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催更的讀者,請看上一章的那最後兩段話,我修改了一下,因為實在想不出靈感,所以我換了一種思路,修改了上一章結尾)
……
開完會那天之後,翎夢這幾天經常神遊天外。
開會的時候在想,工作的時候在想,出任務的時候也在想。
在想這孩子怎麼不黏人了?
不過事情的轉機出現在這一天。
……
事情的開端,非常樸素。
林月棲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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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上次那種封印反噬的燒,也不是被渡鴉啃了一口的那種燒,就是很普通的換季流感。
前一天晚上訓練時她在風口站了太久,硬撐著把最後一組雷刃練完,回家路上打了兩個噴嚏。
翎夢當時就皺了眉,讓她加件衣服,林月棲說沒事。
第二天早上就起不來了。
翎夢六點半聽到廚房沒動靜,出來一看,林月棲裹著被子窩在沙發上,臉燒得通紅,額角全是汗,嘴唇乾得起了皮。
「林月棲。」
「老師。」她嗓子啞得不成樣子,「我馬上起來做飯。」
「你怎麼又發燒了?出去別說是我帶的。」
「還有,你別動,你別起來。」
翎夢走過去,手背貼上她的額頭,燙得她心裡一沉。
「多少度?」
「不知道……」
林月棲咳了兩聲,還想撐起來,「老師別管我,你早上有會——」
「會不開了。」
翎夢掏出手機給蘇晚晴發了條消息:請假。
然後她轉身進臥室,翻箱倒櫃。
【宿主,你在找什麼?】
「體溫計。上次她給我買藥的時候,好像順手買過一支。」
【抽屜第三層,左邊,你上次把襪子壓在上面了。】
翎夢拉開抽屜,果然。
一支細細的玻璃體溫計,壓在她那三雙留著過年的襪子上。
她捏著體溫計回到沙發邊,在林月棲面前蹲下。
「張嘴。」
林月棲愣了一下:「老師,這是腋下用的。」
「啊?」
翎夢把體溫計翻過來看了看上面的刻度,又看了看林月棲,臉微微一紅,乾咳一聲:「……那你抬胳膊。」
林月棲艱難地抬起手臂。
翎夢把體溫計塞到她腋下,然後伸手,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讓她夾緊。
因為生病的人沒力氣,胳膊老是往下滑。
翎夢就乾脆用一隻手托著她的手肘,另一隻手壓著她的肩膀,整個人半蹲在沙發邊,姿勢有點像在給傷員做固定。
兩個人離得很近。
近到翎夢能感覺到林月棲呼出的熱氣,掃在她的臉頰上。
近到林月棲能看見老師白髮底下露出來的那一點耳垂,正在一點一點變紅。
「老師。」
「別說話,省點力氣。」
「老師的手在抖。」
「我手冷……」
「今天屋裡二十度。」
翎夢沒接話,眼睛死死盯著牆上的掛鍾,一秒一秒數著時間。
五分鐘。
林月棲靠在沙發背上,半闔著眼。
她看起來是真的難受,睫毛被汗打濕,粘成一縷一縷的,呼吸也比平時重。
但她看著老師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嘴角卻悄悄彎了一下。
五分鐘到了。
翎夢抽出體溫計,對著光看刻度。
「三十九度二。」
她聲音都變緊了,「不行,得去醫療室。」
「老師,我今天不想動。」
「你都燒成這樣了還——」
「醫療室太遠,路上折騰。」
林月棲低聲說,「家裡有退燒藥,在醫藥箱裡。」
翎夢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到嘴邊的「不行」咽回去了。
「等著。」
她去拿藥,倒水。
回來的時候,林月棲已經半坐起來了,靠著一個枕頭,腦袋一點一點的,快睡著了。
翎夢把藥片和水遞過去,正打算幫忙餵。
但林月棲伸出手,接藥片,「老師,我自己來……」
她的手指在抖,藥片差點掉在地上。
翎夢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藥片按在她手心。
「你怎麼燒成這樣還非要自己來。」
「老師說過……讓我別太黏人。」
翎夢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想起來了。
那是上一次,她「被逼到牆角」的那段日子裡,自己嘴硬說過的一句話。
當時只是為了把人推開。
現在聽林月棲用這種啞嗓子,病怏怏地說出來,她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
「那是之前說的。」
她把水杯送到林月棲嘴邊,聲音放軟,「現在不算。」
林月棲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水,把藥咽了,乖乖躺回枕頭上。
「老師。」
「嗯。」
「你今天能不出去嗎。」
「我今天不出去了。」
「那你能坐這兒嗎。」
翎夢看著她。
