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往浮空車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
「林月棲。」
「嗯？」
「你今天表現得不錯。」
這是翎夢很少說出口的話。
林月棲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彎起來，左臉的梨渦淺淺陷著。
「謝謝老師。」
她跟上去，走在翎夢半步之後，和以前一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
兩個人肩並肩往車的方向走，夕陽把影子疊在一起，拉得很長。
……
回程的浮空車上，翎夢靠在窗邊，閉著眼假寐。
腦子裡，系統忽然開口。
【宿主，你今天為什麼讓林月棲去側翼？】
「任務需要。」
【真話？】
「……」
【你其實是故意把她支開的吧。】
翎夢沒睜眼，也沒否認。
【你在試探她。】
「我沒試探。」
【你在試探她會不會因為陸凡的出現而反常，會不會像以前那樣黏過來，會不會吃醋。】
系統頓了頓，【結果她沒有。她公事公辦，甚至還替三隊的隊友指了路，你反而心裡不舒服了。】
翎夢睜開眼，盯著車窗外飛逝的樹影。
「我沒有不舒服。」
【你心率比平時高了6。】系統淡淡道，【宿主，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不知道。」
【意味著你以前擔心她太過黏你，現在她不黏你了，你反而擔心她是不是不在乎你了。『黏』和『在乎』你終於分清區別了。】
翎夢沒說話。
【不過你別多想。】
系統補了一句，【她不黏你，不代表她不在乎。恰恰相反，她今天所有的『不黏』，都是在向你證明她成長了，是想讓你放心。】
「……」
【包括那句『你的隊友在你身後』。表面上是在說陸凡，其實是在說：她心裡有別人了。你不在她身邊，她也能好好做事，好好對人。】
翎夢閉了閉眼。
「你今天話太多了。」
【我只是個系統，偶爾也想講點道理。】
「我活了幾百年的人，還需要你講道理嗎？」
【嗯，老阿姨。】
「nml**」
↑（這個髒話不是我寫的， 番茄自帶的AI擴寫寫的，不關我的事）
……
那天晚上，兩個人回到家，林月棲去廚房做飯，翎夢癱在沙發上，翻著手機里今天任務的簡報。
沈千雪在群里發了一張照片。
是任務結束後，林月棲站在洞口跟人說話的那張，抓拍的角度剛好，逆光里她的側臉被陽光鍍了一層金。
沈千雪配了個文：【小月月今天好颯。】
底下趙鐵珠秒回：【+1】
顧念：【+1】
蘇晚晴：【數據記錄：林月棲今日戰鬥效能較上周提升11%。】
翎夢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把手機扣在茶几上，對著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
「林月棲。」
「嗯？」
「今天側翼那個女隊員，叫什麼名字？」
廚房裡傳來鏟子碰鍋的聲音，隔了兩秒，林月棲才開口：
「不知道。」
「你不知道還教人家收力？」
「她問我了，我就說了。」
「你倒是熱心。」
廚房安靜了一瞬。
然後林月棲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帶著一絲探究。
「老師。」
「幹嘛。」
「你是不是在吃醋？」
翎夢從沙發上坐直，臉瞬間漲紅。
「誰吃醋？！我吃誰的醋？你教別人雷系魔法我吃什麼醋？我又不是——」
「那老師為什麼問她的名字？」
「我——」
「老師以前不關心我教誰。」
林月棲靠在門框上，鍋鏟還在手裡，一臉平靜地看著她。
「老師今天回來之後，問了我好幾次『三隊的人煩不煩你』，第一次是車上的時候，第二次是進門的時候，第三次是剛才。」
「我——」
「老師。」
林月棲打斷她，聲音放軟，「你要是想讓我離別人遠一點，直接說就行。我本來就只離你近。」
翎夢張了張嘴。
她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因為這人說的，全是事實。
她坐回沙發上，把臉埋進抱枕里，悶悶地說了一句：「去做飯！排骨湯要糊了！」
林月棲笑了笑，轉身回了廚房。
……
晚飯吃到一半，翎夢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
「對了，明天隊裡要開總結會，三隊那邊也要派人來。」
「嗯。」
「陸凡可能會來。」
「嗯。」
「你……」
「老師放心。」
林月棲替她夾了一塊排骨，語氣和平時一樣，「我認得回家的路。」
翎夢看著那塊排骨，又看了看對面那個安安靜靜吃飯的人，忽然發現自己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低頭把排骨吃了。
……
第二天總結會，陸凡確實來了。
他坐在三隊的位置上，沒往林月棲那邊看一眼。
匯報的時候公事公辦，散會的時候第一個走，走得比誰都快。
倒是三隊的隊長，特意留下來跟翎夢寒暄了幾句，說林月棲昨天在側翼表現很好，三隊那邊都想跟七隊多交流。
翎夢隨口應著，眼睛瞟了一眼已經走到門口的林月棲。
那人沒等她，也沒回頭，就那麼走了。
「翎隊長？」
「啊，行，回頭安排。」翎夢收回目光。
三隊隊長走後，沈千雪湊過來，一臉壞笑。
「隊長。」
「幹嘛。」
「小月月今天沒等你。」
「她有腿，自己會走。」
「你剛才眼睛追著她到門口，我都看見了。」
翎夢瞥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太閒了？閒的話去把三隊的那個報告寫了。」
「那報告是蘇副隊的活——」
「現在歸你了。」
沈千雪哀嚎著被趕走了。
翎夢一個人坐在會議室里，盯著門口的方向，過了一會兒，才慢慢站起來。
唉，孩子長大了，不黏媽……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