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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抄襲

  【爆料!林氏工作室首席設計師寧溪大牌履歷造假!多款金獎作品涉嫌抄襲!】

  【證據確鑿!寧溪過往所有獲獎設計原圖底稿曝光,令人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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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所謂的世家才女,不過是個靠偷竊他人心血、靠顧氏權勢包裝出來的無恥抄襲狗!】

  寧溪看著這些字眼,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她用手指艱難地向下滑動著頁面,點開那條熱度最高的長篇爆料貼。

  文章里言之鑿鑿地控訴,寧溪在過去幾年裡展出的所有知名設計作品,包括那條在顧昭儀生日宴上大放異彩的粉鑽項鍊,全部來自於另一個設計師。

  寧溪只是利用顧太太的身份掛名,竊取了他人的勞動成果。

  報導中更是憑空捏造了一段駭人聽聞的情節:那位真正的原創作者發現自己的作品被盜用後,試圖尋找媒體曝光。

  寧溪為了掩蓋真相,直接動用了顧氏集團在京城的龐大權勢,對原創作者進行恐嚇威脅,最終逼迫對方放棄維權,甚至將人強行趕出了京城。

  寧溪滑動屏幕的動作徹底僵住。

  屏幕下方,網民的評論如同潮水般湧來,每一條都帶著惡意。

  「難怪她能設計出那麼多好作品,原來全都是偷來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偷!」

  「真噁心,拿著別人的心血給自己貼金,這種人怎麼還不去死?」

  「她連殺人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偷幾張設計圖算什麼?這個女人的心腸壞透了!」

  「受害者太可憐了,辛辛苦苦畫出來的圖被資本家強行搶走,還被趕出京城。一定要讓寧溪付出代價!」

  「林氏工作室包庇抄襲狗,這種垃圾公司早點倒閉吧!」

  寧溪盯著屏幕上那些不斷滾動的惡毒言論,臉色慘白如紙。

  她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那些被指控為抄襲的設計圖,全都是她無數個深夜坐在檯燈下,握著畫筆一筆一畫親自勾勒出來的輪廓。

  從最初的靈感構思,到反覆修改的鉛筆草圖,再到最後成型的三維模型。

  每一處寶石的鑲嵌角度,每一道金屬線條的弧度,都傾注了她全部的精力與心血。

  她從來沒有強搶過任何人的作品,更沒有動用過所謂顧太太的權勢去逼迫過任何人。

  她為了找到最完美的折射光線,曾經連續半個月泡在工作室的打磨間裡。

  她手上因為長期握筆和切割寶石留下的一層薄繭,就是最好的證明。

  現在,這些承載著她夢想與汗水的作品,被一篇毫無根據的爆料文章輕描淡寫地蓋上了抄襲的印章。

  計程車在市中心繁華商業區的寫字樓前停下。

  寧溪付了車費,推開車門走下車。

  剛一邁出車廂,寫字樓廣場前的人群瞬間沸騰起來。

  「寧溪出來了!是寧溪!」

  「快!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幾十家媒體的記者早已經在這裡蹲守多時。

  看到寧溪出現,那些扛著長槍短炮的攝像師和舉著錄音筆的記者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瘋狂地朝著她的方向涌了過來。

  閃光燈在清晨的空氣中瘋狂閃爍,刺目的白光連成一片,晃得寧溪幾乎睜不開眼睛。

  無數個帶著各家媒體標誌的話筒被粗暴地懟到她的面前,幾乎要戳到她的臉上。

  「寧溪,關於網上爆出的抄襲事件,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你那幾幅獲得金獎的作品,到底是不是買來的?」

  「你動用顧家的勢力把原創作者趕出京城,現在顧家不要你了,你是不是打算夾著尾巴做人?」

  「受害者早就已經發聲了,控訴你的那些惡劣行徑。你對那個被你毀掉人生的設計師,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顧昭儀的死,是不是因為她知曉了你抄襲的秘密,你為了殺人滅口才將她推下天台?」

  「請問你今天來林氏工作室,是準備向受害者公開道歉,還是想繼續用權勢壓人?!」

  犀利又惡毒的問題如同連珠炮一般向寧溪砸來。

  寧溪被擁擠的人群推搡著,她身體虛弱,腳下踉蹌了幾步。

  她努力穩住身形,迎著那些刺眼的閃光燈抬起頭。

  「我沒有抄襲。」

  寧溪大聲喊著,聲音在嘈雜的廣場上顯得十分微弱,「那些圖全都是我一筆一畫親自畫出來的。我從來沒有買過別人的底稿,也沒有打壓過任何人!」

  她的解釋淹沒在記者們充滿嘲諷的質問聲中。

  沒有一個記者在乎她的解釋,他們只需要捕捉她狼狽、歇斯底里的鏡頭,只需要將她徹底打倒在泥潭裡。

  「事實擺在眼前你還要狡辯!你這種惡毒的女人嘴裡有一句真話嗎!」

  一名女記者舉著話筒大聲反駁。

  「受害者早就發聲了,連聊天記錄和早期的設計靈感都放出來了,你當網友都是傻子嗎?」

  另一名男記者直接從隨身的挎包里掏出一本空白的速寫本和一支簽字筆,用力地塞到寧溪的面前。

  「如果你說那些圖是你自己畫的。」

  男記者咄咄逼人地指著速寫本,大聲挑釁,「那你現在就當著所有媒體的面,重新畫一幅設計草圖出來!你只要能畫出來,就能證明你自己的清白!你敢畫嗎!」

  速寫本和簽字筆撞在寧溪的胸口上,隨後啪嗒一聲掉落在積滿雨水的地面上。

  周圍所有的鏡頭全都對準了地上的那支筆。記者們安靜了一瞬,等待著寧溪彎腰去撿起那支筆,等待著看她出醜。

  寧溪低著頭,視線落在地上的簽字筆上。

  現場畫一張……

  寧溪在這一瞬間,鎖定了幕後主使的身份。

  裴清越。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裴清越精心布置的。

  寧溪慢慢地從喪服寬大的袖口裡,抽出了自己的雙手。

  十指連心的劇痛在紗布底下瘋狂叫囂。

  墓園裡的殘忍畫面如同甩不掉的夢魘般重新浮現在眼前。

  裴清越撐著黑傘站在泥水裡,眼神陰鷙地指揮著保鏢,無情地敲碎了她雙手的所有指骨。

  「我會剝奪你在這個世界上所有在乎的東西。我會讓你在這京城裡,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活不下去。」

  裴清越那句陰冷殘忍的話,此刻在寧溪的腦海中無限放大,震耳欲聾。

  裴清越做到了。

  他先在墓地里廢了她的雙手,摧毀了她自證清白的能力。

  緊接著,他動用裴氏集團強大的資本力量,買通水軍,捏造偽證,炮製了這場轟動全城的抄襲醜聞。

  他掐准了她現在無法畫圖的死穴,讓她在面對全社會的質疑時,連最基本的反擊手段都沒有。

  真相根本不重要。

  裴清越想要她成為一個抄襲者,她就只能是一個抄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