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下午,翎夢把自己關回了房間,決定破罐破摔地試試最後一招——硬起心腸,把人往回推。
她想,只要她把「師徒」的話說得夠冷、夠絕,讓這丫頭徹底死了心,連結那頭的情緒自然就淡了。
淡了,她也就……
也就怎樣,她沒敢往下想。
不會又被囚禁一次吧?
畢竟上一次是真搞出陰影了。
……
傍晚,林月棲端著溫好的牛奶敲門。
「老師,牛奶。」
翎夢拉開門,沒接牛奶,反而把臉一板,聲音冷得能掉冰碴:
「林月棲,我有些話,得跟你說清楚。」
林月棲抬眼。
「上午校準室里聽見的那些,」翎夢逼著自己直視她,語速飛快,「你就當……當我魔力紊亂,胡言亂語。」
「徒弟就該有徒弟的本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趁早收了,別再……」
翎夢也想了很多,在沒有解決封印之前……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全通的連結里,她感應到了林月棲的反應。
但半秒之後,林月棲垂下眼,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的東西。
「好。」
她抬起頭,臉上甚至重新浮起那個溫順的笑,聲音輕輕的,聽不出一絲怨。
「老師別為難,是我不好,又讓老師不得不說這些。」
「我記住了。」
她把牛奶往翎夢手裡遞了遞,「牛奶趁熱喝,晚上我不打擾老師。晚安。」
說完,她轉身走了。
背影挺得筆直,安安靜靜。
翎夢端著那杯還帶著她體溫的牛奶,僵在門口,心口像被那半秒的疼,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她忽然明白過來一件事。
她的刀子,根本傷不到這個人。
不是因為這人刀槍不入。
是因為這人會在她的刀子落下來之前,先一步把自己的心捂好,再笑著告訴她「不疼」。
好讓她不必為捅了這一刀,而愧疚。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
……
那天深夜。
翎夢沒睡。
她爬起來,鬼使神差地,翻出了一桶泡麵。
這是她從前一個人過活時最熟悉的儀式。
一桶面,一台老電視,一集看了八百遍的搞笑節目,一個人,安安靜靜,誰也不需要。
她想找回點什麼。
想證明給自己看,她還是可以回到從前的。
沒有小徒弟,沒有熱牛奶,沒有那些把她填得滿滿當當的日子,她翎夢一個人,照樣能活,照樣活得挺好。
m的,就怪系統。
沒事發什麼教徒弟的任務,而且就不能發點正經的嗎?
【我聽得到。】
泡麵泡好了。
她抱著桶,縮在沙發上,點開一檔節目。
電視裡笑聲一片。
她吃了一口。
面是那個味,節目是那個味,可她嚼在嘴裡,卻味同嚼蠟。
她的注意力全在一牆之隔的那個人身上。
這麼晚了,她睡了嗎?
為什麼連結那邊那麼安靜?
她下午被自己那麼捅了一刀,現在是不是一個人縮在被子裡,難過?
她總是這樣,受了委屈也不說,只把自己關起來,安安靜靜地……
翎夢放下泡麵,再也吃不下去。
【你做這一切,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證明你能一個人活。你是想看看,沒有她,你還能不能活。】
翎夢的指尖,一點點收緊,捏皺了泡麵桶的邊沿。
「我不能……」
我不能害她……
「沒有她,我活不了了,系統。」
「我回不去了。」
她再也回不去了。
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親手把回去的路走沒的。
系統這一次,沒有損她。
【嗯,你早該知道的。】
……
翎夢抱著那桶涼掉的泡麵,在黑暗裡坐了很久。
連結那頭,林月棲大概是真的睡熟了。
翎夢閉上眼。
她忽然想走過去。
想推開次臥的門,像從前無數次被噩夢驚醒時自己走向她那樣,走過去,跟她說點什麼。
她甚至已經撐著沙發,站起了半個身子。
可腳剛落地,她又頓住了。
說什麼呢?
萬一……萬一她說了,這人會不會覺得她可憐,會不會——
【宿主,你先別糾結怎麼過去。】
「怎麼了?」
【你自己聽,她沒睡著。她在……收拾東西。】
翎夢一怔。
她屏住呼吸。
次臥里,那片看似平靜的呼吸底下,林月棲醒著。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正輕手輕腳地,把什麼東西一件一件疊好,收進箱子。
她的情緒壓得很低,很平,平得像下了某種極大的決心。
還有一句話,「明天……」
「明天就把老師的清淨還給她。」
翎夢站在黑暗裡,渾身的血液,一點一點涼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