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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他居然先救了寧溪

  顧寒辰用篤定的語氣向她保證,試圖安撫她近乎崩潰的情緒。

  「今晚的事……是我的疏忽,是我去得太遲,讓你受了這麼大的罪。」

  「當時火勢太大,寧溪隨時會被倒塌的柜子砸中,我是怕她出事才先帶她出去。保鏢就跟在我的身後,他們立刻就進去救你了。我絕不可能真的不管你,你父親的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裡。」

  蘇清婉抽噎著,把臉偏向一邊,留給顧寒辰一個倔強又委屈的側臉,繼續扮演著一個受盡冷落、心有餘悸的弱者。

  顧寒辰深吸了一口氣,給出了他所能提供的最大程度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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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遊輪的事情,是顧家安保工作的失職。你安心在醫院養傷,我會讓全京城最好的燒傷科專家組成團隊專門負責你的後續治療。」

  「等出院以後,你名下所有的信託基金額度全部翻倍。你想要什麼,顧家都會無條件滿足你。下個月顧氏旗下的拍賣會,你看中什麼直接跟林宇說,全都算在我的帳上。」

  顧寒辰停頓了片刻,將之前要把她送出國的話題徹底抹去。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長途跋涉。出國的事情先擱置下來。你就在老宅的偏院裡好好靜養,除了醫生和特護,誰也不能去打擾你,好嗎?」

  蘇清婉要的就是這句話。

  她止住了哭聲,眼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精光,乖巧地順著台階往下走。

  「我聽您的安排……只要能讓我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只要您別趕我走,我什麼都願意聽……」

  門外傳來三聲極輕的敲門聲。

  林特助推開門,走到顧寒辰身邊,壓低聲音匯報了幾句關於事故的初步調查進展。

  幾個跨國財閥的代表還在等著顧總去善後。媒體那邊也聽到了風聲,公關部正等著掌權人拿主意。

  顧寒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集團那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我必須親自走一趟。」

  顧寒辰看著病床上的蘇清婉,溫聲交代。

  「你好好休息,配合醫生的治療。明天一早我再過來看你。」

  蘇清婉懂事地點了點頭,目送著顧寒辰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病房,去處理那一大攤子爛攤子。

  病房的門重新關上。

  腳步聲逐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在安靜的走廊盡頭。

  病床上的蘇清婉立刻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憐的偽裝。

  她用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原本漂亮的五官在此刻扭曲出異常陰毒的弧度。

  她咬牙切齒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原本攥著被子的左手死死地摳進身下的床單,心裡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顧寒辰居然選擇了先救寧溪那個賤人!

  剛剛在火場裡的那一幕,如同烙印一般燙在她的記憶深處。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顧寒辰衝進休息室,她滿懷希望地向他伸出手,哭喊著求救。

  可是顧寒辰居然連一個施捨的眼神都沒有給她,就毫不猶豫地越過了她,直接衝到了寧溪那個賤人的身邊,把那個賤人抱出了火海,把她獨自留給那些粗魯的保鏢去處理。

  如果不是保鏢衝進來得快,她現在早就是一具燒焦的屍體了。

  那一刻,蘇清婉的心裡除了對死亡的恐懼,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拋棄的屈辱與憤怒。

  憑什麼?

  寧溪不過是個雙手殘廢的棄婦,憑什麼能讓高高在上的顧寒辰連命都不要地衝進火海去搶她?

  顧寒辰剛才那些解釋聽起來冠冕堂皇,實際上根本掩蓋不了他潛意識裡把寧溪放在第一位的事實。

  遇到真正的生死關頭,顧寒辰下意識選擇的永遠是他的正牌妻子,而不是她這個頂著救命恩人頭銜的孤兒。

  一點錢和幾件拍賣品就想打發她?這簡直是對她的羞辱。

  蘇清婉狠狠地捶了一下床鋪。

  被燙傷的右手不小心扯動了一下,鑽心的疼痛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五官瞬間扭曲在一起。

  劇痛讓她被憤怒沖昏的頭腦逐漸清醒過來。

  沒關係。

  先被救出去又怎麼樣?

  名正言順的顧太太又怎麼樣?

  蘇清婉在心底冷冷地笑了一聲,眼底翻湧著極度陰暗的算計。

  這一局她並沒有輸徹底,她還有大把的機會。

  這次遊輪起火純屬意外。

  這場意外恰好給了她一個天大的籌碼,顧寒辰剛才坐在床邊的愧疚和自責,她看得一清二楚。

  顧寒辰就算先救了寧溪又怎麼樣,到最後,這個男人還不是滿心愧疚地守在自己的病床前,還不是用大筆的資金和絕不趕她走的承諾來祈求她的原諒。

  在這場豪門博弈里,誰能活到最後,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她手裡的底牌遠比寧溪要多得多。

  這段時間,她每天打扮得光鮮亮麗去外面參加那些名媛聚會,結交那些世家千金。

  她利用顧寒辰給的金錢開道,在京城名流圈裡四處打點。

  她不僅用名牌包包和高定禮服敲開了那些名媛圈子的大門,更重要的是,她花重金買通了專門負責她心理狀況的那個私人醫生。

  這次能夠順利跟著顧寒辰登上遊輪,完全是她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關於創傷後應激障礙需要多接觸人群、需要去熱鬧的地方散心的醫囑,全都是那個被她用重金砸出來的醫生在診斷報告上編造的謊言。

  她就是要名正言順地跟著上遊輪,去噁心寧溪,去宣示自己的存在感,去向所有人證明她蘇清婉在顧寒辰心裡有一席之地。

  那個醫生收了她五百萬的封口費,自然會對顧寒辰說出她最想聽到的話。

  蘇清婉靠在病床的枕頭上,看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白熾燈光,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

  在這個龐大的顧家老宅里,只要她這張臉還在,只要她的病一直好不了,她就能永遠占據著受害者和病人的身份。

  這一次遊輪上的火災,更是天賜良機。

  顧寒辰因為在火場裡先救了寧溪,對她產生了巨大的、難以彌補的愧疚感。

  這種愧疚感就是她手裡最鋒利的武器。

  只要她好好利用手上的這片燙傷,顧寒辰就絕對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起送她走的事情。

  只要她還能繼續留在老宅,只要她還能留在顧寒辰的視線範圍內,她就有的是機會把寧溪那個賤人徹底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