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5章你屬狗的,咬完人不認帳

  夜晚裡,只有石鄴家灶台邊上的油燈還亮著。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挨得緊緊的。

  過了好一會兒,乜溪寧才站起來,說道:"我去洗澡了,一身柴火味。"

  她轉身去了浴室,剛往掌心倒了點水準備洗臉,門板被推開,沒完全推開,只推開一條縫,一個人影閃了進來,門又在她身後合上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乜溪寧嚇得差點叫出聲,猛地回頭,石鄴站在門背後,一隻手撐著門板,另一隻手按在她肩膀旁邊,把她整個人圈在牆角。

  "你。"乜溪寧壓低嗓子,聲音又急又細,"你怎麼進來了?!五姐還在隔壁。"

  "睡了。"石鄴低頭看著她,浴室里沒有燈,光是從灶房那邊透過來的,隔著一道板壁漏進來一線昏黃的光。他的臉在昏暗裡只能看清輪廓,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亮著,底下燒著什麼東西,"一整天沒空好好跟你講句話,白天你又講那堆話撩撥我,好不容易得空坐哈烤火你要洗澡睡覺了,你講我忍得住?"

  "我哪有撩撥你。"

  "我就是誇你兩句。"

  "誇我好看,誇我能幹,還誇我體力好。"石鄴的聲音低得只剩氣音,一個字一個字地擦著她耳廓落下來,熱氣噴在她頸側,"你是我媳婦兒,白天撩完晚上就想躲?"

  乜溪寧被他圈在牆角,推又推不開,喊又不敢喊,只能拿拳頭捶他胸口。那兩下捶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跟撓痒痒似的,他眼皮都沒眨一下。

  "你先出去。"她壓低嗓子,說道:"等會兒遭五姐聽到。"

  "聽不見。"石鄴把她那隻捶他的手攥住了,指頭嵌進她的指縫裡,十指交扣著按在牆壁上,掌心貼著她的掌心,滾燙滾燙的,"她睡在隔壁屋,隔著三堵牆。"

  "那……那也不……"

  "不什麼?"石鄴低頭湊近她的臉,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乜溪寧整個人都繃了一下,到嘴邊的"不行"被她自己咽了回去,剩下半截話全散了。

  "……你別弄出聲音。"她的聲音又小又軟,耳朵紅得快要滴血,手指頭被他攥著掙不脫,"你搞快點。"

  石鄴笑了一聲,那聲笑悶在她頸窩裡,低低的,震得她鎖骨都在麻。他把她的手鬆開,掌心放到她肩膀上,把那件濕了大半的外衣脫下來,搭在旁邊的竹竿上。手指碰到她肩頭的時候,她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他低頭看了看,沒說話,溫水順著他的動作從她肩頭慢慢澆下去,水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淌。

  他的唇貼上來的時候她又縮一下,被他一隻手扣著後腦勺給按回來。

  浴室里安安靜靜的,只有管里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一聲接一聲,嘀嗒嘀嗒……

  乜溪寧喘不上氣又不敢出聲,只能拿指甲掐他掌心。他掌心被她掐了兩下,反而握得更緊。她氣得張嘴想咬他下巴,他正好低頭,她的牙齒磕在他喉結旁邊的皮膚上,不輕不重的,留下一道淺淺的牙印。

  石鄴的喉結猛地上下滾了一下,胳膊收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你屬狗的?"

  乜溪寧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著聲說:"……屬你。"

  石鄴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又在她鼻尖上碰了一下,然後退開半步,把她鬆開。

  乜溪寧背對著他站著,臉更紅,整個人繃得很緊。他的手掌貼到她背後,她能感覺到他掌心那些硬邦邦的繭蹭過她的皮膚,糙糙的、燙燙的,從後頸一路滑到腰窩。他又抹了香皂在她後背上,粗糙的指腹打著圈揉開那些細密的泡沫,搓到她肩胛骨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用拇指在那塊骨頭上輕輕壓了壓。乜溪寧縮了一下肩膀,被他另一隻手按住了。

  "不要動。"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過來,啞啞的。

  "……你快點。"她的聲音悶在面前的牆壁上,後背被他搓得發紅髮燙,從後頸到腰窩都被他的手掌碾過了一遍。

  石鄴沒回答,用溫水把她後背沖乾淨,然後把搭在竹竿上的干布拿下來,抖開,從背後裹住她。

  "好了。"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說道:"轉過身來。"

  乜溪寧攥著干布轉過身,石鄴昏暗裡他的嘴角翹著,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也給我洗。"

  "……不要……"

  "你屬狗的,咬完人就不認帳了?"

  乜溪寧被他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臉燙得快燒起來了。她攥著干布站著不動,他低了低頭,把腦袋湊到她面前。她猶豫了一下,舀了一瓢水從他頭頂慢慢澆下去,水順著他的額角、眉骨、鼻樑往下淌,在喉結上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下走。她把香皂抹在他後背上,搓了兩下,沒敢多碰,沖水的時候也沖得飛快。

  等她沖完最後一瓢水,他直起腰來,伸手拿過她手裡的瓢擱在一邊。昏暗裡他又湊近了一寸,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晚上要不要回來睡?嗯?"

  乜溪寧腦子發昏,最後還是理智道:"……不行。"

  石鄴低頭看了她一眼,從胸腔里低低地笑了一聲,"行了。"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一截,喉結又滾了一下,說道:"你先出去,我等你走了再出來。"

  乜溪寧從他懷裡掙出來,連忙穿好衣服:"……那你等一會哈再出來。"

  "嗯。"

  "別讓五姐看到。"

  "嗯。"

  乜溪寧拉開門溜了出去,輕輕把門帶上了。她在灶房裡站了兩息,把衣領理好,又把散了的頭髮重新攏了攏,聽見隔壁房間裡五姐的呼吸聲還是勻勻的,才躡手躡腳地溜回了自己屋。她鑽進被子裡的時候臉還燙著,耳朵尖紅得熱的。

  浴室里,石鄴靠在牆壁上站了好一會兒,他彎腰從牆角的水桶里舀了一瓢涼水,兜頭澆在自己臉上。

  涼水順著下頜淌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又舀了一瓢,這次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澆透了。

  那股燥熱終於被壓下去了半截,他擦了把臉上的水,又在昏暗裡站了一會兒,等呼吸徹底平了才拉開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