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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鎖嬌

  宋泠半途便醒了過來。

  他身負磅礴生機之力,經脈間靈韻流轉,不消片刻便將侵入體內的異種靈力消融殆盡。

  意識回籠時,他正被一股熟悉的力道牢牢錮在懷中,不等他暗中運轉靈元反抗,身形一輕,便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半晌,那人都沒有動靜。

  宋泠心跳如擂鼓,緊閉著眼,連神識都不敢輕舉妄動。

  唯有那股氣息沉沉覆在周身,是他熟悉的味道,卻比記憶里更添了幾分陰詭邪戾,還裹挾著濃得化不開的肅殺寒意。

  終究是按捺不住,宋泠悄悄掀開眼帘,卻猝不及防撞進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他瞳孔驟縮,驚惶之色剛湧上臉,脖頸便被一隻手狠狠扣住。

  陸沉淵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盯著他,周身暗紅色靈氣翻湧如實質,沸沸揚揚蒸騰著戾氣,分明是走火入魔之兆。「許久不見了,你可讓我好找。」

  宋泠白皙的面頰很快因窒息泛起潮紅,像落了層薄胭脂,恍惚間竟與當年紅燭搖曳、昏燈影下的模樣重疊,孱弱無助,任人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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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他想說話,可喉骨被扼得發緊,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陸沉淵赤紅著眼,似笑非笑地睨著他:「你可知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嗯?」

  他猛地將人拽近,唇瓣幾乎貼上宋泠的,姿態親昵得詭異,卻在下一刻狠狠咬了下去。

  血珠墜落,宋泠被猛地鬆開。

  他捂著唇低低咳了幾聲,拭去唇角血跡,抬眼時眼底帶著未散的驚惶,語氣卻冷硬無比:「那又如何?我本就不想與你在一起,當初說好的,是你出爾反爾。」

  陸沉淵冷冷嗤笑一聲,陰惻惻的:「不想和我在一起?」

  「那你想跟誰在一起?帶你逃出宗門的那個?呵,我遲早將他挫骨揚灰。至於你——」

  他步步逼近,赤紅眼瞳里翻湧著暴戾邪氣,一字一頓砸下來:「我會把你永遠鎖起來,永生永世,都別想逃。」

  宋泠驚得下意識往後縮。

  他從一開始就感受到了陸沉淵暴躁與怒氣,他不明白為什麼陸沉淵會如此憤怒他的離開。

  只怕這次要連累林清了。

  「你不能……」

  宋泠猛地撐起身,周身青光驟然炸開,就要破窗而去。

  陸沉淵抬手輕揮,只聽嗡鳴陣陣,艙壁上數道暗金紋絡瞬間亮起,整層禁制轟然合攏。

  宋泠一頭撞在金光上,被狠狠彈了回來。

  他咬著牙雙手疾速結印,木靈再度化作青龍虛影,撞向禁制壁,光膜上瞬間蔓延開細密的裂紋。

  陸沉淵心中微驚,意外他竟能撼動禁制,卻也並未放在心上。

  他掌心虛握,無形力道瞬間攥緊宋泠周身,將人定在原地,緊跟著數道暗色靈光飛射而至,精準釘入他四肢經脈。

  靈光沒入皮肉,不見半分血跡,宋泠卻悶哼一聲。

  周身經脈驟然封死,靈力寸步難行,四肢百骸瞬間卸了力氣。

  再沒反抗之力。

  他晃了晃,踉蹌著扶住身側桌沿,才勉強沒有跪倒在地。

  陸沉淵緩步踱到他身側,垂著眼睨他:「還想跑?你說說,我是現在就廢了你的靈力,還是先出去宰了那些人,再回來慢慢收拾你?」

  宋泠心猛地一沉。

  他自己受怎樣的折辱都認,可林清是無端被他牽連進來的。

  萬般計較在心頭轉過,他終究只能咬著牙認下,啞聲道:「你放了他們,我任你處置。」

  陸沉淵卻沒接話,只指尖漫不經心地擦過他耳側,捲起一縷垂落的髮絲繞在指間,語調輕慢又殘忍:「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不過你方才說我出爾反爾,那我便給你一個機會。用你自己,換他一條命。」

  宋泠瞬間懂了他話里的深意,還想掙扎,抬眼卻撞進陸沉淵滿是殺意的眼底,那戾氣濃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出去血洗四方。

  他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終是緩緩垂下頭,聲音輕得像落進塵埃里:「好。」

  陸沉淵眼底寒芒一閃——他心裡果然只有旁人。

  既然如此,就休怪他心狠。

  眸底戾氣翻湧上來,他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字來:「好,好得很!你可別後悔。」

  宋泠雙肩微微發顫。

  兜兜轉轉,他終究還是逃不掉。

  一滴清淚順著下頜滑落,下頷便被一隻手輕輕掐住,抬了起來。

  陸沉淵的臉近在咫尺,還是他熟悉的輪廓,眉眼間卻只剩陌生的陰鷙。

  「既然你不願做我的道侶,往後便跟宗里那些人一樣。侍妾也好,爐鼎也罷,總有一樣,能讓你乖乖情願。」

  宋泠唇瓣動了動,終究半個字也沒說出口,緩緩閉上了眼。

  陸沉淵卻鬆了手,轉身走向門邊,冷聲撂下話:「我稍後便回。你且準備著,若是讓我不滿意——」

  威脅不言而喻。

  話音落時,人已推門而去,門上陣紋明滅一瞬,重歸沉寂。

  屋內驟然靜得可怕,宋泠渾身力氣像被抽乾,順著桌沿緩緩滑坐在地。

  他眼眶發酸,但除了那幾滴淚,便再也沒落下來。

  他只盼著陸沉淵能信守諾言,不為難林清。

  至於他自己,倒也無所謂了,左右不過是回到從前那種日子,躲不掉的,只能生生受著。

  等熬過這一遭,再慢慢圖謀後路便是。

  宋泠抬手擦去臉上的水痕,強撐著打起精神。

  失了靈力的身體,沉重滯澀得像是大病了一場。

  他心神震盪未平,整個人恍惚著站起身,看見不遠處的一方床榻,便徑直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褪下衣衫。

  躺下之後,不著寸縷,又無靈氣護體,涼意便絲絲縷縷地漫上來。

  他扯過被褥蓋上,就這麼睜著眼,盯著牆壁上流轉的靈紋出神。

  沒過多久,陸沉淵便回來了。

  目光先落在地上散落的衣衫上,再一抬,就見那人已經安安分分地躺在榻上,只是被褥嚴嚴實實地遮住了他想看的東西。

  宋泠緩緩合上眼。

  眼不見為淨。

  陸沉淵慢慢走近,抬手一把掀開被褥。

  涼氣驟然襲來,宋泠幾乎是本能地蜷縮起身體。

  「呵,躲什麼?」

  視線在他身上掃過片刻,陸沉淵手腕一揚,外袍便已褪去。

  不過須臾,那具比從前更加健碩的身軀便完全袒露出來。

  宋泠微闔著眼,餘光里那道身影如山巒傾覆一般壓了下來。

  情慾滿載,一朝決堤,足以將人溺斃。

  宋泠與陸沉淵之間,已有過數不清的肌膚之親。

  每一次,他總覺得自己要溺死其中,可事後總是很快便恢復過來。

  唯獨這一回,他的身體乃至神魂,都被死死鎖在那極致的慾海里,掙脫不得。

  予取予求。

  這漫長的歡愛究竟持續了多久,他已渾然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