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夢：「……」
林月棲含笑，沒否認。
小祁倒抽一口涼氣，臉漲得通紅，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
「我、我就說昨天學姐你非要單向屏蔽不對勁！原來、原來這是我工程部今年見證的頭號大事件！不行，我得記下來！」
她手忙腳亂地去翻工具包，翻到一半，又猛地頓住，抬頭，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兩人：
「那、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什、什麼百年好合，你一個搞工程的，詞兒還挺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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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上嫌棄，握著林月棲的那隻手卻回捏了一下。
……
秘密這種東西，一旦開了個口子，就會傳遍江南西北。
何況，小祁臨走時那副「我知道了天大的事」的表情，已經把「泄密」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
上午十點，七隊辦公室。
翎夢和林月棲一前一後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趙鐵珠正擦她那面合金盾，顧念在整理醫藥箱，沈千雪趴在桌上翻照片，蘇晚晴對著平板敲敲打打。
聽見動靜，四個人同時抬頭。
屋裡詭異地靜了一瞬。
沈千雪的目光，先落在兩人此刻還微微發紅的指節上，又落在翎夢脖子上那點若有似無的紅痕上，最後定格在林月棲那身「春風得意」上。
「我靠。」沈千雪騰地站起來，聲音都劈了，「你們、你們是不是——」
翎夢的後背瞬間繃緊。
她正想著要不要端起隊長的架子，用「訓練」二字把這一關糊弄過去。
但連結另一頭的人似乎很想承認。
林月棲甚至往前半步，非常平靜地，開口認了：
「嗯。」
「我和老師，在一起了。」
「我就知道！！鐵珠，辣條錢記得轉我！」
「能賒帳嗎？」
沈千雪沒理會鐵珠的話，她一個箭步衝上來，「我就說你們不對勁！我攢了一整本相冊的證據！我磕的CP它成了啊——！」
她拍著拍著，忽然頓住，擠眉弄眼地湊過來：
「不過話說回來，昨晚後半夜那一架，是怎麼回事？整棟公寓樓都聽見了，又是『你走』又是『我喜歡你』的。」
「我披著衣服在門口聽了半天，本來都準備衝進去拉架了，結果聽著聽著不對勁，哪有人吵架，吵著吵著就表白的！」
「你跟我們住一個公寓？！」
完了，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啥？吵架還能吵成親？」
趙鐵珠撓著頭，一臉茫然，隨後思索了一下，思索了一下。
「敢情你們這一架，把親事給吵成了？」
趙鐵珠嘖嘖稱奇，「俺們村定親還得請媒人，你們這一架，頂十個媒人！」
顧念沒說話，只溫柔地笑了，起身從醫藥箱裡取出兩瓶東西，走過來，一瓶遞給林月棲，一瓶……遲疑了一下，紅著耳根，也塞進翎夢手裡。
「補、補腎的」
她小聲說，「還有這個，安神。你們……多保重。」
翎夢：「……」
翎夢覺得自己的臉，今天就沒涼下來過。
蘇晚晴推了推眼鏡，是全隊最淡定的一個。
她在平板上不慌不忙地敲了幾下，調出一頁密密麻麻的記錄，平靜地開口：
「這裡面全是你們的合照。」
「恭喜，隊長。」
翎夢目瞪口呆。
她這個副隊，到底背著她記了多少東西。
……
七隊正鬧著，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布丁叼著棒棒糖站在門口，高馬尾利落地甩在身後。
她原本是來送任務簡報的，一推門，看見裡面的氛圍，挑了挑眉。
「這是怎麼了？一個個的，跟過年似的。」
沈千雪嘴快，剛要喊，被翎夢一個眼刀瞪了回去。
可已經晚了。
布丁的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兩個人身上。
作為幾百年的老基友，翎夢褲子一脫……
布丁怔了半秒。
隨即她笑了。
那笑和平時的戲謔不太一樣，眼角眉梢，竟有一點欣慰的濕意。
她沒說話，只邁步走過去，在翎夢面前站定，伸手，像幾百年來無數次那樣，揉了揉她那頭亂糟糟的白髮。
「傻孩子。」她聲音放得很輕，「可算捨得，讓自己高興一回了。」
翎夢的鼻子沒來由地一酸。
三百多年，布丁看著她一個人扛、一個人窮、一個人把心捂得死死的，念叨了不知道多少回，讓她別總把人往外推。
如今，她終於肯聽一回了。
「布丁……」翎夢的聲音悶悶的。
「行了，別酸。」
「布丁你大爺，能不能看點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