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禁制開啟,秘境中已過去一月。
起初,凌天仙宗弟子大多私下議論紛紛——這可是宗內少有的風流韻事,更何況主角還是凌天閣這一任閣主。
誰不知道,一旦入主凌天閣,便必有飛升之資?
而陸沉淵以元嬰期修為,竟能力壓一眾化神期弟子,奪得閣主之位,這在仙宗歷史上都極為罕見。
即便偶有先例,也少有成功者,但他卻做到了。
只是一個月過去,上頭依舊毫無動靜。
眼看秘境中寶物現世的日子已所剩無幾,許多弟子不免焦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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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由陸沉淵帶隊進入秘境,隨行的自然也有入了凌天閣的弟子。
他們奉命守護在閣主身旁,聽候調遣。見閣主遲遲不現身,其他弟子便紛紛找上他們探問消息。
「許師兄,我們探到消息,天璣盟的弟子已經全數返回,勢必要爭奪寶物。不知閣主可有什麼吩咐?」
許景與其他兩名入閣弟子,在陸沉淵奪得閣主之位後便主動依附,自此隨侍左右,因而居於第二層。
面對詢問,許景也有些為難,只道:「並無吩咐。」自那日回來之後,閣主與他抓回來的那位道侶,便未出來過。
「那還請許師兄稟報一聲。若無閣主吩咐,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且不說本就打不過此次其他宗門帶隊之人,即便去爭,也未必守得住。
他們此行本就是奉了宗主之命,身負任務前來,許景自然也擔心閣主就此錯過,於是應下此事,正欲往上去。
恰在此時,這一層盡頭處「砰」的一聲,一人被從房中驅趕出來,身形頗有些狼狽。
那人衝著門嚷嚷了幾句,隨後腳步輕飄地走了過來。
許景與另外二人一同行禮:「司峰主。」
即便被撞見被趕出房門的模樣,司冽也不拘小節,隨手理了理衣袍,問道:「陸師弟可下來過?」
許景抬起頭,忽然望見他臉上有一道細細的紅痕,微微一愣,方才答道:「閣主並未下來。」
司冽周身光華一閃,衣容霎時整齊如新。
他一撩衣袍便往上走去,口中道:「都什麼時候了。再晚一步,天璣盟都要把整座秘境搬回去了。」說話間,他已順利穿過禁制。
餘下三人頓時汗顏,心中不忿——他自己不也沉溺於情愛溫柔鄉中,整整一月未曾現身?
現下倒來說他們閣主。
不過有他上去叫人,許景三人心中也是一松。
各自相視一笑,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頂層禁制一陣閃動,司冽很快便站在了門前。
正欲抬手推門,動作卻是一頓,隨即輕嘆一聲,這才揚聲道:「陸師弟,一月已過,寶物即將現世,我們也該準備準備了。」
清朗的聲音穿過禁制,傳入屋內。
床榻之上一片狼藉,交纏仍在繼續,低低的喘息聲不絕於耳。
直到催促之聲再度響起,陸沉淵才堪堪收束。
他懷中之人雙目緊闔,唇瓣紅腫,眼尾帶淚,身上紫紅痕跡遍布,早已不省人事。
靈力被封,少年自是承受不住。
雙臂一松,嬌軀便緩緩滑落下去。
陸沉淵起身下榻,周身光華一閃,衣袍已穿戴整齊,卻忽而一頓。
他指尖輕抬,一點靈光飛向身後,沒入少年眉心,隨即指尖又往回一勾,一根暗色靈針自少年腕間飛出。
至此,他才推門而出。
司冽正欲再叫,迎面便飛來一團靈光。
他頓時掠身後退,語帶不滿:「陸師弟,師兄好心叫你,你怎可如此無禮!」
說話間,陸沉淵又再次加固了門上的禁制。
司冽看得暗暗咋舌,心中琢磨著自己是不是也該效仿一二,隨即又搖頭否決。
他與林清兩情相悅,如今不過是有些誤會,俗話說的好,床頭打架床尾和,想來很快便能和好如初。
只是陸師弟與道侶之間卻與他不同了,想不到竟是逼迫來的。
這真真讓他好一陣唏噓。
不過話說回來,就陸師弟這樣的人品,確實也難有人能坦然接受。
「聒噪!」
待禁制加固完畢,陸沉淵一掌便朝身旁之人拍去,掌風凌厲無比。
司冽抬掌抵禦,還不及開口,陸沉淵又已運起靈力再度攻來。
二人在門外斗過幾回合,最終司冽連聲討饒,飛身遁走,陸沉淵也緊隨其後,飛速追了出去。
一陣響動過後,床榻上被留下的人眉心微動,呼吸漸漸凌亂起來,似乎極為不適。
半晌,他低低咳了幾聲,才緩緩睜開眼。
眼珠微微轉動,眼神仍是渙散的,仿佛還未弄清眼下的處境,卻在下一瞬陡然驚起。
然而身體剛一動作,便猛地一顫,陣陣疼痛鋪天蓋地襲來,讓他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
四處凌亂不堪,黏膩非常。
疼痛翻湧間,宋泠很快便記起了先前的種種。
他緊緊抱住自己,淚眼朦朧之中,手臂上青痕交錯。
渾身都疼,意識卻越來越清醒。
陸沉淵早已離去,獨留他一人在這片狼藉之中——與從前完全不同。
不過,自他真正離開仙宗之後,怕是再也不會與從前一樣了。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不後悔。
稍稍休息片刻,宋泠才打起精神,感知自己此刻的狀況。
身上除了難捱的疼痛之外,體內竟又有靈氣在流轉。
他試探性地運轉功法,發現修為恢復了一點點,大約是鍊氣一二層的靈力。
然而隨著功法運轉,靈氣流淌之間,腹中忽然灼燒起來。
宋泠低低叫了一聲,當即滿床打滾,額間滲出冷汗,喉間溢出斷斷續續的嘶鳴。
那一團火越燒越熱,宋泠經脈中的靈氣遠不足以將其凝練,只能任它四處亂竄。
許久之後,難受到幾乎要昏厥過去之際,陡然間又有一股暖流自腹中溢出,滲入經脈。
脹熱之感雖未消失,卻稍稍退去,總算到了勉強能夠承受的程度。
一起一落之間,宋泠泄了力氣,癱躺在狼藉之中,已沒有餘力去想別的。
此刻他體內留存著一股外力,靈力龐大,他費了好半天才明白這是什麼,是陸沉淵留下的元陽。
攢了幾年,又是以他如今元嬰後期修為所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