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櫻學院，校董會議室。
整面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噴泉水柱在陽光下泛著亮光。長桌兩側坐滿了校董和各部門負責人，西裝革履，神色嚴肅。
這場會議不光是學生會項目匯報，也是下學期幾項資源的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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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安坐在長桌右側，姿態隨意，指尖壓著一份資料。
虞晚棠坐在他身側，面前放著電腦，屏幕上是她昨晚整理出來的項目方案。
會議進行到學生會項目匯報環節，原本負責講解的學生會幹事硬著頭皮站起來，剛開口就卡了殼。
她站起身，順手接過遙控筆。
「各位老師、校董上午好，後面的內容我來補充。」
話音剛落，會議室大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我舉報！」
所有人的視線同時看向門口。
楚昭昭站在那裡，手裡攥著幾張照片，胸口起伏得厲害。
會議室里的氣氛當場冷了，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校長臉一沉。
「楚同學？誰讓你進來的？現在正在開會，趕緊出去。」
楚昭昭咬著唇，眼裡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倔強。
「校長，我知道這樣很冒昧，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學校被人矇騙。」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的人神色都變了。
校董們互相看了一眼。
「你什麼意思？」
虞晚棠往後一靠，嘴角勾了一下。
來了來了。
短劇女主經典環節。
不分場合不分時間，只要她想，全世界都得停下來陪她伸張正義。
楚昭昭往前走了幾步，把照片拍在會議桌上。
「校長，虞晚棠品性不端！她根本不配代表學生會參與會議，更不配拿學校的資助！」
照片散開。
夜色里，一輛低調的黑色豪車停在聖櫻學院側門外。
虞晚棠從車上下來，手裡還拎著書包，駕駛座上下來一個中年司機，替她拉開車門。
照片角度很刁鑽，剛好拍到車標和虞晚棠的側臉。
乍一看，確實挺容易讓人想歪。
楚昭昭挺直腰背，聲音拔高。
「各位都看到了。虞晚棠是資助生，家裡什麼條件大家都知道，她怎麼會坐這種車回學校？」
她轉頭看向虞晚棠，滿眼痛心。
「我之前提醒過你，不要為了錢迷失自己。你不聽。昨天你在教室里收沈懷安的錢，今天又坐豪車。證據擺在這裡，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虞晚棠看著桌上那些照片，差點笑出聲。
她還以為楚昭昭憋了一晚上，能憋出什麼大招。
就這？
楚昭昭見她不說話，以為她被問住了，語速更快了。
「聖櫻是頂級名校，多少人盯著。一個靠資助進來的學生，私底下和有錢人牽扯不清。傳出去，別人怎麼看聖櫻？校長，我不是針對她，但學校不能為了成績就包庇品德有問題的學生。」
可惜，會議室里的人並沒有如她想像中那樣變得憤怒，反而越來越微妙。
校長面沉如水。
聖櫻學院最重規矩。
不管楚昭昭說的是真是假，她今天不敲門闖進校董會，還當眾給學校扣「管理混亂」的帽子，這本身就很沒分寸。
更何況她指控的還是學校重點資助的優等生，連核實都沒核實就鬧到校董面前。
這是給所有人難堪。
主任率先開口：「楚昭昭，你說虞晚棠品性不端，證據就是這幾張照片？」
楚昭昭立刻點頭。
「這還不夠嗎？她一個普通學生，坐這種車回來，司機還給她開門。」
溫以寧原本靠在椅背上看戲，聽到這裡翻了個白眼。
「坐豪車就是品性不端？那校門口每天停那麼多豪車，按你這邏輯，聖櫻一半學生都得開除。」
楚昭昭臉一僵。
「你們不一樣，你們本來就有錢。」
「所以呢？」溫以寧抱著胳膊，「有錢人坐車正常，窮人坐車叫品性不端。楚昭昭，你仇富可以直說。」
會議室里有人低低笑了一聲。
楚昭昭急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她家裡條件不好，卻坐這種車，這本身就不正常。」
虞晚棠終於抬起眼。
「哪裡不正常？」
楚昭昭看向她。
「你還裝？」
虞晚棠拿起一張照片，舉起來對著光看了兩眼。
「照片只能證明我從一輛車上下來。證明不了我做任何違法違紀的事情。」
她把照片放回桌上。
「你拿一張下車照片，腦補出一整套骯髒劇情。楚昭昭，你不好好學習，整天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旁邊一個年長的校董拿起照片看了看，皺眉。
「確實，單憑這個說明不了問題。」
楚昭昭不服氣。
「可她解釋不出來車是誰的！」
虞晚棠：「我為什麼要解釋？」
「誰主張誰舉證。你說我被包養，就拿出證據。轉帳記錄、聊天記錄、錄音、證人，隨便什麼都行。拿不出來，就是造謠誹謗。」
她可不是短劇里那種一被冤枉就哭哭啼啼求人相信的降智配角。
「造謠誹謗，可是犯法的。」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不少校董看虞晚棠的眼神變了。這小姑娘年紀不大，腦子清楚得很。換別人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是慌，是急著自證清白。
她倒好，直接把球踢回去了。
楚昭昭咬著嘴唇。
「虞晚棠，你別偷換概念。你要是清白的，你就說清楚車是誰的。」
「看，又來了。」
虞晚棠攤手。
「你先污衊我，再讓我自證。自證完了你要是還不信，是不是還要我繼續證明？證明司機是誰，證明車主是誰，證明我昨天晚上幾點上車幾點下車。」
她頓了一下。
「要不要我順便證明一下我呼吸的時候沒有污染聖櫻的空氣？」
溫以寧直接笑出了聲。
「虞晚棠，你這嘴不去辯論隊可惜了。」
虞晚棠瞥她一眼，「辯論隊給錢嗎？」
溫以寧噎住。
都這時候了還惦記錢，真有她的。
「楚同學，虞同學說得沒錯。你既然提出指控，就應該拿出完整證據。僅憑一張照片，不能說明她品行有問題。」
楚昭昭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校長，您不能因為她成績好就偏袒她！」
校長眉頭徹底皺起來。
「楚同學，注意你的措辭。」
楚昭昭不明白。
她明明是在維護學校名聲，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指責她？
虞晚棠看夠了戲，慢悠悠掏出手機。
「行吧，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滿足你。」
她撥了個號碼，按了免提。
響了兩聲，對面接起來，一道溫和的女聲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