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早晨的陽光透過車窗斜斜地照進度清遙的副駕駛，她正在開車，餘光掃到宋挽正在導航輸入地址。
耗了兩天的時間，堆積的工作需要對接梳理，一早，宋挽就收到了景秋豫的消息，讓她過來自己的總部，當面敲定科技園後續項目整改的細節。
宋挽看完消息，隨口和身旁的度清遙提了一嘴。
度清遙聞言抬頭：「我也要去！」
宋挽沒有拒絕。
於是兩人驅車來到了景秋豫的公司。
她的公司選址在CBD核心區的一棟寫字樓里，外牆是深色玻璃幕牆，在晨光中泛著一種冷調的藍灰色，看上去不像新入駐的公司，像已經在這裡立了好幾年的老牌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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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後有專門的人來迎接她們上去。
電梯抵達景秋豫所在的樓層，門打開的時候，走廊里很安靜。
整層都是景秋豫的辦公區，落地窗讓視野變得開闊，白色調的辦公桌在兩側排開。
員工領著她們往走廊盡頭走，停在景秋豫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裡面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
景秋豫站在門後，嘴唇比平時紅了不少，潤潤的，比口紅的效果還好，這還不是最引人注目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下巴上的牙印。
宋挽：「……」
度清遙：「……」
景秋豫看起來很平淡，語氣自然：「挽挽，進來坐。」
宋挽還沒邁步，景秋豫身後冒出了一個林嬌嬌，她笑容燦爛，壓都壓不住。
景秋豫推開林世旋，側過身讓她們進來：「這邊坐。茶水間在右手邊，想喝什麼讓世旋倒。」
宋挽跟著景秋豫往辦公桌那邊走，兩個人坐下來翻開文件。
度清遙和林世旋被留在沙發區。
林世旋彎腰從茶几下面翻出遊戲手柄，遞了一個給度清遙，自己拿了一個，往沙發里一靠，壓低聲音：「打一局？」
度清遙接過來：「行。」
兩個人打開遊戲，大屏幕上的賽車畫面正在加載，引擎聲從音響里傳出來。
林世旋的手在按鍵上按著，卻時不時要朝度清遙嘟一嘟她紅彤彤的嘴唇。
度清遙：「……」
「你嘴巴癢了可以捐掉，不想要了可以割掉。」
林世旋操作失誤了一下，車子撞上了護欄：「我怎麼了？」
度清遙：「你一直嘟嘴，幹嘛？想當親嘴魚？」
林世旋重新加速：「你難道沒有看出什麼？」
度清遙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把目光落回屏幕上：「看出什麼？」她說著，頓了一下，「嘶，不過我看出秋豫姐應該是被狗咬了。」
林世旋的手抖了一下，車子在賽道上打了個滑，掉到了第三名。
她側過頭看著度清遙：「哎——你這人說話真的是——」
度清遙：「我說話怎麼了？我說秋豫姐被狗咬了，又沒說是你咬的。」
林世旋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又找不到什麼話反駁，最後把目光收回去，重新盯著屏幕：「……好好開你的車。」
「這句話送給你，好好開你的車，而不是一直朝別人嘟嘴，別人不稀罕和你親嘴。」
林世旋瞪她：「我才不想和你親嘴！」
-
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落地窗映出辦公室內的燈光，宋挽和景秋豫還在聊最後一輪方案。
沙發上坐著的兩個豬蹄子Alpha倒是閒散了一下午。
度清遙和林世旋打了許久的遊戲，一局接一局，手指操作得發酸，眼皮也有些發沉。
度清遙率先退出對局，隨手將把柄丟在沙發軟墊上：「不打了，累了。」
林世旋也伸了個懶腰，草草退出遊戲界面，兩人各自癱在沙發兩端刷手機打發時間。
辦公室很靜，只有桌前偶爾響起的紙張翻動聲、低聲討論的聲音，襯得沙發這邊格外鬆弛。
度清遙漫無目的地刷著短視頻，指尖隨意滑動，沒怎麼細看內容。
忽然，一個標題高能的視頻彈了出來。
前幾秒畫面平平無奇，昏暗空蕩的走廊，安靜得詭異。
她正準備划走，下一秒屏幕驟然一白——一張扭曲慘白的鬼臉猛地貼臉彈出，音效刺耳炸裂。
「我去。」度清遙整個人下意識一抖，心口猛地咯噔一下，後背瞬間竄起一層細麻。
剛好這時，辦公桌前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
宋挽和景秋豫停下交談，端起水杯喝了兩口，打算稍微休息緩一緩緊繃的神經。
度清遙餘光瞥見宋挽，眼底瞬間閃過一點狡黠的心思。
逗逗宋挽可以的吧。
這麼想著，她立刻朝宋挽輕輕招手，語：「挽挽，過來一下。」
宋挽聞聲回頭，緩步走了過去，挨著度清遙身邊坐下。
「怎麼了？」
「給你看個視頻。」度清遙輕聲說，然後把手機遞到宋挽眼前。
視頻前半段安靜壓抑，宋挽微微垂眸認真看著。
就在一瞬間，那張恐怖鬼臉驟然衝出屏幕，陰森的音效陡然炸響。
宋挽沒有防備，瞳孔驟縮，身子明顯的一顫，下意識閉上眼，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度清遙懷裡鑽。
宋挽小小的一團縮在度清遙胸口，手臂下意識攥住度清遙的衣角，鼻尖蹭著她溫熱的衣襟，帶著點驚魂未定的輕顫。
度清遙懷裡驟然填滿柔軟溫熱的人，眼底瞬間亮了幾分，原來還有投懷送抱的好事。
懷裡的人緩過幾秒，羞惱地抬起頭，抬手捶了她一下，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委屈：「你故意的，嚇到我了！」
度清遙憋著笑意，抬手輕輕順著她的後背，給小貓順毛，並誠懇的道歉：「我錯了，對不起，我剛剛也被嚇到了，不氣不氣。」
宋挽才不信她，明明就是故意逗她。
「你被嚇到了，所以故意拿給我看。」宋挽哼了一聲，別過臉掙開度清遙的懷抱，整理了一下衣角，轉身重新走回辦公桌旁，挨著景秋豫繼續核對工作，不再搭理身後的人。
這全程被旁邊的林世旋看得清清楚楚，她腦子裡有燈泡一亮，瞬間get到新情趣，湊到度清遙旁邊，壓低聲音興奮道：「快快，把那個視頻發給我！」
度清遙苦著臉比了一個OK，說：「小心哄不回來。」
她現在就有點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