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朋友有點急事。"傅硯辭悶聲道。
"朋友。"虞晚棠重複了兩個字,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行啊,你的朋友比我有面子。那以後這個家,你也別回了,跟你那位'朋友'過去吧。"
蘇窈坐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眼神閃了閃。
這位向來對兒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婆婆,今天會為了她,當著滿屋子傭人的面,抽了傅硯辭一巴掌。
虞晚棠沒急著再添火。
第一巴掌打的是威風,後頭的帳,得慢慢算。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餘光瞟著兒子那張又紅又僵的臉,心裡盤算開了。
這次的任務聽著不少,可在她看來,根子上其實就一件事。
得讓這個便宜兒子,早點看清綠茶和他自己的認錯恩人的糊塗帳。
不過那都是後話。
她看著傅硯辭,語氣重新和軟了幾分,卻半點不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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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先把飯吃了。"
傅硯辭捂著臉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幾下。他剛坐下,口袋裡的手機還在震。
傅硯辭盯著自己這位像變了個人的母親,鬼使神差地,竟真的把腳收了回來。
虞晚棠勾了勾嘴角。
牛馬的第一天,開門紅。
「來,說說吧,是誰能讓你吃飯都顧不上要離開?」
「媽,是一個朋友,她救過我。」
虞晚棠心裡冷笑。
來了。
這句萬能擋箭牌來了。
「救過你,所以呢?」
她看著傅硯辭。「這個朋友是女的吧,所以就能讓你隨叫隨到,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媽,我只是在還恩。」
「還恩可以,犯蠢就不行。」
虞晚棠把電蚊拍拍在桌沿上,聲音不大,卻讓滿屋子人心頭一緊。
「你要真想還恩,送錢,安排工作,哪樣不比你大半夜跑過去強?」
「你現在這樣,好聽點叫重情重義,實際就是拎不清,你別忘了你已經結婚有家室了,如果她知道還這樣,就是故意破壞別人家庭。」
要不是傅硯辭是原主的兒子,虞晚棠都想懶得搭理這個傻子。
她懶得跟他繞,直接轉頭看蘇窈。
「窈窈。」
蘇窈抬眼,神色有些意外。
這是婆婆第一次用這種親昵的語氣叫她,沒有挑剔,沒有厭煩,也沒有高高在上的冷眼。
「媽。」
這一聲很輕,但清楚。
虞晚棠聽著舒服。
她對這個兒媳越看越滿意。漂亮大氣,這樣的兒媳不寵,難不成寵那個白蓮花女主?
她回頭看向傅硯辭,眼神瞬間冷下來。
「今晚是家宴,你老婆也在。你要走,可以。」
傅硯辭面露喜色,剛要開口。
虞晚棠直接堵住他的話。
「走了就不要回來了,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公司以後就讓窈窈管理。」
傅硯辭眉頭緊擰,聲音低沉,「媽,我還是不是你兒子,再說我朋友還等著......」
蘇窈的手指慢慢收緊。
「怎麼,之前那二十多年,沒有你,她就不活了,都是成年人了,這些爛藉口就不要說了。」
傅硯辭沉聲道:「我和蘇窈只是聯姻。」
啪!
電蚊拍又落在他的另一邊臉上,又是深深的印記。
虞晚棠滿意的點點頭,很好,對稱美。
「聯姻怎麼了?結婚證上印的是你倆名字,你對家庭就要有責任和義務。你的教養品德就是讓你冷落老婆,不顧家庭嗎?」
傅硯辭臉更黑了。
虞晚棠完全不怕。
她現在是他媽。
親的。
親媽身份在手,電蚊拍在手,誰來都不好使。
「你要是真不想聯姻,當初就該拒絕,既然同意了聯姻,享受了好處,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真正委屈的是窈窈,她能看上你,是你天大的福氣。」
蘇窈看著虞晚棠,眼底終於有了波動。
她嫁進傅家三年了。
沒人替她說過這種話。
傅硯辭護著外人,婆婆嫌她木訥,傭人看人下菜碟,外人笑她嫁進豪門也守活寡。
她以為今晚也是一樣,一個電話,傅硯辭離席,婆婆責怪她留不住丈夫。
可現在,挨打被訓的是傅硯辭。
這場面太離譜,離譜到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傅硯辭盯著蘇窈,「是不是你,又跟媽說了什麼?」
虞晚棠坐回主位,慢條斯理把電蚊拍放在手邊。
「窈窈,她什麼都沒說,她都懶得搭理你。」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蘇窈碗裡。
「這個家有新規矩,第一,寵老婆,愛護老婆,你老婆說的話最重要。」
俗話說,愛妻者風生水起,虧妻者百財不入。
原劇情里,蘇窈暗戀傅硯辭,所以才同意跟傅家聯姻的。結果這傻子被綠茶忽悠瘸了,可不就破產了麼。
傅硯辭沉默。
「第二,以後再敢為了外人,丟下家人,我打斷你的腿,我說到做到。」
系統在腦海里默默提醒。
【宿主,請注意人設合理性。】
虞晚棠在心裡回它。
這還不合理?
親媽教育兒子,天經地義。
「第三,蘇窈是傅家少夫人,她說的話誰要是不聽,就自己收拾東西滾蛋。」
這話一出,幾個傭人的臉色都變了。
傅硯辭以前沒感覺,現在被虞晚棠當場揭開,他才發現自己這些舉動確實讓蘇窈難堪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虞晚棠把他的反應看得清清楚楚。
「想去?」
傅硯辭沒有回答。
虞晚棠拿起電蚊拍。
傅硯辭眼皮一跳,忙把手機扣在桌上。「我不去了,還不行嘛。」
虞晚棠滿意了。
孺子可教,還算沒徹底廢,還能搶救一下。
她重新拿起筷子,又給蘇窈夾了一塊蝦仁。
「吃,別為了不值當的人壞胃口。」
蘇窈垂眼看著碗裡的菜,過了幾秒,低聲道:「謝謝媽。」
虞晚棠心裡舒坦。
還有這麼個大美女當兒媳,簡直爽歪歪。
傅硯辭坐回位置,臉上的電蚊拍印還沒消,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狼狽。
他沉默半天,才開口。「媽,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來家裡。」
虞晚棠抬眼,「打你兩下,就咒你老娘?」
傅硯辭立刻改口。「不,沒有,是我該打!」
虞晚棠點頭,開始認真乾飯,霸總家的飯菜就是可口。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