林月棲的病容裡帶著點難得的脆弱。
平時那個什麼都能自己扛、什麼都不用人管的徒弟,此刻縮成一團,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她,看著還……還怪反差的。
翎夢在沙發邊坐下來。
「坐就坐,多大點事。」
林月棲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更多位置。
腦袋很自然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老師身上涼涼的。」
「來,小嘴巴閉上。」
林月棲閉著眼,把臉往她的頸窩裡埋了埋,吸了一口氣。
是草莓牛奶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是老師身上的味道。
翎夢的身體僵了一瞬。
但她沒推。
她只是坐得筆直,胳膊彆扭地垂在身側,不知道該往哪放。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還是抬起了手,生疏地覆在林月棲的額頭上,替她攏了攏被汗打濕的碎發。
【叮!目標人物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75。】
【備註:她燒成這樣,第一個想的還是「老師有沒有會要開」。】
翎夢在心裡罵了系統一句。
但她擱在林月棲額頭上的手,沒有收回來。
……
一個小時後,退燒藥起了作用,林月棲的體溫降到了三十八度,人卻睡得昏昏沉沉。
翎夢去廚房煮了粥。
是的,煮。
上次那鍋失敗的漿糊之後,她痛定思痛,偷偷讓顧念給她開了一次小灶,學了三樣東西:熬粥、煎蛋、煮麵。
熬粥的訣竅是——米和水,一比八,小火慢熬,攪的時候要順著一個方向。
她照著做了。
四十分鐘後,一鍋勉強能看的白粥出爐,米粒熬開了花,雖然比不上林月棲的手藝,但至少,是正經粥。
嗯,是一碗喝了能讓人心跳加快,身體發熱的粥。(因為粥暖胃)
她盛了一碗,端到沙發邊。
林月棲睡得正熟,呼吸輕淺,臉色比剛才好了些,只是眉頭還微微蹙著,像是夢裡有什麼不太好的事。
翎夢蹲下來,看著那張臉。
她見過太多人的臉。
有的死了,有的走了,有的變成了她記不清的樣子。
可這張臉,她記了一年多了。
從後巷裡那張沾了泥、卻冷得像冰的臉,到現在這張躺在沙發上、安靜得像畫的臉。
她低下頭,用勺子舀了點粥,吹了吹,送到林月棲嘴邊。
「醒醒,喝點東西。」
林月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老師。」
「別廢話,張嘴。」
林月棲乖乖張嘴,粥溫溫的,順著喉嚨滑下去,米香混著一點點鹹味。
「老師做的?」
「廢話。」
「好吃。」
「什麼好吃。」
「老師好吃……」
「打住,這句話不過審。」
翎夢又舀了一勺遞過去,試圖用這樣的方式堵住她的嘴。
林月棲一邊喝粥一邊看她,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亮起來。
「老師。」
「嗯。」
「你以前是不是沒這麼照顧過人。」
「以前誰也不值得我這麼照顧。」
這話說出口,翎夢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趕緊補了一句:「我是說,以前沒人這麼麻煩。」
林月棲眼眸含淚,「老師……難道不是因為我重要嗎……」
說這話的時候,小珍珠就快掉出來了。
「行行行,是你重要,是你重要。」
林月棲笑著應了一聲,把最後一口粥喝了。
……
那天下午,翎夢信守承諾的沒出門。
她坐在沙發邊守著,換了幾次毛巾,又量了一次體溫。
林月棲燒退得差不多了,到了傍晚,人已經能坐起來說話了。
「老師,你去休息吧,我沒事了。」
「不用。」
「你都坐一天了。」
「我腿不酸。」
「老師腿不酸,但老師心裡難受。」
翎夢皺眉:「我難受什麼?」
林月棲看著她,安靜了兩秒。
「老師今天很緊張。」
她的聲音還很啞,「我一發燒,老師就緊張,老師是在擔心我。」
翎夢沒說話。
「我知道老師擔心我。」
林月棲往前挪了挪,把頭輕輕靠在翎夢的肩膀上。
「但老師不用這樣,我沒那麼脆弱。」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然後倒在訓練場上了。」
「那是意外。」
「上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然後暈在山洞裡了。」
「那也是意外。」
「上上上次——」
「老師。」
林月棲抬起頭,看著她。
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
近到翎夢能看清林月棲眼底自己的倒影。
「我以後,會好好照顧自己。」
林月棲輕聲說,「因為我知道,我要是生病了,老師會擔心。」
「老師擔心的時候,會皺眉。」
