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寧噗呲笑出了聲。
「虞晚棠,咖啡不用買了,這三百算你今天的嘴替費。」
虞晚棠看她一眼。
「嘴替費單獨算,剛才那三百是跑腿定金。客戶單方面取消訂單,定金不退。」
溫以寧愣了愣,笑意反倒更濃。
「你倒是真敢賺。」
虞晚棠從書包里掏出一張價目表,往桌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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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排隊代買按時長計費,資料整理兩百元一份,緊急訂單價格翻倍,情緒陪聊另行收費。
圍觀的同學盯著最後一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情緒陪聊?這業務也太新奇了吧。」
虞晚棠抬眼看向出聲的人,解釋道。
「聽人吐槽瑣事,罵前任、懟家長、吐槽老師都行。十分鐘一百,不幫分析問題、不給解決方案,只附和、提供情緒價值。」
一個捲髮千金眼睛都亮了。
「那我能預約嗎?我昨天剛跟我那個傻逼未婚夫吵架。」
虞晚棠立刻翻開隨身的記事本,動作熟練得不像話。
「可以,午休還有十五分鐘空檔,先付款再服務。」
捲髮千金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掃碼。
「直接包半小時。」
手機到帳提示音響起,虞晚棠眼底掠過一抹真切的笑意。
這哪裡是象牙塔的學校,分明是遍地商機的金礦。
不遠處的楚昭昭臉色難看。
她原本以為,身為家境普通的資助生,虞晚棠當眾搞這些功利的買賣,只會被一眾豪門少爺小姐看不起、嘲諷挖苦。可現實卻截然相反。
更讓楚昭昭難受的是,連沈懷安也在看。
他的目光全程沒落在自己身上,反倒牢牢鎖在虞晚棠身上,漆黑的眸底翻湧著淺淺的興味,慵懶又專注。
身旁的男生湊到沈懷安耳邊,壓著聲音打趣。
「安哥,這虞晚棠,真有意思。」
下一秒,虞晚棠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到帳,一萬元。
沈懷安懶懶靠著椅背,校服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姿態散漫矜貴,氣場十足。
他看著望過來的虞晚棠,淡淡開口。
「包你今天一天。」
教室里瞬間炸開。
楚昭昭臉色一變。
溫以寧挑起眉,看熱鬧的眼神更亮了。
虞晚棠看著手機里的到帳數字,心口都踏實了幾分。
這男主真不錯。
人傻,錢多,支付速度快。
「沈少,提前說明,包日服務只包括合法合規的跑腿、資料整理、排隊代辦。其他服務不接,私人感情勞動更不接。」
沈懷安盯著她看了幾秒,嘴角動了下。
「那我要是讓你今天別接別人的單呢?」
虞晚棠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獨家買斷服務,得加錢!」
加錢哥也是讓她演上了,爽。
「加多少?」
「看沈少的誠意。」
沈懷安笑了聲,低頭轉帳,又是一聲到帳提示。
五萬元。
這一次,教室安靜了一瞬,隨即徹底炸了。
「沈少真轉了?」
「五萬?她幾句話賺我一個月零花錢?」
「你一個月零花錢才五萬?你家是不是要破產了?」
「還不是家裡把我零花錢砍了,不然五萬塊,小爺我還不放在眼裡。等下個月一百萬零花錢到帳,我就請你們出去玩。」
虞晚棠看著那筆錢,「沈少放心,今天放學前,我只服務你一個客戶。」
沈懷安看著她那副見錢眼開的樣子,竟然不覺得討厭。
聖櫻學院裡多的是圍著他轉的人。
虞晚棠倒是坦蕩。
她愛錢,愛得明明白白。
楚昭昭終於忍不住了。
「沈同學,你不能這樣。」
沈懷安終於看向她。
「我怎麼了?」
楚昭昭咬著唇,眼裡全是不贊同。
「你明知道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錢,還故意給她這麼多錢。你這樣不是幫她,是害她。她會越來越拜金,越來越沒有底線。」
虞晚棠差點被氣笑。
她把價目表拿起來,指著最下面幾行。
「我明碼標價,靠自己的時間和勞動賺錢,怎麼就沒底線了?」
楚昭昭眼眶發紅。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自己看得那麼低。」
「我從來沒有看低自己。倒是你,憑什麼隨便定義我的人生、對我指手畫腳?楚昭昭,真正沒邊界的是你。」
楚昭昭臉色發白,下意識看向沈懷安。
可沈懷安看著虞晚棠,眼裡的興味更深。
「她說你拜金。」
虞晚棠點頭,「沒錯,我就是拜金。」
她把手機揣進口袋。
「但我拜的是自己憑本事掙來的金。不像有些人,嘴上說錢髒,心裡盯著最貴的那條船。」
楚昭昭心口一慌,想反駁,可話卡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來。
上課鈴響了,打斷了這場對峙。
下課後,溫以寧剛要過來找她,沈懷安先開了口。
「虞晚棠。」
「沈少,有業務?」
「學生會有份文件,明天校董會要用,幫我整理一下。」
「收費的哦。」
沈懷安挑眉。
「我不是包了你一天?」
「包日服務不等於所有項目免費。」虞晚棠把文件合上,「沈少,包車還要另算油費呢。」
學生會辦公室在獨立小樓二層。
質感上乘的真皮沙發、滿滿兩面牆的精裝書櫃、茶几上擺放的水晶杯折射著細碎光澤,入目處處透著昂貴。
虞晚棠掃了一圈,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貴族學校,連空氣都散發金錢的味道。
虞晚棠坐到電腦前,打開文檔。
只看了三分鐘,她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誰寫的?」
旁邊站著的學生會男生尷尬地輕咳一聲,不敢接話。
虞晚棠瞥了他一眼,瞬間瞭然。
半小時後,沈懷安拿起了她整理好的資料。
這份材料比原版清楚太多,不僅能應付校董會,甚至能讓學生會這學期的幾個項目看起來體面不少。
他看向虞晚棠。
「明天校董會,你跟我一起去。」
虞晚棠:「出場費另算。」
沈懷安已經不意外了。
「多少?」
「看在你出手大方的份上,友情價。」
「你還有友情?」
虞晚棠笑得真誠,「當然,只要錢到位,我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
辦公室的門沒有關嚴,站在門口的楚昭昭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沈懷安坐在虞晚棠身後,目光專注地落在電腦屏幕上,姿態放鬆。
「虞晚棠,你上午才說你們是公平交易,現在又跟著沈同學來學生會。你知不知道,學校里已經有人在議論你了?」
虞晚棠:「楚昭昭,你到底是怕我被人看不起,還是怕沈懷安看得起我?」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你要是真關心我,剛才我一個人出教學樓的時候,你怎麼不追出來勸?」
楚昭昭嘴唇動了動。
「你不是來幫我的,你是來演給他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