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的嘴角扯出一抹慘澹的冷笑,胃裡的翻江倒海讓她連直起腰的力氣都沒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雙腿完全使不上力氣。她剛剛直起半個身子,整個人立刻脫力地跌坐回去。
意識已經處於潰散的邊緣。
王總看到她這副毫無反抗之力的模樣,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放肆。
他將手裡的酒杯隨意丟在茶几上,龐大的身軀從對面的沙發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朝著寧溪所在的方向逼近。
「顧太太,既然喝醉了,不如我扶你去樓上的客房好好休息一下。原石的合同,咱們待會兒到床上去慢慢談。」
王總那隻粗糙且肥胖的手掌,一把攥住了寧溪纖細的手腕。
男人的另一隻手迫不及待地朝著她的腰際摸了過來。
寧溪拼盡全力想要掙脫,想要抬起手將桌上的酒瓶砸向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被高濃度酒精徹底麻痹的神經根本無法傳導任何指令,她的雙手軟綿綿地使不出一絲力氣,連聲音都卡在燃燒的喉嚨里無法發出。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猝然在包廂內炸開。
那扇厚實沉重的大門,被一股狂暴的外力從外面一腳踹開。
金屬門鎖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瞬間崩裂,沉重的門板狠狠地砸在牆壁上,發出劇烈的回音。
包廂內所有的聲音在這聲巨響中戛然而止。
王總的手僵在半空中,肥胖的身體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轉頭看向包廂大門。
昏暗閃爍的燈光下。
顧寒辰身披一件寬大的黑色長款風衣,大步跨過門檻風衣的衣擺隨著他凌厲的步伐帶起一陣冰冷的風。
他宛如一尊從修羅地獄裡走出來的殺神,攜帶著一身令人窒息的暴戾與冷霜,大步跨進了包廂。
男人的臉色蒼白如紙,深邃的眼眸里卻翻湧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殺意。
林宇帶著十幾名身材魁梧、滿身煞氣的顧家頂級保鏢,猶如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瞬間湧入包廂,將那幾個嚇得面如土色的商界老總團團圍住。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王總帶來的那些保鏢和助理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顧家的保鏢死死地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顧……顧總……」
王總結結巴巴地開口,「您怎麼來了……這都是誤會……」
寧溪渙散的視線勉強聚焦在那個猶如殺神降臨般的男人身上。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背上的那些傷口,內臟的那些撕裂,根本還沒到完全出院的地步。
顧寒辰邁開長腿,幾步便跨到了茶几前。
男人寬大的手掌一把抓起桌上那瓶還未開封的厚重洋酒瓶。
「哐當——!」
厚實的玻璃酒瓶在王總的腦袋上轟然碎裂。
玻璃碎裂的巨響伴隨著沉悶的骨骼撞擊聲。
堅硬的酒瓶瞬間炸裂成無數塊鋒利的碎片,琥珀色的酒液混合著猩紅的鮮血,順著王總慘白的臉頰瘋狂地往下流淌。
王總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悽厲慘叫,龐大的身軀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倒在包廂名貴的地毯上,雙手捂著不斷噴血的腦袋,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扭曲。
顧寒辰隨手扔掉手裡殘存的半截玻璃瓶頸。
鋒利的玻璃碴劃破了他的掌心,幾滴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地毯上,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轉過身,彎下腰,用那條沒有受傷的結實右臂,一把將癱軟在沙發上的寧溪撈進了自己的懷裡。
顧寒辰的大掌牢牢地扣住寧溪的後腦勺,將她滾燙的臉頰緊緊地壓在自己寬闊的胸膛上,用寬大的風衣將她單薄的身體完全包裹起來,徹底隔絕了外界所有骯髒的視線。
寧溪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男人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那些被藥物強行壓制的恐懼與委屈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她的雙手無力地攥著他的衣襟,眼淚順著眼角無聲地滑落,浸濕了他胸口的布料。
顧寒辰摟著懷裡不住顫抖的女人,轉過身,步伐沉穩地朝著包廂大門外走去。
「哪只手碰的,廢了。」
在他身後,一名身材魁梧的保鏢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對準王總那隻剛剛試圖去碰寧溪的手,毫不留情地重重踩了下去。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在包廂內清晰地響起。
「啊——!我的手!!!顧總饒命啊!!啊——!!」
寧溪被顧寒辰抱在懷裡。那聲悽厲的慘叫聲穿透她的耳膜,她卻再也沒有力氣去思考任何事情。
劇烈的眩暈感和藥物的燥熱徹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的雙手本能地攥緊了顧寒辰胸前的風衣衣襟,將滾燙的臉頰貼在他冰冷的心口,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車廂內部的隔板早已經被升起,將前后座徹底隔絕成兩個完全獨立的私密空間。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且異常的燥熱。
寧溪蜷縮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角落裡,面色呈現出不正常的潮紅,滾燙的溫度順著皮膚表面不斷往外滲出。
她痛苦地扯著自己本就單薄的外套衣領,呼吸急促紊亂。
顧寒辰坐在她的身側,長臂一伸,將她那具胡亂扭動、體溫高得嚇人的身體牢牢地按進自己的懷裡。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依然殘留著未曾褪去的暴戾,緊緊皺起的眉頭在昏暗的車廂光線中顯得格外凌厲。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失去自我控制能力的女人,胸腔里重重地吐出一口長氣。
那聲沉重的嘆息里,包裹著深深的後怕。
如果他今天再晚來五分鐘……
顧寒辰的大腦里走馬觀花般閃過剛才踹開包廂門時看到的畫面。
如果他晚到了一步,如果那扇門沒有被及時踹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他根本不敢去深想。
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一路攀爬,瞬間傳遍了全身。
他真是要被這個女人氣死了。
顧寒辰摟緊了懷裡滾燙的身體。
這女人簡直蠢到了家。
顧寒辰在心底咬牙切齒地說著、他恨不得現在就弄醒她,好好問問她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
她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在圈子裡這麼多年,連商場上最基本的爾虞我詐和下三濫手段都防不住?
連赴這種充斥著三教九流的應酬酒局,都不知道提前查清對方的底細,更不知道在身邊安排個能擋事的人。
她甚至連最基本的防人之心都沒有,別人端起酒杯灌她,她就真的敢毫無防備地一杯接一杯地往下咽。
單槍匹馬地闖進那種龍潭虎穴,毫無防備地喝下別人遞過來的酒水,這完全是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在醫院病房,他聽見她對陸星瑤信誓旦旦地說出「離婚」兩個字的時候,特地吩咐林宇派了最精銳的保鏢,二十四小時死死盯緊她的一舉一動,本意是想看看她到底能玩出什麼欲擒故縱的花樣。
如果不是他多留了這份心思,如果不是保鏢察覺到會所里的情況不對勁立刻向他匯報。
他今晚根本來不及趕到,更來不及從那個滿肚肥腸的混蛋手裡把她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