「老師皺眉的時候,呆毛會往左邊歪。」
「我不喜歡老師的呆毛往左邊歪。」
她說著,抬起手,很輕很輕地,把翎夢額前那撮翹起來的白髮,按了下去。
按完了,手沒有立刻收回來。
那隻手停在翎夢的發頂,然後順著她的頭髮滑下來,落到她的臉頰邊。
微涼的指尖,貼著她發燙的皮膚。
「老師。」
「嗯。」
「我可以親你嗎。」
翎夢的腦子「嗡」地一聲。
她想說不行。
想說你還病著。
想說誰教你的這個。
想說你給我回去躺著。
但她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只是看著林月棲的眼睛,最後動了一下下巴。
林月棲讀懂了。
她慢慢地湊近。
呼吸交纏在一起。
然後一個吻落在了翎夢的唇角。
很輕,很短,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
翎夢瞬間炸毛,「你!我!你怎麼能親這?!」
林月棲退開的時候,耳尖已經紅透了,偏偏嘴上還撐著:「老師沒說不行。」
「……我那是懶得理你。」
「嗯,老師懶得理我。」
翎夢:……
她站起來快步走進廚房。
【叮!目標人物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77。】
【備註:一個唇角吻,老師逃進了廚房,逃進去之後,對著水槽站了三分鐘,什麼都沒洗。】
……
那天晚上,林月棲的燒全退了。
翎夢堅持讓她睡主臥,自己睡次臥,理由是「病號需要更好的環境」。
林月棲沒有反駁,抱著被子乖乖進了主臥。
但在關門之前,她探出頭來,看著站在客廳里收拾茶几的翎夢。
「老師。」
「又怎麼了。」
林月棲嘴巴微張,想說「老師,我想和你一起睡。」
但是又覺得不妥,畢竟感情這事得慢慢來。
那次囚禁除外。
「老師也早點睡。」
「知道了。」
「老師。」
「還有什麼事?」
「下次,我想親唇。」
說完,門就關上了。
翎夢一個人站在客廳里,手裡還拿著半盒草莓牛奶,愣了好一會兒。
「系統,我是不是把她慣壞了。」
【不是。】
系統的語氣極其平靜。
【她本來就是這樣,只是以前你沒讓她表現出來。你早就知道她執念值多高,你現在看到的,不過是她開始在你面前,不再藏了而已。】
翎夢沒說話。
她走到主臥門口,抬手想敲門,又收回來。
然後她在門口站了整整一分鐘。
最後,她只是把手裡那半盒草莓牛奶,輕輕放在了門口的地板上。
「明天的溏心蛋,蛋黃要流心。」
她隔著門說。
「嗯。」
裡面傳來一聲帶著笑意的回答。
「老師要的,我記著呢。」
……
(時間加速,已經幾天過去了)
(你們別管這有些沒的,這是我的私人過渡手法)
翎夢最近發現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林月棲學會「等」了。
並不是「乖巧地站在一邊、心裡反覆確認老師會不會跑」
是另一種等。
一種讓翎夢渾身發毛、卻又找不到理由發火的等。
……
最初的徵兆,出現在林月棲發燒痊癒後的第三天。
那天早上,翎夢叼著牙刷在衛生間裡,透過門縫看見林月棲在客廳里忙活。
她在給那盆薄荷換盆。
舊土倒出來,新土填進去,一根一根整理枝葉,動作慢條斯理,像在做一件很要緊的事。
翎夢漱了口,走出來,隨口問了一句:「這盆怎麼了?」
「長太密了,得適當的分開。」
「哦。」
這孩子是不是在暗示自己?
翎夢沒多想,去廚房拿早飯。
但中午回來的時候,她發現那盆薄荷換了個位置。
從陽台角落,挪到了客廳窗邊,正對著沙發。
「你挪它幹嘛?」
「窗邊光照好。」林月棲正在廚房洗菜,聲音從裡面飄出來,「而且老師一抬眼就能看見,心情會好。」
翎夢看了看那盆薄荷,又看了看沙發上自己平時坐的位置。
確實,一抬眼就能看見。
陽光正好落在葉子上,綠得透亮。
「……隨你。」
她坐下,拿起草莓牛奶,覺得哪裡不對勁,但說不上來。
……
第二次徵兆,是周四。
那天翎夢從隊裡回來得晚,進門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她以為家裡沒人,結果一開門,客廳的燈亮著,暖黃色的。
茶几上擺著一杯溫著的牛奶,下面壓著一張便簽。
【老師辛苦了。牛奶溫著,九點半之前喝完,太晚喝會睡不著。我先回房了。】
翎夢看著那張便簽,看了兩秒。
然後她喝了牛奶,吃了粥,洗了澡。
等她走進臥室的時候,發現被子鋪好了,枕頭拍過了,床頭柜上放著一小碟切好的蘋果,上面蓋著保鮮膜。
蘋果切得很薄,邊緣修得整整齊齊。
旁邊還壓著一張便簽。
【蘋果是今天下午買的,老師吃不完就放冰箱,明天早上還可以配粥。】
翎夢站在床邊,看著那碟蘋果。
她沒吃。
她站在那兒看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那碟蘋果,走出臥室,敲了敲次臥的門。
「林月棲。」
「老師?」
門開了,林月棲穿著睡衣,頭髮還有點濕。
「你今天幾點回來的?」
「七點半。」
「那這些……」
「回來的路上買的蘋果,順手切的。」林月棲看著她,眼神乾淨,「老師不喜歡嗎?」
