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宋挽吃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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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度清遙督促，筷子伸出去就沒怎麼停過。
木姨做的是家常菜，清蒸魚、番茄炒蛋、排骨冬瓜湯，還有一碟清炒時蔬。
宋挽先喝了一口湯，熱乎乎的，從喉嚨暖到胃裡，她低頭看著碗裡那片半透明的冬瓜，想起雪山上那些硬得咬不動的風乾肉，想起冰碴子混在肉里的口感，想起嚼半天嚼不爛只能整塊咽下去的感覺。
她又吃了一塊度清遙挑好刺的魚肉，嫩嫩的，滑滑的，在嘴裡化開的時候，她覺得鼻子有點酸。
過去兩年在茫茫雪山上的日子，她不知道想念了多少次熱乎的飯菜。
溫熱飯菜滑進胃裡，暖意緩緩漫到四肢百骸，每一口都叫她心生安穩，是實實在在的幸福。
放下碗筷的時候，宋挽整個人透著一點饜足的倦意。
度清遙也吃完後，牽起宋挽的手，打算出門去辦理證件。
但宋挽輕輕拽住她的手腕，腳步停住，眉眼間已經籠上一層濃濃的困意。
「不著急，我好想睡覺。我們午睡一會兒再去吧。」
度清遙低頭看向她，心念一轉。
昨夜鬧得太晚，清晨醒過來也沒有睡上多久，宋挽身子本來就不太好，確實不該這樣趕著往外跑。
她心軟下來，把人往懷裡一帶：「好，我們先回房間睡一會。」
正當兩個人打算回房午睡時，客廳側邊冒出一個半人高的智慧機器人。
它駛了過來。
機身圓潤乾淨，正面是一塊圓形屏幕，屏幕上嵌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靈動又可愛。
它穩穩抱起餐桌上的碗筷，動作有條不紊，一邊打掃桌面細碎殘渣，一邊規整收納。
宋挽下意識停下腳步，滿眼新奇：「這是？」
度清遙頗為驕傲道：「是我公司研發的智能管家機器人，專門做家居輔助的，很聰明，家裡大部分瑣事它都能打理。」
話音落，機器人抱著碗筷轉過身。
屏幕上的大眼睛彎成笑眯眯的弧度，機械音溫柔標準：「您好，我是度清遙女士的家庭小管家。」
宋挽被它軟乎乎的模樣逗笑，眉眼彎彎的看向度清遙問：「它有名字嗎？」
度清遙明顯的僵了一下，目光飛快地往別處飄了一眼，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罕見地支支吾吾起來，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而不知情的機器人完全沒察覺主人的窘迫，屏幕上亮起一圈柔和的藍光，聲音裡帶著一種「很高興回答這個問題」的愉快。
「我是【愛挽】系列01號機器人，您可以叫我小一，因為我是該系列研發落地的第一台成品機器人。」
空氣安靜一瞬。
「愛挽。」
宋挽輕輕重複了這兩個字，笑意瞬間漫滿眼底。
度清遙的臉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宋挽眼底盛滿溫柔，故意慢慢湊近，輕聲追問：「愛挽？」
「是愛我的意思，對不對？」
度清遙整張臉滾燙得厲害，她偏過頭，語氣彆扭又羞赧，輕輕哼了一聲：「明知故問。」
然後嘀嘀咕咕：「昨天晚上不是聽了那麼多遍嗎？今天晚上再說一百遍。」
宋挽：「說什麼？」
度清遙：「咳咳，沒什麼。」
其實她旗下不止愛挽系列，還有思挽，念挽，珍挽。
但是說出來真讓人害羞，還是等宋挽自己知道吧。
……
兩人回到臥室，宋挽一沾床鋪，困意便翻湧上來，懶懶往被褥裡面縮。
度清遙在她旁邊躺下，將她抱進懷裡，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了：「挽挽。」
宋挽閉著眼「嗯」了一聲。
「剛剛你都幫果果說話。我們兩個人才剛剛要開始過日子呢，你就向著那隻狗了。以後日子久了，你的眼裡會不會越來越沒有我？」
宋挽閉著眼睛，唇角抑制不住往上揚，肩膀輕輕顫著，笑出聲來。
「哎，你別笑啊。」度清遙伸手輕輕晃了晃她的胳膊，「你說句話，說你心裏面只有我一個人才行。」
宋挽心底暗暗好笑。
離開了她那個世界之後，她的遙遙，怎麼變得像小嬌妻了。
不過，可愛。
宋挽兩手捧住她的臉，在她唇上親了一下，順著她：「我心裏面只有你一個人。」
度清遙又滿足又不滿足的，說：「不行不行，這句我剛剛提醒你，你才說的，要換一個。」
「想聽情話啊？」宋挽笑。
度清遙飛快地點點頭，像只討糖吃的小狗，眼裡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