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靈力支撐，身體重得像灌了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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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鬆開手，撤去了鉗制，宋泠腿一軟，踉踉蹌蹌跌坐在地。
他已經很久沒體會過這種無力又孱弱的感覺了，比每回被折騰過後還要酸軟無力。
宋泠想撐著手臂起身，可渾身軟得像沒了骨頭，稍一用力便脫力滑回去，雪白的肩背隨著動作微微發顫。
陸沉淵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他緩緩蹲下身，垂眸看著眼前的人，不過是靠近了些，宋泠便抖得更厲害了。
他見過許多次少年害怕發抖的模樣，不只是床笫間的情動戰慄，更有初識之時。
那時候他確曾動過殺心，只因那時的結親於他是一場侮辱，可自少年與他坦白難處之後，他便沒想過真的傷他，不過是故作兇狠嚇嚇他罷了。
一直到相處越久，他就把人納入心裡，只想一直護著他，讓他安穩。
陸沉淵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幾乎是咬著牙重複：「你怕我？你到底為什麼怕我？」
他一點點逼近，在宋泠偏開頭躲開視線的瞬間，猛地掐住了他的下巴。
眸中翻湧著暴怒，又藏著一絲茫然無措，他幾乎是嘶吼出聲：「說！你到底在怕什麼？當初我說要把你煉成傀儡，可我何曾真的對你下過手？竟讓你怕成這樣！」
這是宋泠第一次見他這般失態，眼尾泛紅，眼底一片血紅，連輪廓都透著幾分扭曲的狠戾。他嚇得整個人都僵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滾落，砸在地上。
陸沉淵看著他掉淚，胸口劇烈起伏著，粗重地喘氣。
滴落的淚珠砸在地面，也砸在他心上。
恍惚間竟想起第一次見少年哭泣的模樣。
那時的人更青澀些，被他幾句話嚇紅了眼，掉著眼淚的樣子一下子鑽入他的心裡。
又何止是哭的時候。
那一夜裡，少年的眉、眼、泛紅的眼角，每一寸模樣都刻在他心上，沒有一處不漂亮，沒有一處不勾著他的神魂。
「別哭了……」
他低聲呢喃，臉上的怒氣頃刻間散得乾乾淨淨，只剩眼底翻湧的迷離與偏執。
他緩緩低下頭，呼吸拂在少年頸間，帶著灼傷人的熱量。
宋泠還在輕輕抽泣，眼睫濕漉漉地顫著，抬起手想去扒開他扣著下巴的手指，可渾身軟得使不上半點力氣，只能任由男人低頭，溫熱的唇落在了他纖細的脖頸上。
陸沉淵先是輕輕吻了一下，下一秒卻猛地張口，狠狠咬在了那片細膩的肌膚上。
「啊——！」
宋泠疼得渾身一縮，溢出一聲破碎的哭腔。
他不再去掰男人的手，轉而用力去推他的肩膀，可指尖觸到的胸膛堅硬如鐵，紋絲不動。
陸沉淵高大的身軀已經完全覆了下來，在他頸間肆虐啃咬。
宋泠一個勁地推拒，他卻紋絲不動。
直到陸沉淵咬夠了，才抬起頭，堵住了他的唇瓣。
微微一用力，便將人完完全全壓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宋泠怕得渾身發抖，眼淚順著眼角不停往下掉，嘴裡含混地想要求饒，卻被堵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溢出細碎的嗚咽：「嗚……嗚……」
陸沉淵現在的樣子太可怕，眼底翻湧著赤紅的偏執，像頭徹底失控的凶獸。
宋泠非常害怕，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被拆吃入腹，連骨頭都不剩。
可陸沉淵根本不給求饒的機會，他死死堵著少年的唇，將所有嗚咽都吞進腹中，在他身上狠狠發泄著翻湧的情緒，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不甘與占有欲，全都揉碎了刻進他的身體。
一次過後，地面上狼藉一片，少年低低的抽泣聲斷斷續續。
陸沉淵單膝撐著地面起身，隨手扯下身上皺成一團的衣袍扔在一旁。
宋泠無力地趴在地上，蒼白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地面上摳著，眼眶紅得嚇人，渙散的目光只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窗欞。
他想逃。
指尖剛撐著地面挪出一點點距離，腳踝便被身後的人攥住了。
一股大力傳來，他整個人被輕而易舉地拖了回去。
「不——！」
宋泠嘶啞地喊了一聲，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下一秒，便再次被捲入了深不見底的欲望旋渦之中。
靈力被封，宋泠本以為自己撐不了多久便會昏過去，可陸沉淵偏不如他的意。
每每他意識渙散、快要撐不住時，男人便會渡一縷靈力過來，堪堪壓下那股撕裂般的不適，又以口渡丹，幫他化開藥力。
等他緩過那口氣，隨即就接著折騰。
宋泠只能在痛楚與失重的快意間反覆沉浮，分不清是地獄還是雲端。
這般纏綿好幾日，陸沉淵才扣著少年的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懷裡的人還在不受控地微微顫抖，睜著的眼睛茫然無神，失了焦距。
雪白的肌膚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紅痕與咬印，像個被玩壞了的精緻娃娃，脆弱得一碰就碎。
陸沉淵抱著他去了殿後的靈泉。
坐進溫熱的泉水裡時，宋泠依舊呆呆的，沒什麼反應。
男人指尖輕點他眉心，一縷溫和的靈力探了進去。
宋泠渾身一個激靈，眼睫顫了顫，渙散的瞳孔才漸漸聚起了神。
「下次再敢跟我動手，再敢不聽話，我就把你鎖在這殿裡，哪兒都不許去，每日只等著我回來。」陸沉淵撩起泉水，細細替他清洗著身上的痕跡，語氣平淡，卻帶著警告。
宋泠神智漸漸回籠，乾澀的眼眶裡慢慢蓄起了淚，卻咬著唇沒出聲，只垂著眼，一副順從的模樣。
等將人洗乾淨，陸沉淵抱著他回到殿內，在軟榻上坐下。
給少年裹了件薄紗後，他才指尖一彈，才解了宋泠丹田處的封印。
靈力重新在經脈間流轉，身體得到靈氣滋養，酸軟的感覺很快散去了大半。
只是被狠狠折騰了的身子還在止不住地微微發顫，一時半會兒根本緩不過來。
陸沉淵輕輕撫著他的腰軀，感受著指尖下細微的顫慄。
他沒再說話，殿內安靜下來，漸漸恢復到了從前那種詭異的平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