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3章 噩夢

  虞窈蜷坐在了地上。

  門板的冰涼順著脊背爬滿了四肢,她指尖死死攥著發燙的手機。

  她重新看向陸悠悠滿屏的轟炸消息,好像每一句都在提醒她。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

  提醒她。

  不管她怎麼做,都永遠逃不出談郁忱的手掌心。

  她苦心維持了半年多的安穩日子。

  就這樣,沒了。

  虞窈心頭髮緊,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胡思亂想的恐怖畫面。

  她無路可逃了,遠在異國他鄉舉目無親,除了剛剛挺身而出的Leo。

  沒有人願意幫她了。

  沒有人敢。

  她忽然想到了剛剛,那群態度強硬的人,甚至院長似乎都是看在Leo的面子上。

  他究竟是誰呢?

  來不及細想。

  虞窈撐著牆壁猛地起身,後背的冷汗黏著內衣扣子,悶得難受窒息。

  她指尖慌亂地划過手機通訊錄,翻到了,不久前存下的那串號碼。

  屏幕的白光映著虞窈慘白的臉頰,她指尖懸在按鍵上方,遲遲不敢落下。

  她明白,自己這樣做,很自私,很卑劣。

  Leo很好,待她也是始終赤誠純善,可她如今走投無路,明知對方看穿了她的秘密。

  明知自己被通緝,卻依舊想要賭一把,賭他的善意,能不能為她所用。

  良久。

  片刻的遲疑。

  虞窈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推開了宿舍門。

  走廊光線昏暗,晚風從盡頭的通風窗灌了進來。

  虞窈立在門口,對著身後還在喋喋不休的女孩道:「亞亞,我去接個電話。」

  不等艾莉亞反應,她已經走出了宿舍。

  房門合上。

  樓道的聲控燈亮起,將她的影子拉得纖長單薄。

  虞窈靠著冰涼的牆壁,指尖微微顫抖,最終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那頭很快接聽了。

  下一秒。

  男人清冽的嗓音順著聽筒傳來,「Lillia?怎麼了?」

  他的聲音很溫柔,很溫柔。

  虞窈喉頭一緊,攥緊了手機。

  「……利奧。」

  她閉上眼,一字一頓道:「你不想知道,我究竟是誰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

  短暫的靜謐。

  隨後,他溫和的聲音緩緩傳來,「Lillia……你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需要我的幫助嗎?」

  虞窈睜開眼。

  她抬眸掃視了圈空曠的走廊,確認四周沒有人,「利奧,你剛才看到的畫像上,的確是我。」

  「……我、我就是他們,」她說,「他們一直在通緝的逃犯。」

  一口氣說了出來,虞窈竟覺得渾身輕鬆了不少。

  這是她藏了半年多,不敢向任何人吐露的秘密。

  「嗯,我知道。」

  簡簡單單一句話。

  他一直都知道。

  虞窈心口莫名發酸,說不清是愧疚,是慌亂還是別的情緒。

  下一秒,Leo又問,「所以,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嗎?」

  虞窈哽咽,「你知道一直在找我,想要抓我的是什麼人嗎?你知道我的過往,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嗎?」

  有了之前阿琳的例子。

  她不敢再相信,有人明知她滿身麻煩,明知靠近她便是無盡的深淵,卻還能毫無顧忌地伸手援助。

  可萬一呢,萬一Leo真的是活佛救世的神仙呢?

  她語氣滿是愧疚,「利奧,你不該對我這麼好……你明知道,我現在就是在利用你。」

  「我走投無路了,只能指望你了……我很自私。」

  聽筒那頭的少年似乎輕笑了一聲。

  「Lillia,沒關係,我心甘情願。」

  Leo說。

  「明日一早吧,我開車過去接你,我們找一處隱蔽的地方,好好商議一下。」

  「好。」

  話音落下,虞窈掛斷了電話。

  窗外晚風的呼嘯在耳畔迴蕩,她靠在牆壁上,久久無法回神。

  ……

  深夜,回到宿舍躺下。

  床鋪被褥很柔軟,可虞窈整日緊繃著神經,一時半會放鬆不下來。

  一閉上雙眼,就是談郁忱可怕的模樣。

  那個男人偏執陰鷙,七個月,都已經整整七個月了,為什麼還是不能放過她?

  夜色漸濃,困意席捲而來,她做了一夢。

  噩夢。

  黑暗的環境裡,密閉的房間驟然浮現在眼前。

  厚重的簾帳輕輕飄蕩。

  深處,女孩渾身無力地癱軟在柔軟的大床上,四肢被黑色的緞帶緊緊纏繞,牢牢綁在了床沿四角。

  整個人絲毫動彈不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俊美的男人靜靜倚在床頭,戲謔地看著她。

  他笑。

  「怎麼辦呢,你永遠這麼不長記性。」

  她的嘴裡被塞入了他的黑色皮帶,被迫死死咬著,只能睜著濕漉漉的眼眸,拼命搖頭。

  「唔……唔……」

  恐懼感席捲了全身。

  她的身體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虞窈瞳孔驟縮,她忽然用力掙扎了起來。

  下一秒。

  裸露的下半身,一股溫熱的濕意忽然涌了出來。

  淡淡的腥臊味蔓延開,撲面而來。

  她又失禁了。

  日夜不休的玩弄,他真的將她調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

  沒有一絲尊嚴可言。

  她哭得更慘了,洶湧的淚水沖花了臉上的彩妝,狼狽不堪。

  男人不准她卸掉那樣誇張的妝容,哪怕每天都會哭花,他也會日日親自為她補上。

  讓她活生生哭成了一隻髒兮兮的小花貓。

  沒日沒夜。

  他垂落狹長的眼睫,目光淡漠掃過她身下的尿不濕,眼底沒有半分憐惜。

  只有惡劣。

  只有壞。

  男人慢悠悠移開視線,沉沉落回她淚流滿面的臉龐。

  「嘖。」

  談郁忱輕扯唇角,喉間溢出了一聲散漫的嗤笑,「怎麼連尿都控制不了啊?」

  「嗯?」他冰涼的指骨緩緩抬起,輕輕擦過了她濕潤的臉頰,「小*貓。」

  男人俯身,逼近她耳畔,殘忍道:「你說,離了我,你該怎麼活呢?」

  「不要——!」

  虞窈渾身猛地一顫,驟然從夢中驚醒。

  她大口喘著氣坐了起來,胸腔劇烈起伏。

  對鋪的艾莉亞剛上廁所回來,慌忙了過來,「瑤?」

  「你怎麼了?」她拿紙擦著虞窈額角不停滑落的冷汗,「做噩夢了嗎?」

  虞窈驚魂未定地猛地掀開了身上的薄被,低頭看著自己的乾淨的睡衣。

  還好……還好。

  只是夢。

  她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只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