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因為無法呼吸，劇烈掙紮起來，霍廷章如夢初醒，猛地鬆開她的脖子。
手指從她頸側彈開，像是被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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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曦彎著腰，一邊劇烈咳嗽一邊大口喘氣，一個沒站穩，被他一把撈進懷裡。
男人摟著她，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擱在她頭頂，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嘴唇貼著她的發頂，口中不停的重複著「對不起。」
聽沈曦提到林敏兒，霍廷章眼神全是寒意，
「那個林敏兒……你想怎麼處置都行。」
沈曦被他緊緊摟著，缺氧導致脫力，根本沒力氣掙。
緩了好大一會，忽然虛弱地笑了一聲，
「霍總心尖上的人，我可不好處置。」
霍廷章的身體一僵，鬆開一點，低頭看她，一隻手掰正她的臉，把她的視線抬起來對上自己的，
「我以為她是你，才會……」
沈曦打斷了他，偏頭，視線從他臉上移開，
「我對懲罰一個傀儡沒什麼興趣。」
她站直身體，掌心抵住他胸口，試圖將自己從他懷中推離，
「霍總要是沒別的事，可以放開我了吧。」
霍廷章張了張嘴，滿腹的話堵在喉嚨里。
想起那些視頻照片，還有很多暗地裡他沒看到的事，從林敏兒回國後，她所遭受的種種，無一不是因為他的不作為，因為他的縱容。
頭一次體會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頭一次感覺自己嘴拙。
他鬆開手，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
「對不起，以後我一定會護好你的……」
沈曦從他懷裡退出來，退了半步，理了理頭髮，
「這世上沒有比對不起更難聽的話了！」
「這話你不覺得耳熟嗎?反覆說反覆失信，真的很沒意思。」
「以前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僅護不住，還會讓我的處境雪上加霜，我現在、以後都不需要你護著，你別來沾邊我就全世界最安生。」
沈曦再次抬手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五十八分了，早過了入睡時間了，心裡不禁焦躁起來，
「我沒心情也沒功夫在這聽您老口嗨，能不能放我回去，我今天很累了。」
霍廷章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較真，
「你嫌我老？」
沈曦一愣，難以置信地盯著霍廷章的臉看了一眼，她說了這麼一堆，這是重點嗎?
霍廷章見她正盯著自己的臉看，想起眼睛那幾道似有若無的細紋，當即抬手，掌心覆上她的眼睛，遮住她的視線。
另一隻手從她身側繞過去，捉住她垂著的那隻手，拉著她的手指，按在自己胸口。
隔著襯衫布料，胸肌的輪廓硬邦邦的，往下一寸，腹肌的溝壑分明，再往下一寸，人魚線的走向貼著髖骨。
「摸摸看，你喜歡的，全都在……」
沈曦整個人從腳底到頭頂竄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手臂上的汗毛一根一根豎起來。
她抽回手，力道很猛，手背在他胸口蹭了一下，退後半步，後背撞上門板。
盯著他，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
這人是怎麼做到前一秒要把她掐死，後一秒在她跟前發夢的。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沒有摸前任腹肌的癖好。」
霍廷章被她推得向下跌了一步台階，猛地抬起眼皮盯著她，
「我不同意分手！」
「分手不需要你同意。」她的聲音沒什麼溫度，「你我從今往後婚喪嫁娶，互不相干。」
霍廷章再次踏了一步台階，站在沈曦面前，從喉嚨里發出困獸一般地嘶吼，
「你做夢！」
男人看了一眼二樓窗戶投下來的光影，又轉回來看著她，表情仿佛要撲上來吃人，
「大不了就一起死。你想跟別人，除非我死。」
沈曦的手指攥了一下門框。
他的眼神一點不像在說氣話，陰惻惻地，讓人後背發涼，聯想到他晚上帶過來的那些來歷不明的保鏢，她不敢再刺激他。
沈曦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了口氣，順著他的意思問，
「你到底想怎麼樣?」
霍廷章平靜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我要我們回到過去。我更喜歡你長頭髮的樣子。」
沈曦直視霍廷章的雙眼，毫不猶豫拒絕，「不可能。」
霍廷章手掌摸到沈曦後脖頸，一把將人撈到自己跟前，
「那就從頭開始。」
沈曦冷笑，「你是說，讓我從頭再體驗一次那種見不得光，被罵、被打沒有尊嚴的日子?」
「我得多賤?」
霍廷章目光虛虛停留在她柔順的短髮上，張了張嘴，喉結滾了一下。
那個視頻每一幀都從他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聲音低下來，啞得厲害，
「重新追你，這次我一定尊重你的意願。」
沈曦見他實在不好打分，索性一次性將話講明白，
「你願意追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干涉。」
「但我有權拒絕，也有權利選擇其他人。」
「無論公開場合還是私下場合，請你跟我保持社交距離。」
「還有你跟你的人，沒有我的同意，不准出現在我家十公里範圍內，不允許私自探查我及我家人朋友甚至追求者的行蹤！」
她每說一句，霍廷章臉上的溫度就降一分。
聽到最後，他直接打斷她，聲音從胸腔里炸出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怒意，
「你讓我給你當備胎？」
沈曦冷嘲熱諷，「我沒讓你當備胎，是你帶著一群人，拿槍恐嚇我，你才當上的。」
霍廷章不滿地擰起眉頭，
「我不能靠近你，連你聯繫方式都沒有，還不能調查你，我連你人都找不到，我怎麼追求你?」
「那是你的事，」沈曦一臉的理所當然，
「你憑什麼擁有特權?憑你是我那偷偷摸摸的前任？」
霍廷章被她堵得啞了火，想起晚上那群圍著她的討厭蒼蠅，一個個沒臉沒皮，還比他年輕，一臉的不爽，
「你晚上給那麼多男的加微信，憑什麼不給我加?」
沈曦白了一眼，
「憑人家不會騷擾我，不會強迫我，你行嗎。」
霍廷章一番權衡後點頭，「我也行。」
沈曦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二維碼界面，
「掃完碼，走人。」
霍廷章臉色緩和下來，掃完碼定睛一看，臉又臭了，
「企業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