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自是不願，半晌都未有反應。
陸沉淵指尖一緊，抬起他的臉來：「你不願？」
自被抓住之後，宋泠除了在逼不得已時出兩聲，平常根本不與陸沉淵說話，也不搭理他。
此刻他更是像與尋常一樣，只閉緊嘴巴，微微低垂眼帘。
「呵……」
陸沉淵低笑一聲，鬆開了他的下巴，改而撫摸他的臉，輕挑慢撫，溫柔至極，臉上的神色卻慢慢冷了下來。「不說話，你莫不是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
宋泠還是沒有反應，腦袋也微微垂了下去。
陸沉淵此刻像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對面的人毫無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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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急，將人從懷中一把推開。
宋泠被推得沒入水中，撲騰了幾下才探出腦袋，自己坐在了玉石上，與陸沉淵隔著兩步距離。
他正要鬆口氣，卻見陸沉淵抬手一揮，一團靈光射向岸邊，化作了一個背影。
宋泠渾身一僵，不敢相信，只低垂著腦袋，將一雙眼睛露在水面上。
陸沉淵又一勾手指，那人便轉過身來。「你看！」
宋泠哪裡肯看，在那人轉身的瞬間便緊緊閉上了眼睛。
半天沒有反應，與陸沉淵預想的全然不同。
他看向宋泠，只見他緊緊閉著眼睛，整個人幾乎都要藏進水裡去了，頓時又氣又笑，一把將人揪了過來，強迫他睜開眼睛。
宋泠不耐地掙了掙，羞恥萬分地看過去，卻在看清的瞬間渾身發涼。
那岸邊正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林清。
「啊——」
宋泠頓時驚叫一聲，就要縮回水中，卻被男人強制抱住。
陸沉淵箍住他的手腳，嘲笑道：「你如今也是元嬰修士，怎麼連人與傀儡都分不清？且看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宋泠聽此，頓覺胸中一陣悶痛。
他抬眼看去，只見那人確與林清長得一模一樣，卻雙目渾濁無光，沒有半分生機，不過築基期的修為，只是個傀儡罷了。
可陸沉淵偏偏將它做成了林清的模樣，用心何其險惡。
陸沉淵見他安分下來，得意道：「這傀儡不錯吧？宛如真人。只消投入一縷神魂，便可供我驅使，成為一個真正的傀儡人。只是可惜……」
這傀儡做得惟妙惟肖，若當真投入了人的神魂，那便……
宋泠瞬間便明白了陸沉淵的意思，卻是不敢相信地顫聲道：「你答應過我放了他的……」
「哼，我自是答應過你。不過，我向來喜歡出爾反爾，你能奈我何？」
宋泠頓時氣結，瞪視著他：「你！」
陸沉淵見他生氣，非但不惱，心頭反而一陣火熱，整張臉都有些快意地扭曲起來。
他催促道：「如何？你若與我同修此功法，那我自是不會再煉製這傀儡了。」
宋泠直直瞪著他，良久，終是率先敗下陣來。
陸沉淵見狀，微微挑眉一笑，隨後鬆開他的手腳，將人抱進懷中。
宋泠微微扭身想要退開，卻被他用力一攬，抱得更緊。
頓時，宋泠張口狠狠咬住他的肩膀，雙手也緊緊攀附上去，嘶嘶喘著氣。
陸沉淵低笑一聲，手一抬，那捲軸便飛落下來，飄在身後水面上，讓宋泠能親眼看見。
隨後他略微調整姿勢，盤膝而坐，緩緩入定。
宋泠就以這個極為彆扭的姿勢坐在他懷中，不耐煩地看向那捲軸。
霎時間，宋泠玉白的臉漲得通紅。
他輕輕啐了一口，果然不是什么正經功法。
捲軸上肢體交纏，姿勢淫邪，不堪入目。
兩個小人畫得極為精細，招式繁多，長長一卷鋪展過去，竟有百來種花樣。
宋泠越看越臉紅心熱，又是氣惱又是羞恥，最終只將上頭的心法牢牢記住，便伸手撥水，將那捲軸推遠了些。
水流聲潺潺不歇，捲軸順著微波悠悠飄遠了。
宋泠這才呼出一口氣，微微沉入水中，卻正坐在他身上。
他抬眸看向陸沉淵，只見他雙目輕闔，周身氣息平穩綿長，似是已然入定。
宋泠輕闔了一下眼，隨即撐著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抽身離開。
靈玉漿順著蜿蜒的弧背滑下，悄無聲息地沒入水中。
宋泠悄悄轉身，可還沒走出兩步，身後便有一隻大手扣住他的腰，將他狠狠慣回懷中，水花四濺。
「去哪？」陸沉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你看的東西，可記住了？」
被濺了一臉水，宋泠抹了抹臉，輕輕嗯了一聲。
這人根本沒入定，是裝的。
陸沉淵一笑，將他翻轉過來，二人面對著面。
他捧起宋泠的臉，微微低頭咬住他的唇，囈語般道：「且運轉功法，若是懈怠，有你好果子吃！」
宋泠唇上一疼，當即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便立即默念法訣，運轉靈氣。
隨後陸沉淵自也運轉功法，二人之間溢出數色靈氣，旋轉交織。
宋泠周身乃是四色靈光，而陸沉淵卻有一紫與一暗紅之色，虛虛實實，與對方的靈光纏繞融合，難分彼此。
有潭底靈玉輔助，二人同修之際，水波蕩漾不息。
溢出的靈氣向岸邊漫去，澆灌著那些靈花靈草，靈花靈草又將清靈之氣反哺而回，匯入二人之間。
如此循環往復，二人氣息皆是節節攀升。
如此同修法訣之後，便是以捲軸上的招式逐一輔助，更是事半功倍。
如此過了一段時日。
起初宋泠根本放不開，但見修為當真在緩慢進步，便也由著他去了，隨著陸沉淵任意擺弄。
二人便在這靈氣充盈到了極致的洞府內日夜相纏，不知天地為何物。
陸沉淵如何，宋泠不知曉。
他自己卻是完全忘了時間。
直到這日，體內的外力經由功法盡數吸收，納入丹田，他便覺有了一種滯澀堵塞之感。
在男人再次貼上來時，他伸手推開，喘息著道：「不行了……」
此刻他背靠岸邊，抵著男人的胸膛微微喘氣，努力壓制體內那股說不清的不適。
陸沉淵面色迷離，早已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如今被他推拒，自是不肯放過，拉住他的手便要親下去。
「我，我吸收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