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清亮，度清遙醒了，她抬手，淡藍色光幕里的支線任務和死亡倒計時都消失了。
她下意識側首，身側的小貓還沉在熟睡里。
宋挽眉眼溫順，呼吸綿長，臉頰還帶著淺淺的紅。
度清遙看著她，心口沉甸甸的，有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空茫。
放在枕邊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是提醒她去提取信息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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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清遙靜靜看了兩秒，鎖屏，輕手輕腳起身。
怕驚擾熟睡的人，她動作極輕地洗漱、換衣，走出臥室，她輕輕帶上房門，站在寂靜的走廊，撥通了張管家的電話。
「張管家，讓所有傭人歸崗吧，如果夫……」她頓了頓，喉間輕輕發緊，繼續說：「如果挽挽在家，你們都好好照顧她，這幾天飲食以清淡為主。」
「還有，以後這套房子是她的，你們都聽她的話就好了，但是錢的話，你還是找我領。」
電話那頭張管家恭敬應聲：「好的小姐，我記下了。」
聽筒安靜片刻，遲遲沒等來她的下一句話。
張管家輕聲詢問：「小姐，您還有別的吩咐嗎？」
良久。
度清遙眼底漫開一層苦澀的笑意，眼底溫熱早已翻湧成潮。
「沒有了。」
掛斷電話的瞬間，隱忍許久的淚水，悄無聲息滑落。
她抬手隨意拭去，轉身重新推開臥室門。
宋挽依舊睡得安穩。
度清遙緩緩蹲在床邊，輕輕握住她溫軟的小手，指腹細細摩挲她的指節，聲音輕得像嘆息，碎在靜謐的晨光里。
「對不起啊，挽挽。」
「我原本想為你舉辦一場婚禮的，但是……我沒有做到。」
幾滴滾燙的眼淚墜落，輕輕砸在地板上，無聲無息。
「我真的好想和你有個家，也好想和你擁有一個只屬於我們的開始。」
她低頭，虔誠又珍重地在宋挽的手背落下一個吻。
「我愛你。」
片刻後，她起身，拿走了那份協議書和一些重要的東西便轉身離開了這間臥室。
出門後，她撥通了陳秘書的電話：「幫我找一套公寓，不要太大，也不用買，租一個月就好了。」
掛斷電話後，她點開置頂的聊天框，看著滿屏過往的記錄，靜默良久，敲下一行字發送：【挽挽醒了就回媽媽們那邊，有什麼事，她們會慢慢和你說。】
發完消息，她收起手機，驅車前往時家。
車子停在時家別墅門外，度清遙抬手敲門。
開門的是宋嵐。
看見她時，宋嵐明顯一愣：「清遙？」
度清遙沒有多餘寒暄，雙手遞出那份平整的離婚協議書，姿態端正禮貌：「伯母。」
宋嵐伸手接過，快速翻開，在看見末尾宋挽清晰的指紋時，瞳孔微怔，抬眼看向她：「挽挽她……同意了？」
度清遙避開這個問題說：「伯母，這個結果，不是你們一直希望看到的嗎？」
宋嵐一時語塞，喉頭微哽。
度清遙神色又認真起來，說道：「伯母，今天我來，除了遞交這個，還有幾句心裡話，想認真說給您和時女士，希望您能耐心聽下去，放在心上。」
「挽挽她自強獨立，遇事習慣了自己扛，哪怕受了委屈、遇見難題，可能也不會找你們傾訴求助。
所以你們可以在暗中幫助她，像遞給我離婚協議一樣，讓對她不利的人都離她離得遠遠的，還有該維護時就大膽站在她身前。」
「挽挽她還有夢遊的症狀，她自己大概不知道，你們告不告訴她都可以，但我希望不要讓她的夢遊加重。
她夢遊喜歡坐在沙發上，懇請你們多上心，可以在沙發上放條毛毯，冬天的時候地上也鋪好地毯，因為她夢遊時不會穿鞋。」
「挽挽飲食上不吃生薑，還有味道過重、過於油膩的飯菜也吃不下。
工作忙碌起來時，她會忘記吃飯，單純提醒她是沒用的，她不會放在心上。你們若是有空，可以給她帶飯或者點飯，有人惦記著，她會好好吃飯的。」
「還有她不喜歡傳統的生日，往後她的生辰，你們多花點心思想一想。」
「另外，還有一句逾矩但真心的提醒。」
度清遙語氣誠懇：「豪門家庭里的孩子相處，往往不像表面那般平和簡單。我無意評價時紀小姐的為人，也不敢妄議她的心意。
只是挽挽她可能不那麼設防，懇請你們在疼愛長女的同時，也顧及一下挽挽的處境與情緒。」
度清遙眼裡又蓄滿了眼淚：「不好意思，我說的有點多，搞得好像我才是她媽媽似的，真的不好意思，伯母，我先走了。」
一番話，禮貌謙卑，句句懇切。
如果不是愛，誰會把這些細節記得這麼清？誰會花這些時間，在這跟她說這些話？
宋嵐捏著手中的離婚協議書，指尖微微發顫，看著度清遙的背影，眼眶莫名發酸，她和時婉琰真的做對了嗎？
度清遙真的是照片上那個沾花惹草，包養女人的Alpha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