「……喜歡。」
翎夢把蘋果拿回臥室,放在床頭柜上。
然後她一個人坐在床邊,對著那碟蘋果,想了很多。
【宿主,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她變了。」
【哪裡變了?】
「孩子不黏人了,都不親手奉上了。」
翎夢盯著那碟蘋果。
「她把家裡的每一個角落,都鋪上她的東西。牛奶、便簽、蘋果、薄荷,一點一點,變得疏遠我。我剛才想找個理由說她,都找不到。因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貼心到沒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所以你感到毛骨悚然。】
「差不多。」
【宿主,這其實是好事。】
「好事?」
【她以前是怕你走,所以黏著你。】
【現在是知道你不會走,所以慢慢地、有條不紊地,把你生活里的每一處空位都填上。她已經不是那個在你面前發抖的小姑娘了。她在用一種你沒辦法拒絕的方式,占據你全部的生活。】
翎夢:「……」
【而且。】
系統補了一句,【你其實很吃這一套,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健康戀愛關係嗎?】
「什麼叫做戀愛關係,我們現在——」
【行行行,你是你是宿主,你說了算。】
翎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碟蘋果已經被她吃了大半。
她默默地把最後一小塊塞進嘴裡,沒反駁。
……
第三次徵兆,是周末。
隊裡休息,翎夢本來打算睡個懶覺。
結果七點整,她被廚房的香味弄醒了。
她閉著眼翻了個身,準備再賴一會兒。
但這一次,廚房沒有傳來往常那種「叮叮噹噹」的動靜。
安安靜靜的。
只有很輕很輕的油花聲,和鍋鏟碰鍋底的聲音。
翎夢睜開眼,爬起來,趿著拖鞋走出去。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
溏心蛋,小米粥,兩碟小菜,一小碟咸蘿蔔。
林月棲坐在桌邊,手裡拿著筷子,沒動。
「你怎麼不先吃?」
「等老師。」
「你以前不都是先吃嗎。」
「以前是以前。」
林月棲抬起頭,看著她,眼睛彎起來,「老師說,不讓我一個人扛。那我也不能一個人吃。」
翎夢噎了一下。
她在對面坐下,拿起筷子。
早餐比平時安靜。
林月棲沒怎麼說話,只是在她快吃完的時候,很自然地把那碟咸蘿蔔推到她面前,又把她碗裡喝剩的粥底添滿了。
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恰到好處到她像在伺候一個……不太會照顧自己的人。
翎夢放下筷子。
「林月棲。」
「嗯?」
「我們得談談。」
林月棲放下筷子,看著她,表情很平靜。
「老師要談什麼?」
「你最近。」翎夢斟酌著措辭,「變了很多。」
「哪裡變了?」
「我說不上來。」
翎夢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你以前會黏著我,會問我今天能不能一起訓練,會在我沒回家的時候發消息問我什麼時候回來。現在你什麼都不問,只是一直做,做完就走。」
林月棲安靜了幾秒。
「老師不喜歡這樣嗎?」
「我沒說不喜歡。」
「那老師是覺得,我這樣不好?」
翎夢又噎了一下。
她發現這人問得越來越直接。
「我沒說不好。」她別過臉,「我只是覺得,你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說。」
「我說了老師會答應嗎?」
「看是什麼事。」
林月棲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輕,很淡,卻讓翎夢莫名有點心裡發緊。
「老師。」
「嗯。」
「我想跟老師住一輩子。」
「……」
「這個我不用問,我也知道答案。」
林月棲站起來,把碗收走,側過身看了她一眼,「所以我只做不問。該做的做好了,老師自然就離不開我了。」
她端著碗走進廚房,背影安安靜靜,語氣平平常常。
好像剛才那句「離不開了」根本不是威脅,只是陳述一個早晚會發生的事實。
翎夢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個背影。
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想反駁的衝動。
【叮!宿主情緒值上升。備註:她剛才那句話,你聽進去了,而且沒有產生抗拒反應。】
「我是不是被她拿捏了。」
【是。】
「那我為什麼不生氣。」
【因為你早就默認了。】
翎夢沒說話。
她端起剩下的半碗粥,慢慢喝完。
……
真正讓翎夢徹底破防的,是一個月後的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