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清遙從時家別墅出來後,又驅車前往信息素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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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清遙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躺下來,翻身趴著。
那台儀器的金屬探頭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點冰涼的觸感,還沒啟動,她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微微繃緊。
「開始了。」工作人員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下一秒,一陣尖銳的刺痛像一根燒紅的細針直直地刺進她後頸的深處,然後開始緩慢地往外抽。
她咬著牙,指節攥著床沿,攥得發白。
那不僅僅是被扎了一下就結束的疼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她身體裡被一點一點地拔出來。
她的眼前開始發黑,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汗,脊背不受控制地輕輕發顫。
她從前也受過不少傷,大大小小的疼痛全都熬了過來,可直到這一刻她才真切知曉,人居然可以疼到這種地步。
渾身的力氣一點點被抽乾,冷汗順著下頜一顆顆往下滴落,視線一陣陣發虛,意識幾度飄離。
好在單次提取的時長有限。
煎熬的過程總算走到盡頭。
度清遙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癱在上面,一時半會兒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一旁的工作人員快步上前,看著她慘白如紙的臉色,於心不忍,開口規勸。
「度小姐,如果實在忍受不住這個疼痛,是可以選擇取消的,之前繳納的全部費用我們也可以為您全額退還,不會有任何違約金。」
度清遙緩了好一陣子,才慢慢調勻呼吸。
她偏過頭,唇角扯出幾分疲憊的笑意,聲音微微發顫,卻異常堅定:「不用取消。」
她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宋挽睡覺的模樣,心頭那點疼好像就有了落腳之處。
「以後每天過來提取一次。次數多了,說不定哪天,我慢慢也就不怕這份疼了。」
只要能攢夠那三十三年的信息素。
這點日復一日鑽骨的疼痛,她全都可以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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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意融融的陽光落滿被褥,宋挽是在一片空落落的安靜里醒過來的。
房間裡還殘留著青檸味信息素,不過已經非常淡了。
淡得像是快要徹底散盡,抓不住、留不住,也裹不住她的不安。
宋挽睫毛輕輕顫了顫,茫然地轉動眼睛,將偌大的臥室掃視了一圈。
空的。
床邊冰涼,身側空曠,度清遙不在。
她嗓音軟軟糯糯,有點沙啞的輕輕喊了一聲:「遙遙……」
沒有回應。
之前永久標記的那三天,度清遙幾乎沒離開過她身邊。
有時候她睡迷糊了哼唧幾聲,度清遙都會從樓下趕上來抱住她,然後溫柔的哄她。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空空蕩蕩的房間裡,無人應答。
心底的委屈瞬間冒了出來,酸酸軟軟地堵在胸口,一股莫名的慌亂也滋生了出來。
她微微蜷起身子,又試探著抬高語調喊:「遙遙?」
還是沒人應。
宋挽心口一點點沉下去。
遙遙不在家。
她去哪了?
她抬手摸索過床頭櫃的手機,點亮屏幕,時間已經臨近正午。
頁面頂端,靜靜躺著度清遙發來的消息:【挽挽醒了就回媽媽們那邊,有什麼事,她們會慢慢和你說。】
讓她回媽媽家?
有什麼事?
什麼事是需要媽媽們告訴她的?
為什麼遙遙不親自和她說?
一股強烈的不安死死攥住她的心臟。
她指尖發顫,沒有任何猶豫的撥通了度清遙的電話。
聽筒嘟嘟響著,一遍、兩遍、三遍……
始終無人接聽。
空忙的機械提示音一遍遍迴蕩,敲碎了她心底最後的安穩。
心慌鋪天蓋地席捲而來,手腳瞬間發涼。
宋挽再也躺不住,掀開被子下床,隨便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
樓下張管家早已備好溫熱午飯,站在客廳等候,輕聲喚她用餐。
宋挽卻半點胃口都沒有,滿腦子都是那句莫名其妙的消息和無人接聽的電話。
「不了張管家,我有事要出去。」
她語速極快,來不及多說,換鞋出門,驅車徑直往時家的方向趕。
車子一路疾馳,窗外風景飛速倒退。
宋挽按響門鈴,幾秒之後宋嵐來開了門,看見她時還有些意外:「挽挽?」
宋挽站在門口,陽光落在她肩頭:「你知道度清遙在哪嗎?」
宋嵐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她遲疑道:「挽挽……你先進來,我們做了飯,你也進來吃點。」
宋挽沒有動:「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