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把手機往回收，屏幕暗下去，
「愛加不加。」
霍廷章拇指最終還是在屏幕上點了一下，添加好友。
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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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驗證。
沈曦偏過頭，指了指停在別墅外面的黑色跑車，
「霍總可以離開了吧。」
霍廷章視線從自己的車移到旁邊紀星塵的車，雙目通紅，
「他為什麼還不走?你跟他，現在什麼關係?」
沈曦手搭上門把手，準備開門進去，
「這是我的私事，跟你無關吧。」
霍廷章上前半步擋住沈曦的腳步，
「怎麼無關?不當三是我的道德底線。」
沈曦看了男人兩秒，然後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我保證，我結婚的時候，會告訴你。」
霍廷章僵在原地，一模一樣的話，她當時是誤會了他的意思，記恨上了。
當時她不知道聽誰亂嚼舌根，說晶片研發一上市，他就會跟林敏兒求婚，跑來跟他鬧分手。
最後他寫了保證書，順便說了這麼一句話，本來是想稍微安撫一下她的心，沒想到，她完全理解錯了。
他想結婚的人一直都是她啊。
只是那時候他還沒想好，怎麼讓阿征冷靜地接受他要了她這個事實。
他不知道林敏兒是個冒牌貨，晶片項目一直沒上市，他無法將林敏兒安置妥當，無法給沈家一個合理的交代。
貿然娶她，她必定會遭受魏徵的羞辱，承受沈家的遷怒，她身後無人，傷害她基本沒有成本，他總有顧及不到的時候。
他出生後反覆學到的血淚教訓，事以密成，沒百分之百確定的事，不能輕易暴露自己真實意圖。
霍廷章愣愣地看著沈曦解鎖進門，門在她身後合上，鎖扣咔嗒扣死。
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會跟別人結婚，有可能會跟別的男人接吻上床，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露出只有他看過的顏色，他就想毀天滅地，恨不得要殺人，恨不能閹了那些覬覦她的人！
那她呢?那時候她還涉世未深，心思單純，又一心撲在他身上，以為跟他註定走不長遠，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還要被他束縛在身邊，這麼驕傲的小東西，當時該多絕望?
為什麼從來不告訴他，默默吞咽這些莫須有的委屈……
霍廷章心臟一陣絞痛，坐進車裡，一直盯著別墅亮著燈的窗戶。
連著抽了大半包煙，尼古丁醉得太陽穴都脹痛。
一直持續到凌晨，裡面的燈才徹底滅了，始終沒見到紀星塵從裡面出來。
他心裡嫉妒得發瘋，卻忍不住想去看，去猜，他們在裡面做什麼。
之後每天晚上他都會將車開到正好離她家十公里的路口，像個變態一樣，拿著精密度極高的望遠鏡偷窺。
但實際什麼也看不到。
那個別墅群占地面積極大，她那棟又正好是樓王位置，私密性極強。
別說平地的十公里了，他有時候忍不住會用無人機在十公里高空位置飛一圈，除了黑乎乎的屋面，看不到一點。
就這麼過了一周，好不容易熬到她那個公司慶功宴，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見她。
這次霍廷章早早找人加急定製了黑白藍三種顏色的西裝。
他今天給她準備了一份會讓她過目難忘的賀禮，十萬架直升機已經早早在他拍下的那塊地上待命。
兩個地塊相鄰，屆時，她在隔壁的研發中心就是最佳的觀賞地點。
天還沒亮就去了公司，一上午時間，將全天的工作全部二倍速完成。
下午三點訂了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提前開車到研發中心附近等著，避開了晚高峰。
一直等到快五點，霍廷章手持邀請函進了研發中心。
抬頭看了一眼這座龐然大物。
占地一千多畝，一百個標準足球場大小，集研發、生產、物流全鏈條一體化，從晶片設計到晶圓製造到封裝測試到成品出貨，一條動線貫通。
他之前陪林敏兒考察過全球範圍內的十幾家晶片生產基地，對全球的晶片生產力很有幾分了解。
眼前這座研發中心，當之無愧的全球領先。
霍廷章看時間還早，坐接駁車沿著地圖，繞著整個園區參觀了一圈，風從四面八方灌出來，吹得他西裝下擺獵獵作響。
他內心頓時與有榮焉。他的小東西，確實很能幹。
霍廷章逛完園區，剛剛到了正式的入場時間，他才發現來的人並不多。
跟沈家接風宴那晚的陣仗比起來，可以稱得上是冷清。
霍廷章皺了皺眉，這是她回國後第一場公開慶功宴，營銷至關重要，是她破局的關鍵。
他掏出手機，翻到馮源的對話框，準備打個電話讓他私下安排一些人手過來充場面。
剛準備撥號，馮源的電話就打過來。
他接起來，還沒開口，馮源的語速極快，一句話迅速說明來電目的，
「老闆，沈大小姐的慶功宴換地方了！就在對面的紀氏集團辦，您趕緊回來！」
霍廷章抬眼看了眼時間，正是下班的點，從五環開到二環，他這是被晚高峰吻上了?
霍廷章迅速上車發動，馮源那邊還在說話，
「所有人都提前兩天收到了通知，只有霍氏集團沒有。對方給的解釋是，總裁助理工作失誤，漏發了。」
霍廷章攥著手機，剛想大發雷霆，問她招得什麼狗屁助理，連通知都發不明白，就聽馮源在那頭解釋，
「那個助理，就是當初被霍氏開除的那個實習生，現在是沈大小姐的總裁特助。」
霍廷章猛踩踩剎車，車子在路口猛地減速，後面的車差點追尾，喇叭響成一片。
想罵人，一時間不知道罵誰好。
霍廷章看了一眼導航，估算了時間，對電話那頭吩咐，
「立馬安排這邊的無人機陣轉移過去！」
電話那頭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試探：
「老闆……這邊有紀氏集團的無人機，我們還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