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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只剩下血債

  與此同時,顧寒辰在書房裡下達的那道針對寧氏集團的全面封殺令,雷厲風行地在整個京城商界瘋狂地踐踏開來。

  僅僅是一夜之間,盤踞在京城多年的寧氏集團便迎來了毀滅性的災難。

  清晨股市一開盤,寧氏旗下的幾隻核心股票甚至連五分鐘都沒能撐過去,便被顧氏財團拋出來的成百上千億資金生生砸到了跌停板上。

  所有的合作銀行在接到了顧寒辰的警告後,連夜撤回了對寧家所有的貸款額度,甚至連之前已經審批通過、用於林氏工作室高定項目的應急資金,也被強行凍結在了帳上。

  原本那些巴結著寧家的老朋友、合作夥伴,在接到顧氏和裴氏聯手封殺的消息後,人人都像避瘟神一樣,不僅在一夜之間切斷了和寧家所有的資金往來,更是毫不猶豫地落井下石,將寧家所有的項目全線截胡。

  寧家大廈傾覆,只在顧寒辰的覆手之間。

  林宇和媒體放出的那條「寧溪害死顧大小姐」的消息,更是在京城的世家圈子裡掀起了一場滔天的海嘯。

  在那些被刻意引導的媒體輿論和落井下石的世家子弟眼中,寧溪已經成了一個因為長久以來的嫉妒而痛下殺手的惡毒殺人犯。

  寧家成了所有人急於撇清關係、甚至爭相上去踩上一腳的過街老鼠,整個家族企業瞬間分崩離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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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個陰沉沉的午後。

  寧溪靠在窗台下方的牆壁上,半夢半醒間,一陣隱約的喧鬧聲穿透了厚重的隔音玻璃,從樓下前庭的方向傳了上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讓我見見寒辰,讓我見見我女兒啊!!」

  寧溪渾身發抖,遲鈍的神經被這陣不尋常的聲響猛地拉扯了一下。

  是寧母。

  寧溪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身。

  她雙腿發軟,踉蹌著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開那層厚重窗簾的一條縫隙。

  刺目的陽光瞬間湧入眼底,寧溪不適應地眯起眼睛。

  大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寧母穿著單薄的外套,頭髮凌亂,正站在鐵門外,對著守在門口的兩列黑衣保鏢苦苦哀求。

  她原本精緻的長髮此時亂成了一團,身上的高檔外衣在推搡中早就沾滿了灰塵。

  她毫無形象地跪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抓著守在大門口的兩名黑衣保鏢的褲腳,眼淚將臉上的濃妝徹底沖刷得一片斑雜,哭得撕心裂肺。

  「求求你們了……去跟寒辰說一聲,讓他高抬貴手,放過寧家吧……寧家的股份已經跌沒了,銀行天天上門催債,溪溪的爸爸今早都進醫院了啊!!」

  大門外的風很大,吹得寧母的衣擺不斷翻飛。

  母親那副卑微到了塵埃里的姿態,那一遍又一遍哀求的動作,清清楚楚地落入寧溪的眼中。

  「顧總吩咐過,顧家老宅不見任何寧家的人。寧夫人,請您立刻離開,不要在這裡大聲喧譁。」

  站在最前方的兩名顧家核心保鏢面色冷峻,眼裡沒有任何動搖。

  「我求求你們去通報一聲!」

  寧母不肯鬆手,眼淚順著臉頰瘋狂滑落。

  「當年顧氏遇到大危機的時候,是我們寧家傾盡全力伸出的援手!顧老太爺親口說過,顧家欠寧家一個天大的恩情。」

  「看在曾經那些情分上,求顧總手下留情,不要把寧家往死里逼啊……」

  領頭的保鏢有些嫌惡地抬起腿,極其強硬地將寧母那雙顫抖的手掌從自己的腳踝處甩開,聲線冷硬得沒有一絲人情味:

  「寧夫人,顧總說了,顧家沒有高抬貴手的習慣。」

  保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語氣裡帶著濃烈的譏諷與宣判。

  「當年寧老先生對顧氏的那點恩情,在你們寧家當年拿著老爺子的婚書強行上門逼婚、把寧溪塞進顧家的時候,在我們顧氏這三年給你們寧家源源不斷讓出的那幾十個億利潤和核心項目里,就已經徹底還得乾乾淨淨了。」

  他冷笑了一聲,對著身後的幾名下手揮了揮手:「現在我們大小姐死在你們寧家惹出來的髒事裡,顧家和寧家之間,只剩下血債。」

  「顧總沒有讓你們全家跟著一起去填命,就已經是最徹底的寬容了。帶走!」

  「不……不要!!」

  寧母被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粗暴地從地上架了起來,她的鞋子在拉扯中掉了一隻,整個人狼狽不堪地在空中撲騰著。

  她轉過頭,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尖叫著。

  「讓我看一眼溪溪!求求你們,讓我見我女兒一面。溪溪被你們帶走好幾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求你們讓我看她一眼,哪怕只看一眼,讓我知道她還活著就行……」

  保鏢根本沒有給她任何多餘的機會,架著她的身體,毫不留情地朝著顧氏老宅的大門外扔了出去。

  大門在身後轟然合上,將寧母那些支離破碎的哭喊聲,生生切斷在了解放路冰冷的街道上。

  「媽——!!」

  寧溪大喊出聲,眼眶猩紅得幾乎要滴出鮮血來。

  看著母親為了自己給別人下跪,看著父親吐血住院,寧溪只覺得胸腔里那股長久以來積壓的絕望徹底化作了滔天的瘋狂。

  她猛地轉過身,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一頭撞在了客房那扇緊閉的實木大門上。

  「開門!!放我出去!!」

  寧溪抬起雙手,用力拍打著厚重的木門,對著守在走廊里的保鏢瘋狂地哀求著。

  「求求你們了,讓我見我媽一面!我不要顧太太的位置了,我去警局認罪,我去給顧昭儀填命,你們讓我出去見見我家裡人!!」

  門外傳來保鏢冷漠的聲音。

  「太太,請您安靜待在房間裡。顧總有令,您不能離開這個房間半步。」

  「我求求你們,讓我下樓去見她一面,只要一分鐘就好!我保證不跑,我保證看完她就馬上回來!」

  寧溪的嗓子徹底喊啞了,眼淚順著下巴不斷滴落。

  「她一個人在外面會出事的,求求你們讓我去看看她!」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門外走廊里,保鏢踩著軍靴有些不耐煩地走動時發出的、冷酷而清脆的踢踏聲。

  「太太,您就別白費力氣了,在大小姐的葬禮辦完之前,您哪兒也去不了。」

  「您要是再這麼折騰,可保不住你們寧家剩下的那幾條人命。老老實實在裡面待著吧。」

  寧溪無力地順著門板一點點癱軟地滑跪了下去,跌坐在地上。

  眼淚在黑暗房間裡一滴一滴砸落地板上,卻再也發不出任何一絲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