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身形被那股亂流沖得微微一滯，就是這短短一瞬，身後一條暗色鎖鏈已破風而來，纏住了他的腰身。
宋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體內靈力竟在那鎖鏈纏身的瞬間緩緩熄滅下去，任他如何催動，都再無半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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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鎖猛地一卷，宋泠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倒飛回去。
一隻大掌瞬間扣住了他的脖頸，將他狠狠按倒在地。
臉頰貼著冰冷的地面，宋泠此時才對自己方才的衝動生出幾分後悔。
可還不待他思索對策，身後便貼下了一具滾燙的身體，熾熱的氣息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他瞬間僵住了。
陸沉淵緊緊壓著他，嘴唇貼著他的耳後，聲音壓得極低：「你應是不應？」
危險的氣息陡然逼近，宋泠渾身汗毛倒豎。
可他對陸沉淵早已不似從前那般懼怕了，這人左右不過是用那事來折磨他罷了。
如今他體魄已非往日可比，即便靈力被封，那點事對他來說也算不得什麼了。
故而宋泠反倒硬氣起來：「自是不應。你待如何？」
陸沉淵聞言，氣極反笑。
明明人已被他擒在身下動彈不得，若是從前，只怕早就軟了身子，何時有過這般硬氣的時候。
他雖氣惱，可對這般嘴硬的宋泠，心底卻生出幾分興味。
他帶著狠意道：「你且試試，看我如何收拾你。」
宋泠心頭一抖，面上卻仍是硬撐著。
可很快他便硬氣不起來了，陸沉淵不僅封了他的靈力，還餵了他一枚丹藥。
藥力化開，他的身體瞬間變得虛弱不堪，渾身綿軟無力，宛如凡人。
宋泠這才真正感到害怕，卻已來不及了。
陸沉淵將他壓倒在地。
洞府內不知天日，只余最原始的糾纏。
沒有靈力的交融，沒有功法的運轉，就那樣實實在在的、近乎粗暴的結合。
宋泠又再度憶起了他們初入凌天仙宗時的那段日子，神魂顛倒，不知天地為何物。
陸沉淵也是被氣狠了。
直到實在沒有時間再耽擱，半個月後，他才終於放過了他。
此時洞府內到處都留著深深的痕跡，仿佛有人在此酣戰過一場，一片狼藉。
四周的靈霧泛著一股黏膩的熱意，久久不散。
靈乳泉內，陸沉淵深深咬住他的肩膀，直到聽見人哼哼著出聲才鬆開口。
牙印頗深，烙在玉白的肌膚上分外刺目。
他又伸出舌尖舔了舔那道印子，才啞著嗓子道：「老實了？等會兒乖乖聽話。」
宋泠瞪著哭得通紅的雙眼，眸中滿是破碎的脆弱。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雖說並未真正傷到他什麼，可這樣從裡到外都被入侵得徹底，讓他心裡難受至極，又是羞恥又是氣惱。
半天過去了，他一個字也沒有回應。
陸沉淵不滿，抬手揮落下去。
「啪——」
一聲脆響，水花四濺。
宋泠再度哽咽出聲，嗓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我知道了……快放開我！」
陸沉淵卻對他這般不情不願的模樣愈發來氣，又接連打了幾下。
水花飛濺起來。
沉悶的聲音響了好一會。
直到宋泠終於掙扎著抓住他的手，哭叫道：「別打了……我應你就是了……」
一切都亂七八糟的，與他原本設想的完全不同。
他原以為只需咬死不鬆口，與他糾纏幾日，事情便也過去了。
卻不想這人竟有那麼多手段，讓他全然無法招架，只能這樣被他按著教訓，還是以這般讓人羞恥難堪的方式。
宋泠想著想著，眼淚便嘩啦啦地淌了下來。
靈力被封，連帶著腦子都有些昏昏糊糊的，整個人又變回了從前那副膽小怯弱的模樣。
「我這也是為你好。老實聽話，我便由著你去。」陸沉淵咬著他的耳朵，又低聲補了一句，「可明白了？」
說完，他又溫柔地親了親他，手掌輕輕覆上方才打過的地方，緩緩揉著。
那虛弱的身體被打得很疼，宋泠此刻幾乎能想像出自己身上是怎樣一副慘不忍睹的模樣。
雖說只要靈力一恢復，這些痕跡便會消散得乾乾淨淨，可他還是又委屈又難堪，卻再不敢不應了，只啞著嗓子低低回了一聲：「嗯。」
他這委委屈屈的聲音，竟讓陸沉淵心底生出一種詭異的滿足感，胸腔里漲得滿滿的，幾乎想丟下早已安排妥當的一切，就這樣時時刻刻伴在他身邊。
可他還有許多事未做完，眼下的修為仍不足以讓他真正安穩下來，所以這份心情，還是得暫且壓下。
「好了，」他收斂了神色，語氣平緩了些，「我即將閉關衝擊化神，時日不短。你便乖乖待在宗內，或是……」
話未說完，宋泠卻已抬起了腦袋，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定定地望著他。
陸沉淵只得嘆了口氣，繼續道：「若是想出宗，我便派幾個人跟著你。想做什麼，吩咐他們去辦便是。他們乃是我的心腹，會寸步不離地跟著你。如此，我才能安心讓你出宗。可好？」
眼下宋泠沒有不應的，只乖乖點了頭。
陸沉淵心中頓時軟得一塌糊塗，又摟著他親了又親，才將他抱上岸來。
仔仔細細替他穿好衣袍之後，方將宋泠的靈力解開。
靈力恢復得慢，但宋泠此刻已穩住了心神。
只等了約莫一個時辰，陸沉淵又餵了他一枚丹藥。
待靈力徹底恢復，二人便面對面盤膝坐下，與此前那般姿態相應。
宋泠依著他的指引，緩緩運轉體內靈氣，默念法訣。
這法訣乃是一道靈契，可在兩人之間將一件重要之物彼此相連互通。
陸沉淵是在凌天閣內足足翻了四五日才尋到的。
即便以他閣主的身份，也須交付一枚極品靈石才能謄錄，因此種靈契法訣有天地契力約束，自是珍貴非常，少有人知。
不多時，一抹極致耀目的燦金光芒自二人掌間溢散而出，緩緩在他們面前匯融凝聚，終至化作一卷虛虛幻幻的捲軸。
宋泠還未看清上頭繁複的靈紋，陸沉淵便已將他的指尖劃破，取了二人各自的鮮血滴入捲軸之中。
霎時間，燦金捲軸猛然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