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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按摩2(可跳過,這本來就是我自己想看的)

  「上周買的。老師腰疼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翎夢張了張嘴,「你買這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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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老師用。」

  林月棲答得理所當然。

  翎夢下意識想拒絕,但後腰又酸又脹的感覺一陣陣往上泛,她猶豫了兩秒,最終不情不願地趴到了沙發上。

  「就按十分鐘。」

  「好。」

  林月棲在她身邊跪坐下來,把按摩油倒在手心搓熱,然後掀開她T恤的下擺,露出一截後腰。

  翎夢的皮膚很白,腰線細得過分,兩側的肌肉卻有些緊繃,明顯是長期勞損的痕跡。

  林月棲的手掌覆上去的時候,翎夢整個人一激靈。

  「涼?」

  「你手怎麼這麼燙。」

  「搓熱了。」

  林月棲開始用力,拇指按著兩側的肌肉,一點一點往上推,「老師肌肉太緊了,放鬆。」

  「我放鬆了……」

  「沒有。老師全身都在緊張。」

  翎夢把臉埋進沙發墊里,悶悶地「哼」了一聲。

  林月棲的手法是真好。

  不知道從哪兒學的,穴位找得准,力道也恰到好處,拇指每按過一個酸脹的點,翎夢都覺得那塊死硬的肌肉鬆了一分。

  舒服得讓人想哼。

  但她死都不會哼出聲。

  「這裡疼不疼?」林月棲按到腰側某個位置,翎夢整個人彈了一下。

  「嘶!你輕點!」

  「疼說明堵住了。」

  林月棲沒輕,反而加了點力,「老師這裡堵了很久了,平時總往左邊歪著坐。」

  「老師每次看稿子都往左邊歪,說了多少次也不改。」

  翎夢把臉埋得更深了,耳尖有點熱。

  林月棲按了五分鐘,翎夢後腰那塊終於鬆了不少。

  她舒服得眼皮都開始打架,迷迷糊糊間感覺林月棲的手往下挪了一點,按到了腰骶的位置。

  「唔……」

  翎夢下意識縮了一下。

  「這裡也疼?」

  「……不是。」

  那地方離屁股太近了。

  林月棲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按,但力道放輕了。

  「老師以後每天回來,我都給老師按。」

  「不……」

  林月棲打斷她,語氣不容商量,「老師再這樣下去,腰會落下病根的。」

  翎夢趴著沒吭聲。

  她當然知道會落下病根,可她能怎麼辦?

  工作不能不做,稿子不能不看,房租要交,飯要吃,日子要過。

  她一個孤零零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什麼時候在乎過身體?

  可這話從林月棲嘴裡說出來,她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行了行了,隨便你。」

  反正還挺舒服的。

  只要這孩子不亂摸就行。

  林月棲的手頓了頓,然後繼續按,嘴角悄悄彎了彎。

  按到後來,翎夢徹底放鬆下來,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沙發上,T恤下擺被推到肋骨的位置,露出一整段後腰和一小截側腰的皮膚。白髮散在靠墊上,有幾縷搭到了地板。

  林月棲看著那片裸露的皮膚,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的目光從翎夢的腰線滑到肩胛骨,又從肩胛骨滑到後頸。

  那裡有一小截白皙的脖頸露在外面,被沙發墊的邊緣蹭得微微泛紅。

  林月棲的手指不自覺地往那裡挪了一點。

  「老師。」

  「嗯……」翎夢迷迷糊糊的,聲音都帶了點鼻音。

  「轉過來。」

  「幹嘛……」

  「前面也要按,肋骨這一圈,久坐的人這裡也緊。」

  翎夢沒多想,翻了個身。

  然後她就後悔了。

  翻身之後, T恤因為動作被掀開,卷在了胸口的位置,露出一截。

  但翎夢舒服的快要睡著了,也就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林月棲跪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腰腹一路往上,最後落在她的臉上。

