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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情熱

  他特意挑了個耗時最短的任務,一路不停趕回來想見他,誰想這人非但不在山頂殿中好好修煉,反倒躲在這裡獨自飲酒作樂。

  陸沉淵伸手拎起他軟成一灘的身子,指尖稍一用力,便將他剝了個乾淨。

  他低頭在少年肩窩狠狠咬了一口,隨即扣著他的下巴將臉扳正,聲音低沉壓人:「看清楚,我是誰?」

  宋泠眼神渙散,眼前全是重影,只覺得這聲音耳熟得很,偏生又討厭得緊。

  他皺著鼻子哼哼唧唧,半天憋出兩個字:「鬼……鬼……」話說得結結巴巴,尾音軟得發飄,眼看就要徹底醉暈過去。

  陸沉淵只聽見他翻來覆去地亂罵,一點沒認出自己,氣得低頭便往他頸側啃咬,接連留下好幾處深紅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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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泠疼得直往他懷裡縮,腦子糊成一團,根本記不起運轉靈力抵抗,只憑著本能伸手去推,但他推了半天也不起作用。

  宋泠只能哼哼唧唧地偏著頭躲閃,額前碎發蹭得亂糟糟的。

  陸沉淵舔了舔頸間剛咬出的牙印,力道稍鬆了些。

  纏人的力道退了,宋泠聳了聳鼻尖,眼皮一垂,就這麼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陸沉淵抱著人抬了抬手,袖風掃過,方才還杯盤狼藉的桌面瞬間整潔如新。

  他將人輕輕放上去,宋泠趴在硬木桌面上,閉著眼不適地抬了抬頭,哼唧兩聲又軟軟趴了回去。

  陸沉淵低笑一聲,指尖拂過衣帶。

  月影沉沉,即便有靈罩隔絕在外,清寒的月華仍透過窗欞泄進來,在地上鋪了層薄霜。

  宋泠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

  渾身的溫度節節攀升,像浸在熔爐里,熱得他無處可躲。

  額角的細汗順著鬢角滑落,在地上洇出淺淺的濕痕。

  臉頰燒得通紅,唇瓣無力地微張著,斷斷續續溢出細碎的呻吟。

  他陷在半夢半醒的混沌里,身體裡的情慾被勾得翻湧不休,脹得發疼,偏生四肢軟得像抽了筋,連抬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身體被隨意翻弄著,視線里只有不斷滴落的汗水,漸漸在地上積成小小的一汪。

  他像架在文火上焙著的魚,翻來覆去地被熬干水汽,連掙扎都只剩細碎的嗚吟。

  又一次被翻過來時,他微微睜著眼,眸里蒙著一層水霧,半點神采也無。

  陸沉淵手掌撐在他耳側,眼底帶著饜足的暗潮。

  他指尖撫過少年燒得軟紅的臉頰,像忽然想起什麼趣事,指尖輕點在少年眉心。

  身下的人猛地一顫,渙散的瞳孔漸漸聚起光。陸沉淵低笑一聲,喚道:「泠兒,醒了?」

  宋泠只覺靈台處一道涼意炸開,清流順著經脈淌過,醉意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當他意識徹底回籠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處境非常危險,渾身灼熱發燙,而俯身看著他的,分明是那個不應該此刻出現在這裡的人。

  他瞳孔驟縮,剛要驚呼出聲,陸沉淵卻驟然低頭,重重吻住了他的唇。

  餘下的話音全被堵在喉間,只剩下支離破碎的聲音,被對方一點一點吞吃入腹。

  月華輪轉,幾夜時光倏忽而過。

  直至天光破曉、月華散盡,屋內瀰漫的曖昧氣息才隨著晨光慢慢淡去,直到日頭高懸中天,才徹底散了個乾淨。

  刺眼的日光透過窗欞落在凌亂的床榻上,終於將昏睡的人照醒。

  宋泠剛抬手,便倒抽一口冷氣。

  他費力地掀開眼皮,腦子裡混沌成一團,這幾日荒唐的碎片斷斷續續湧上來,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似的,身體就像癱瘓了一樣,除了手還能動。

  陸沉淵簡直是個畜生,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過分。

  體內靈力被耗得一乾二淨,渾身筋骨都泛著鈍痛。

  宋泠咬著唇,嘶嘶抽氣,只能癱在床上勉強運轉功法,一絲一縷地恢復靈力。

  待攢出幾縷微弱靈力,他忙從儲物戒中摸出幾枚回靈丹服下,直等靈力恢復了兩成,才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雙手發顫地盤膝坐好,他很快斂神定意,專心催動功法補足靈力。

  這一坐便是整整一日,直至暮色西沉,宋泠才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周身靈光微閃,肌膚上斑駁的紅痕盡數褪去,恢復了原先的瑩白。

  待渾身酸痛消散得七七八八,他撐著床沿起身,身側卻叮鈴一聲輕響,兩隻瑩潤的玉瓶順著雲錦被褥滾了兩圈,停在他手邊。

  宋泠一眼看著心頭火氣翻湧,抓起玉瓶便狠狠往地上砸去。

  清脆的碎裂聲在屋內響起,外頭正打理靈草的雲華與雲霜聞聲皆是一僵,面色複雜地望向木屋方向,不敢作聲。

  「混蛋!」

  宋泠咬著牙低罵了幾聲,胸口劇烈起伏著。

  可念及自己如今的處境,他肩頭又頹然垮了下來,眼眶泛紅地悶聲抽噎了幾下,終究還是緩步走過去,將地上完好的玉瓶撿了起來。

  再生氣也沒用,他必須抓緊時間,儘快提升修為。

  他捏著剩下的那隻玉瓶,本想隨手塞進儲物戒,指尖卻觸到瓶身凹凸的刻痕。

  湊近一看,才發現這是種他從未見過的丹藥,瓶身上還刻著陸沉淵留下的一行小字。

  金元丹,結丹時可用。

  指尖撫過凹凸的刻痕,宋泠低聲自嘲地笑了一聲,將玉瓶收進儲物戒。

  心口像堵了團濕棉,悶得發慌。

  陸沉淵當初說得鄭重,道是要外出歷練許久,誰知前後不到兩月便去而復返,來去隨心所欲,瀟灑恣意。

  偏他,只能被囚在這一方小小山峰里,只能等著那人回來,便玩弄一番,隨後又離去,當真是……

  縱使他給的修煉資源珍貴,但若是要失去一些東西才能換得,他寧願不要。

  宋泠冷著臉拉開木門。

  外頭正支棱著耳朵聽動靜的雲華二人渾身一僵,連忙低下頭裝作專心打理靈草,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雲華,他何時走的?」

  雲華後背一麻,昨夜被那男人冷眼警告的畫面瞬間湧上心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低聲答道:「昨日月上中天時走的。」

  宋泠聞言面色更冷,一言不發地踏劍而起,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