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飛快跟著沈曦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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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子急，幾步就追上了側廳門口。
沈曦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附耳跟魏徵不知道說了句什麼，魏徵腳步一頓，沒再追上去。
目送著她走出視線。
霍廷章緊隨其後也跟了上去。
魏徵橫跨一步，攔在門口，堵住了霍廷章的去路。
「哥，你別逼她。」
霍廷章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拽著自己胳膊的那隻手，
「是她在逼我。」
霍廷章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沒什麼起伏，面無表情，但魏徵看著他的眼睛，下意識就鬆了手。
那種眼神又出現了。
霍廷章每年從墓園出來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冰冷，空洞。
他其實很怕他哥這種狀態，怕那根弦，萬一繃不住。
魏徵退後半步，讓開了路。
霍廷章掏出手機，撥通了霍九的電話，
「調一隊人過來，全部要持械的。」
京市夜晚九點多的馬路上，車流依舊密密麻麻。
紀星塵的車在前，車速平穩。
沈曦兩個保鏢各開一輛黑色商務車，一左一右，死死別住了霍廷章的車。
始終不能靠近，也不能提速。
霍廷章眼睜睜看著那抹紅色尾燈消失在立交橋的匝道口，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發出尖銳的一聲鳴笛。
紀星塵的車拐進市中心那片別墅群的時候，車速慢了下來。
這片別墅群在二環和三環之間，鬧中取靜，周圍是京市最頂尖教育資源。
安保也是整個京市最好的，沒有業主的親自點頭，謝絕一切訪客。
外來車輛進不去，除非業主提前報備車牌和訪客信息。
沈曦坐在副駕上，偏著頭看著窗外，手指搭在車門內側的扶手上，指腹輕輕敲了兩下。
她買這棟樓之前調查過，霍廷章在這個別墅區沒有房產。
所以車子停在她買的那棟樓前時，紀星塵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副駕駛給她開車門的時候，她很鬆弛毫無防備地下了車。
發現別墅外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跑車跟幾輛黑色商務車她也沒在意。
紀星塵自然地接過沈曦手中的包，指了指還亮著燈的二樓。
沈曦順著手指的方向，抬頭看了一眼，無奈地笑著搖頭，兩個人有說有笑地並肩往家門口走。
黑色跑車的車門忽然打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砰的一聲甩上車門。
男人站在路燈下面，一身白色西裝，兩手插在褲兜里，滿臉寒霜地瞪著在前面用指紋鎖打開別墅大門的紀星塵。
沈曦心臟猛地一顫，手指下意識扶住紀星塵的胳膊。
紀星塵抬手覆在她手背上安撫地拍了拍，側過身，用肩膀把她往門裡帶了帶，示意她先進去。
看著兩人宛如攜手歸家的新婚夫婦，十分默契地仇視他這個不速之客，霍廷章額頭青筋暴起，眼球充血，攥著拳，關節咯咯作響。
霍廷章視線越過紀星塵，落在後面沈曦身上，
「我們單獨談談。」
紀星塵站在台階上，視線看著下面的霍廷章，直接替沈曦拒絕，
「很晚了，小曦今天累了，霍總請回吧。」
霍廷章根本沒看他，紋絲不動，在等沈曦開口。
三個人沉默了幾秒。
沈曦客氣疏離地說了句，
「不方便。」
霍廷章站直了身子，抬手朝身後揮了一下。
黑色商務車的車門同時打開，一群黑衣保鏢魚貫而出。
十幾個人，清一色的深色西裝，耳麥，短靴，步伐整齊，站到霍廷章身後。
這些人跟霍氏集團平常那些保鏢完全不一樣，他們訓練有素，眼神帶煞，顯然不是普通安保。
霍廷章拾階而上，跟紀星塵面對面站著，視線平行，再次看向沈曦，
「現在方便了嗎?」
沈曦的臉色驟變，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門縫裡突然鑽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一隻雪納瑞，站在門檻上，衝著門外那群黑衣保鏢不滿地吠了幾聲。
霍廷章盯著那隻眼熟的狗，臉色更差了。
沈曦餘光看到屋裡的燈光從縫隙里溢出來，衝著雪納瑞命令，
「布布，回去！」
雪納瑞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喉嚨里嗚了一聲，沒動。
沈曦又側身跟紀星塵交代：「你也先進去。」
紀星塵不同意，側跨半步，把門口擋得更嚴，一隻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摸向自己的手機要搖人。
沈曦抬手按住紀星塵舉起的手機，踮起腳尖湊近紀星塵耳畔，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
紀星塵聽完，眉頭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看了她兩秒，最後還是點了頭，彎腰把雪納瑞抱起來，
「有事叫我。」
沈曦點了一下頭。
紀星塵抱著狗，側身從她旁邊擠進門裡。門在他身後合上，門縫裡的燈光被切斷。
霍廷章一步上前，站在剛剛紀星塵剛才站過的位置，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弧度，
「沈大小姐，訓狗真有一套。」
沈曦沒打算跟他耗，抬手指了一下台階下面的那些人，
「先讓你的人離開我家門口，你嚇到我了。」
霍廷章偏過頭，對身後揮了一下手。
那排黑衣保鏢迅速轉身上車。
那些保鏢轉身的時候，沈曦分明看到那些人腰上別著東西。
沈曦瞳孔驟縮，霍廷章真是瘋了，敢明目張胆帶這些人出來。
直到引擎發動，幾輛車依次駛離到視線範圍外，她心跳才緩和下來。
在腦子裡快速盤算，怎麼把這個瘋子弄走。
霍廷章看到眼前的小女人一張慘白的小臉，抬手就撫摸上去，
「怕什麼。我又不會真對你怎麼樣。」
男人的指腹貼上來，溫熱，粗糙，帶著煙味和一點乾涸的血腥氣。
沈曦抬手，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掌，看了一眼腕錶，
「不是有話要說?」
「我累了，你長話短說。」
霍廷章的手還懸在半空，指腹上還留著她臉頰的溫度，剛剛緩和下來的臉色再次沉下去，
「你跟他是怎麼回事，同居了？」
路燈的光打在沈曦的臉上，照得她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暗影，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跟你沒關係。」
霍廷章額角的青筋猛地跳，又上前一步，將她裹挾在自己跟門板之間，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沙啞，
「你故意氣我的對不對？」
「你那麼愛我，你的心全在我身上，你的身體也只認我這一個主人，怎麼可能吃得下別的男人?」
沈曦聽完，冷笑了一聲，
「愛你的是蘇溪，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