  翎夢被這個眼神看得有點發毛。

  「你、你看什麼?」

  「老師臉好紅。」

  「熱水澡洗的。」

  「嗯。」

  林月棲應了一聲,手卻按在了她肋骨下緣,拇指貼著肋弓的弧度,慢慢往中間推。

  肋弓那個位置比後腰敏感得多,林月棲的手指修長有力,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

  「放鬆。」林月棲說。

  「……我放鬆著呢。」

  「老師騙人。」林月棲低下頭,聲音就貼在她耳邊。

  翎夢偏過頭,不看她的眼睛。

  「工作上的事,不想說。」

  「我沒問工作。」

  林月棲的手往上移了一寸,按在胸骨下方,「我在說老師這個人。」

  「我這個人怎麼了?」

  「老師什麼事都往心裡憋,疼了不說,累了不說,腰疼成這樣也不說。」

  「老師是不是覺得,沒人會在乎?」

  翎夢沉默了幾秒。

  「習慣了。」

  林月棲的手指收緊了。

  翎夢被她按得悶哼了一聲,正要讓她輕點,就感覺到林月棲的另一隻手撐在了她耳側的沙發上。

  她偏過頭,正對上林月棲俯下來的臉。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厘米。

  翎夢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聞到她身上那種乾淨又微冷的香氣。

  「林月棲。」

  「嗯。」

  「你離太近了。」

  「我知道。」

  「知道還不退開?」

  林月棲沒退。

  她看著翎夢,目光很執拗,像是要把這個人刻進眼睛裡。

  「老師。」

  「我可以親你嗎。」

  翎夢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想說不行。

  想說你是我的助理我是你的上司。

  想說誰教你的這個。

  但她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只是看著林月棲的眼睛,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又重又快,後腰的酸脹感不知什麼時候被另一種更燙的感覺取代了。

  林月棲讀懂了她的沉默。

  她慢慢俯下身,呼吸交纏在一起。

  一個吻落在翎夢的唇角。

  翎夢整個人僵住了。

  她應該推開的。

  應該說「你瘋了」的。

  應該拿出一個成年人該有的理智和體面。

  但她的手抬起來,最終只是攥住了林月棲的衣角。

  「不要……不要繼續了……」

  林月棲退開了半寸,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還是燙的。

  「老師。」

  「嗯……」

  「你心跳好快。」

  「廢話,你被人按著親你心跳不快?」

  「我沒按著你。」林月棲的聲音裡帶了點笑,「老師剛才可以推開我的。」

  翎夢張了張嘴。

  她確實沒推。

  她不僅沒推,還攥了人家的衣角。

  「你……你給我起來。」

  「老師還沒回答我。」

  「回答什麼?」

  「我能不能親你。」

  林月棲很認真地重複了一遍問題,「剛才那下是試的,老師沒拒絕。現在我再問一次,正式地問。」

  翎夢看著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林月棲剛來面試那天,站在她工位旁邊,說「我叫林月棲,來應聘編輯助理」,黑髮紮成低馬尾,眼睛乾淨又冷清。

  想起這人第一次給她帶早飯,放在桌上就走,連話都不多說一句。

  想起她加班到深夜,林月棲默默把熱牛奶放在她手邊,也不催她,就坐在旁邊的工位上繼續校稿。

  想起她腰疼得趴在桌上,林月棲走過來,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說「老師睡會兒,我盯著」。

  想起這人所有不動聲色的、潤物無聲的好。

  翎夢忽然發現,她其實早就習慣了。

  習慣到林月棲如果不做這些,她反而會不自在。

  「林月棲。」

  「嗯。」

  「你是不是從很早以前就……」

  「嗯。」林月棲沒等她說完,「從老師第一次把外套扔給我那天。」

  翎夢愣了一下,想起來了。

  那是林月棲剛來一個月的時候,有一次兩個人加班到很晚,外面下了雨。

  翎夢把自己的外套隨手扔給她,嘴裡兇巴巴地說「別凍著了,明天請病假我還得自己改稿」,然後就走了。

  「那件外套才幾個錢。」

  「和錢沒關係,那天老師明明自己只穿了件襯,但外套還是扔給我了。」

  翎夢別過臉。

  「行了行了,別翻舊帳。」

  「所以我可以親你嗎。」

  「……你就非要問?」

  「嗯,非要問。」林月棲低下頭,蹭了蹭她的鼻尖,「老師願意的事,我才做。」

  翎夢閉了閉眼。

  再睜開的時候,她抬手,在林月棲額頭上彈了一下。

  「廢話真多。」

  林月棲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左臉的梨渦淺淺陷下去,眼睛彎成月牙。

  她俯下身,重新吻住了翎夢。

  這一次不是唇角。

  是唇。

  翎夢在兩個人嘴唇相貼的瞬間,終於鬆開了攥著林月棲衣角的那隻手,抬起來,插進了她腦後的頭髮里。

  她沒有推開。

  她把人按住了。

  【叮!好感度爆表。備註:宿主終於不裝了。】

  系統的聲音在某個遙遠的地方響了一下,但翎夢已經沒空理它了。

  後腰的酸脹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

  很久之後,兩個人才分開。

  翎夢躺在那兒,襯衫亂得不成樣子,臉紅得能煎雞蛋,喘著氣罵了一句:「你明天給我等著。」

  「好,我等。」林月棲趴在她旁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笑意,「老師讓我等多久,我就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