扣在桌上，看了她一眼。
「宋明珠，你問傅硯辭在不在，你這麼關心別人的丈夫，宋家知道嗎？」
店裡一下安靜了。
宋明珠身邊的女人臉色變了變，想笑又不敢笑。
宋明珠最在意名聲，平時拿別人的婚姻說笑可以，可要是被人說她惦記有婦之夫，那就不好聽了。
「蘇窈，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宋明珠冷下臉，「我只是好奇。畢竟誰不知道你和傅總這段婚姻，只是兩家聯姻。」
「聯姻怎麼了？」
蘇窈靠回沙發上，連表情都沒變。
「宋家這些年不是也想聯姻嗎？怎麼，沒人看上，就開始瞧不起聯姻了？」
「我自己有錢，有卡，有司機，有保鏢，買衣服為什麼一定要男人陪？」
「宋小姐如果買件衣服都要靠男人撐場面，那確實挺辛苦。」
虞晚棠從試衣間走出來，墨綠色絲絨裙掛在臂彎里，目光落在宋明珠臉上。
「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