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時……」
推拒不過,宋泠只得將實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五行功法陸沉淵早已翻看過數次,而他的修煉進展陸沉淵也一向了如指掌,此刻便再無隱瞞的餘地。
他將那時的情形盡數交代了一遍,說到最後,連自己都對那般粗心大意的行事深感羞愧。
若當真就那樣被一把火燒死了,他大概會成為古往今來頭一個修煉修死自己的修士吧。
不過,關於那時的慘狀,他並未描述得太過詳盡,只輕描淡寫地帶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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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如此了,再沒有別的了……」
雖說過程兇險至極,但此刻他身上確實已無那不知名靈物的半點殘留了。
陸沉淵半晌未有回應,但宋泠知道他都聽進去了。
因此刻他正操控著那一縷靈力,在他體內所有經脈中逐一探過,一寸都不肯遺漏。
最終,那股靈力停在了丹田之外。
若要再進一步,便需宋泠完全敞開心神,毫無一絲抵抗,才能踏入那修士最為緊要的命門所在。
靈力微微向前一觸,便被一層無形的壁障阻住。
陸沉淵此刻才開口,聲音低沉而不可違逆:「鬆開心神,放我進去。」
那處乃是修士的命門,自是不可能輕易對人敞開。
宋泠從未讓任何人探入過那裡,此刻本能地便要抗拒。
可他微微抬眸,便又看見了陸沉淵眼底那一抹尚未散盡的濕意。
不知怎的,心神便不知不覺地鬆開了。
靈力悄然沒入丹田。
靈霧氤氳之中,一尊雙目輕闔的雪玉小人盤膝而坐,面色淡漠,冰潔至極。
因宋泠此刻並未將神魂投入其中,那元嬰無知無覺,安靜得像一尊精雕細琢的玉像。
可陸沉淵還是御使著靈力緩緩靠近。
那淡紫色的靈力猶如人的指尖,輕柔地拂過小元嬰的臉龐,順著肩頸緩緩滑下,匯入丹田深處,絲絲縷縷地纏繞了片刻,方才戀戀不捨地離去。
宋泠雖未將神魂投入元嬰,可對陸沉淵這一番動作卻感同身受。
他只覺得,如今不僅身體被他肆意褻玩,連內里元嬰也被他撫弄遍了,心頭羞恥不已。
陸沉淵收回靈力,這才真正打量起宋泠來。
方才一番探查之下,他已確認宋泠當真是因禍得福,不僅修為比之前更加夯實穩固,體內經脈更是猶如遭受了千錘百鍊一般,變得異常堅韌,幾乎與他千辛萬苦鍛體得來的效果相當。
他的體魄是尋了無數妖獸血與珍稀靈物,歷經萬般苦楚才錘鍊而成,如今宋泠只因那不知名的靈物,便達到了同等的奇效,倒讓他也不禁生出幾分羨慕來。
不過,雖說宋泠的經脈如今已強硬無比,可那一身新生的肌膚卻宛如初生嬰孩般嬌嫩異常,稍一用力便會留下痕跡。
衣衫被泉水浸濕之後,緊緊貼在身上,臂彎處便隱隱顯出了一個紅痕,正是方才他攥握上去時留下的。
他的眸色陡然轉深,氣息也變得幽暗起來,低聲道:「此番修煉,你可知過去了多久?」
宋泠聞言眉頭微皺。
雖說那時他全無意識,可回想醒來時的情形,似乎也並未過去太久,約莫也就幾日的工夫?
「過了幾日?」
陸沉淵嗤笑一聲,雙手撫上他的身體,緩緩將他抱緊,聲音壓得極低:「已過去了一年……」
宋泠頓時驚叫出聲:「什麼……怎會如此?」
水波一陣蕩漾,陸沉淵雙手一收,便將他濕透的衣袍盡數剝了下去。
霎時間,那乳白的靈泉便與宋泠玉白的肌膚融為一體,水光氤氳中,只余烏黑的長髮飄蕩在水面上。
宋泠微微一驚,身子才動,水下的雙手卻再次將他箍得更緊了些。
陸沉淵撫摸著他那一身滑膩無比的嫩膚,粗粗嘆了口氣:「你說全身經脈都被焚燒,昏迷不醒人事,醒來時那靈物已被吸食乾淨——那般龐大的靈氣,不可能短短几日便吸收殆盡的。你可還記得,修第一層時,是如何過來的?」
經他這般提醒,宋泠瞬間便想起了那片黑暗的湖底。
他在那裡尋到了木火兩脈,被木靈拽著強行吸收了整條青脈,也是過了許久許久,待離去時,同樣是一年光景。
如此想來,倒也是理所當然,只是他身處其中,渾然不覺時間流逝罷了。
「那時也是如此……」宋泠微微嘆息,語氣裡帶著幾分恍然。
卻不想陸沉淵的面色陡然陰沉下來,幽幽道:「我已尋到了可與你同掌那方空間的辦法。你且與我一同行事。」
說罷,他鬆開宋泠,將人翻轉過去背對著自己坐在身前,雙手帶起宋泠雙手,將他的手臂緩緩抬起。
一道靈光自他眉心射出,倏然沒入宋泠眉心之間。
宋泠還未來得及開口拒絕,腦中便已浮現出一道法訣,深奧古樸。
「此事太過兇險。若日後你還想在那方空間內修煉,照我說的做。否則,你便再沒有機會進去——權當那方空間從未存在過!」
陸沉淵語氣嚴肅至極,一改先前的溫和神色,又變回了從前那副霸道狠厲的模樣。
「你不能這樣做……」宋泠心中雖怕,卻誓要捍衛自己的東西。
那方空間是他不可多得的自由之地,怎能這樣輕易便被剝奪。
「如何不能?」陸沉淵不耐道,「快些照我說的做。不然我便將你靈力封禁,待我閉關這幾年,你只能被囚在這洞府之內,寸步難行。」
如此狂妄。
宋泠心底才對他生出的那一點柔軟,霎時便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咬牙切齒,腦中念頭急轉,最終手中靈力猛然迸發。
青芒大盛之間,人已赤足落在數丈之外,濕透的烏髮貼在頰邊,眼中卻滿是決然。
「如今你我是同等修為,我再不會輕易任你擺布!」話音未落,他已在蓄力準備擊向洞府陣法。
陸沉淵卻陡然一笑,笑意中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狠意:「宋泠,你敢跑!」
霎時間,洞府內靈霧暴漲,靈氣紊亂起來,化作無數靈流四處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