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內容談完後,夜色已經很深了,四個人收拾好東西,各自準備回家。
度清遙想去牽宋挽的手,卻被甩開。
度清遙:T^T
兩人並肩離開寫字樓往停車場走,一路上度清遙都在不停道歉。
「挽挽,原諒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保證!」
「挽挽~」
「挽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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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世旋跟在她們身後幸災樂禍的看著。
沒走多遠,景秋豫拎住她的後領,淡淡開口:「我們車不在那。」
林世旋被扯過去,點點頭:「噢噢。」
景秋豫鬆開她的後領,往自己車的方向走。
林世旋一看,急急忙忙拉住她手腕:「幹嘛呀幹嘛呀?」
景秋豫看她一眼:「去開車,回家。」
林世旋晃晃她的手:「不要嘛,坐我車去我家,而且我給你買了好多日常用品,你以後可以住我家了。」
景秋豫拗不過她,被她一路半拉半牽地帶進自己車裡。
林世旋家裡,浴室門被從內打開。
景秋豫將衣服拿到洗衣機,然後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她側頭看向窩在旁邊,小臉上寫著狡黠的人,輕聲問:「怎麼了?」
林世旋就等這句話了,立馬把手機遞到她面前,眼裡滿是躍躍欲試:「你陪我看個視頻!」
度清遙發來的視頻,她自己也還沒看,她自認自己絕對不會被嚇到。
景秋豫靠向她的肩,說:「看吧。」
林世旋點開視頻,高度集中注意力,做著心理準備,只要景秋豫一被嚇到,她就立馬把人攬進懷裡。
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當慘白的鬼臉在屏幕中驟然而出,尖銳刺耳的音效炸開時。
林世旋腦子一空,一哆嗦,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手機甚至脫手摔在被子上。
她整個人猛地鑽進景秋豫懷裡,雙臂緊緊箍住她的腰,腦袋死死埋在她頸窩,後背都繃得緊緊的。
「WC……好、好嚇人!」
「不准說髒話。」景秋豫先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頭,然後才笑出聲。
接著安撫受驚的大饅頭,一遍遍順著她的頭髮,輕聲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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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在景秋豫的辦公室,度清遙拿高能突臉的恐怖視頻嚇了宋挽之後,宋挽就一連好幾天都沒理她。
無論度清遙怎麼軟聲軟氣的哄都哄不回來。
度清遙想,完了,這次真的惹到小貓了。
就連晚上睡覺也不往她懷裡躺了,兩個人中間像劃了條三八線,哦,不對,像隔了條銀河。
但每天早上宋挽還是會在度清遙懷裡醒來,每次睜眼對上的都是度清遙溫柔的目光,宋挽想回以一個笑容,又突然想到自己還在生氣。
於是氣鼓鼓的從她懷裡出來。
氣呼呼的洗漱。
氣呼呼的吃早餐。
氣呼呼的不和度清遙說一聲就去上班。
度清遙總是在床上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只覺得她好可愛啊。
愛會讓人瘋狂長出血肉,所以宋挽有了鮮活的模樣。
度清遙覺得很開心,她願意哄著宋挽。
宋氏科技園那邊的大樓還在施工,全部竣工投入使用至少還要半年。
兩人之前商量好,過渡期不另外在外找寫字樓,直接在度氏集團清出完整一層,當作宋氏臨時辦公區。
所以這些天宋挽幾乎整個人泡在那一層。
度清遙忙完自己手頭的工作,偶爾會繞過來,靠在走廊牆邊,隔著玻璃往裡看。
工作狀態里的宋挽看不出半點家裡的可愛模樣,神色冷靜,說話條理分明,訓手下的人也一點不含糊。
有種別樣的魅力。
有一天度清遙又偷偷去看宋挽,然後被發現了,剛好趕上宋挽訓人的時候。
宋挽遠遠的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好像要殺人。
度清遙慫了,立馬灰溜溜的回去了。
度清遙:QAQ
好兇。
宋氏之前是做品牌的,重新打造的宋氏,宋挽將品牌全面的換了一個。
她噱頭還沒打出去,就有了多家公司遞來合同想合作,篩選掉一些小魚小蝦,就只剩下駱家那邊遞過來一份合作邀約。
開出的條件格外優厚,限制條件少,對剛起步的宋氏來說,是很難得的機會。
可宋挽看完駱家給的合作草案,有些懷疑,因為現在的宋氏才剛起步,根本不足以駱家拿出條件這麼好的合同合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處給的越漂亮,底下埋的坑就越深。
而且商人又是重利益的,不可能將賭注放在一個剛起步的公司上。
宋挽決定約對方的負責人當面細聊,看看到底是為什麼想和宋氏合作。
這陣子宋挽手上又堆了一堆事,白天泡在辦公區,跟員工對齊方案、改標書,晚上回家幾乎倒頭就睡,連跟度清遙生氣的時間都沒有了。
而宋挽一頭扎進工作後,度清遙更是連哄人的機會都撈不到。
宋挽把見面地點定在度氏集團大廈樓下的那家咖啡館,離得近,這樣談沒談成功她都能及時回去處理工作。
這天度清遙照常來集團上班,車子開進地庫,坐電梯到一樓大廳,路過對外會客廳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駱瀾汀。
女人坐姿鬆弛,氣質鋒芒外露。
度清遙只掃了一眼,徑直轉身進了專屬電梯上樓。
回到辦公室,她問陳秘書。
「一樓會客廳那個女人,今天過來是辦什麼事。」
陳秘書快速翻了一遍登記記錄,早上只有一個女人做了登記,於是他說:「駱小姐和夫人在談合作事宜,約了去樓下咖啡館碰面詳談。」
度清遙指尖抵著辦公桌邊緣,垂著眼。
她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這算宋挽和駱瀾汀故事的開端嗎?
駱家在圈內不算耳熟能詳,駱瀾汀這個人更是在林世旋那個圈子裡聽都沒聽過,存在感似乎有點低。
所以度清遙摸不准,這個人對宋挽,究竟是真命天女,還是藏著陷阱。
於公於私,她沒有任何立場去阻攔這場合作。
可心裡那股煩悶壓不住,一點點往上冒。
度清遙靠在椅背上,眉頭輕輕蹙起。
她分得清公事和私心,理智告訴她,宋挽創業,免不了要接觸各種的人,駱瀾汀只是其中一個合作方。
但感情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本來兩個人還沒和好,宋挽現在又要跟這樣一個目的性不明的人頻繁對接。
她擔心宋挽,擔心什麼呢。
她自己也說不清,如果硬要說,她不想宋挽喜歡上駱瀾汀。
度清遙自嘲地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