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亞亞你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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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窈壓下心底的燥熱,朝艾莉亞搖了搖頭。
窗外的晨曦破曉,透過藍色的窗簾縫隙漏了進來。
噩夢纏繞了她整整一宿,
哪怕天剛蒙蒙亮,那些窒息的畫面仍反覆在腦海盤旋。
想起昨夜與Leo的約定,她起身準備梳洗。
清晨時分,Leo發了消息過來,說他已經抵達了學院樓下,但並沒有催促。
[Lillia,你別心急,我等你。]
虞窈看著那條消息,心頭亂糟糟的。
她心緒不寧,隨手回了句。
[好,我下去了。]
虞窈並沒有跟還在熟睡的艾莉亞道別,只是獨自走出了宿舍樓。
清晨的風微涼,吹散了些昨夜夢魘的陰霾。
Leo的車停在僻靜的角落處,白色的轎車,很低調。
虞窈背著包走了過去。
「Lillia,早上好。」他紳士側身,笑著為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虞窈只是淡淡一笑,彎腰坐了進去。
車子一路遠離了喧囂的小城早市,朝著郊外的田園駛去。
二十分鐘後,穩穩停在了一座隱匿在山林間的咖啡廳前。
這裡遠離鬧市,四周被鬱鬱蔥蔥的參天植被包圍,很隱蔽。
微風拂過枝頭簌簌作響。
兩人緩步上了樓梯,坐在了二樓靠窗的雅座。
身後的落地窗正對著外頭的無邊密林,視野開闊。
Leo指尖輕輕摩挲著陶瓷杯壁,直直看著對面心神不定的女孩。
「別怕。」他真摯地說,「我一定能保護你。」
虞窈沒應聲。
「Lillia。」
男人見狀緩緩開口,「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你會覺得我們有勝算嗎?」
她驟然抬眸,聽見了他字字清晰的聲音,落在耳畔。
「我……其實是愛格斯家族,唯一的繼承人。」
虞窈渾身一僵,瞳孔驟縮,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你說什麼?」
她自然知曉愛格斯家族,更猜到了他身份不凡,卻從未想過,從未敢將他們兩者聯繫到一起。
他竟是那百年家族的唯一繼承人。
這個身份,遠比她想的更加強大,更加權威。
「當真?」她錯愕出聲。
Leo望著她驚喜的眉眼,眸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歉意,「很抱歉,瞞了你這麼久。」
「只是在此之前,我並不想利用家族的權勢,但現在事態緊急,唯有愛格斯的勢力,能暫時護住你,擋住他們的追查。」
他微微傾身,「我家族的私人城堡坐落於莫里森山腳下,環山建造,壁壘森嚴,有專屬士兵看守。」
「即便是挪威的隊伍,也沒有資格擅自闖入搜查。」男人認真道,「那裡,是目前整個挪威,唯一能讓你放心的地方了。」
話音落下,他看著神色複雜的虞窈,輕聲詢問,「現在,你覺得我可以護得住你嗎?」
Leo給足了她選擇的餘地。
虞窈心下複雜,指尖死死攥緊了牛仔褲的布料。
她逃了半年多,日日都活在恐慌里。
如今那個男人醒了,他步步緊逼,她早已無路可退了,眼前是唯一的辦法。
良久。
她壓下了心底所有的顧慮。
心一橫,抬眸應了。
「好。」
咖啡廳香氣繾綣,一片靜謐。
窗外繁茂的參天古樹隨風飄蕩。
濃密的枝葉間,隱約幾道身著深色迷彩服的人影晃動。
鏡頭悄然對準了二樓窗邊的兩人。
「咔嚓——」一聲隱匿在了風聲里。
無人察覺。
暗探動作利落,迅速將拍攝的影像資料加密,傳送到了市中心的總統套房。
……
挪威最頂級的酒店。
頂層套房內,冷氣沉沉。
奢華精緻的大理石桌面上,隨意擺放著剛傳輸過來的高清照片。
層層疊疊。
散落了一桌面。
男人身著黑色的真絲浴袍,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冷硬的鎖骨,褐棕色的額發微濕。
他慵懶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隨手拿起了那疊照片。
談郁忱修長的雙腿交疊搭在了桌沿上,黑眸漫不經心地看著。
照片裡的女孩剪了一頭銀色短髮,背影纖細單薄。
而她的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
嘶。
他眉峰微擰。
照片上,兩人擱桌對坐,對方氣質溫潤,直勾勾盯著虞窈。
看起來,似乎相談甚歡?
他沉沉看著那張合照,良久。
男人喉間溢出一聲極盡嘲諷的嗤笑。
「蠢貨。」
他冷冷吐出兩個字,像是在嘲諷對面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又像是,在嘲笑妄想再逃離自己的女孩。
長指微揚。
談郁忱隨手將那張合照扔在了地上,視線掠向剩餘的照片。
只留下兩張獨屬於虞窈的特寫。
他垂眸凝著照片裡她張揚違和的濃妝,無情吐槽,「醜死了。」
「人不人,鬼不鬼。」
嘴上說的字字句句都很毒舌,可他的目光卻死死黏在照片裡女孩的臉上。
一寸也不曾離開過。
七個月零二十四天。
男人修長指腹輕輕摩挲著照片裡女孩的眉眼,他低啞呢喃,「我的窈窈。」
嗓音病態繾綣,滿是執念。
「這麼久不見,你有沒有一刻,想過我?」
「我很想你呢……」
套房靜謐無聲,慢慢的,只剩下男人沉悶的喘息聲。
又急又緩。
靡靡氣息瞬間縈繞在了房中。
不知過了多久,談郁忱重新起身踏入了浴室,水聲潺潺。
沒過多久,套房房門被輕輕叩響了。
談郁忱擦著濕發走出浴室,抬手開門。
司野剛踏入房間,便敏銳嗅到了空氣中殘留的絲絲冷欲味道。
「咦……」他又聞,變成了是一股極淡的沉鬱氣息。
他掃了眼大理石桌面散落的照片,瞬間瞭然,直覺洞悉了方才房內發生的一切。
司野挑眉,看向窗邊的男人。
他俊美冷戾的臉龐覆上了一層欲色。
這又沒有女人,只有那幾張剛傳過來的照片,聽說是匿名發來的。
不過上頭那銀毛應該是虞窈那女人吧。
司野驚詫。
竟然把頭髮剪了,又弄成了那副模樣,就不怕談郁忱不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