乜溪寧的臉"騰"地紅了,想伸手打他一巴掌,又怕真把他打爽了。
石鄴笑了一聲,彎腰把她從床沿上抱了起來。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螺螄涼了就不好吃了。"石鄴已經抱著她走出了臥室。
火塘里早就燒好了火,松木的柴火噼啪響著,竄起來的火苗把周圍烘得暖融融的。桌子被搬到火塘邊上,桌面上擺著兩副碗筷,一大盆炒螺螄擱在桌中間,紅油亮汪汪的,香奈葉子的香氣和辣椒的辛辣味混在一起,熱騰騰地往上冒。
石鄴把她放在火塘邊的板凳上,又把那碗紅糖水推到她面前,"先喝口熱的暖暖胃。"他說完坐在她旁邊,從盆里撈了一顆螺螄,"嘗嘗。"要不是怕媳婦兒嫌棄他,都想把螺螄給她吸出來餵給她吃。
乜溪寧接了過來,殼上還裹著紅油,香奈葉子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她張嘴接過來,吸了一口,螺螄肉"啵"地一下滑進嘴裡,鮮、辣、香,還有香奈那種清冽的後味,辣得她"嘶"了一聲,趕緊端起紅糖水灌了一口,把那股辣勁沖淡了些。
"好辣,好麻。"
"多放了點辣椒和花椒,就靠它們提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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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辣,沒說我不喜歡吃辣。"乜溪寧無辣不歡,典型的又菜又愛,又吸了一顆,這回又被辣得直抽氣,嘴唇辣得紅通通的,鼻尖上滲了一層薄汗,"辣的好過癮。"
石鄴看著她被辣得鼻尖冒汗的樣子,又湊過去,在她嘴唇上親了一口,不輕不重的,在她被辣得發燙的嘴唇上輕輕碰一下就退開。
乜溪寧被他親得一愣,手裡的紅糖水差點灑出來:"你,你幹什麼?"
"我也嘗嘗。"石鄴坐回去,舔了一下嘴角,點評道,"是辣。"
"惡不噁心啊你!"乜溪寧瞪大眼睛,拿手背擦了擦嘴巴,"我我我……"
"有什麼噁心的。"石鄴又從盆里夾了一顆螺螄,低頭吸著,"你的口水我都吃過。"
乜溪寧耳朵尖一路紅到脖子根,瞪著他,瞪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髒死了。"
石鄴把吸完的螺螄殼丟到火塘里,抬頭看了她一眼。他的嘴角還沾著一丁點紅油,火光把他的臉映得暖融融的。他看著她說:"不髒。"
"你身上哪裡我沒吃過,我又不嫌棄。"
這句話來得太突然,乜溪寧聽見這話猛地嗆了一下,辣椒的嗆,燒的她喉嚨火燒灼熱,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石鄴手裡的水已經遞過去了,順勢在她後背上拍了兩下:"都說了慢點,沒人跟你搶,嗆著了吧?"
"你。"乜溪寧一邊咳一邊拍胸口,好不容易緩過來,"你大早上耍流氓!"
"我哪耍流氓了?"石鄴面不改色地把帕子收回來,又給她倒一杯溫水,"我跟你說話叫耍流氓?"
"你那叫說話?!"乜溪寧的嗓門高了八度,"你說你……說……"她怎麼也重複不出來,耳根燒得通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說話能不能正經點!"
"我哪裡不正經了?我可是正經人。"
石鄴繼續面不改色,一本正經道:"我對著自己的媳婦,那不叫耍流氓。"
乜溪寧:"……"
"我就是喜歡跟你說這些話。你別的東西我管不著,你身上哪塊地方我沒碰過?哪塊地方我沒親過?我還能嫌棄你?我嫌棄我自己都不會嫌棄你。"
石鄴又道:"乖,快把飯吃了,要涼了。"
乜溪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