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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白月光,同一個人

  季時宴看著她明媚的笑臉,心頭的自責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柔軟。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動作溫柔又寵溺:「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信你護著你,還能信別人護別人?」

  「走吧,我們回家。」

  話音落下,他踩下油門,車子提速,朝著洺灣別墅的方向駛去。

  車子駛入洺灣別墅。

  兩人簡單洗漱過後,夜色已經很深了。

  沈梔語懷著身孕,本就容易疲憊,折騰了一整晚,眼皮早就困得直打架。

  她打了個淺淺的哈欠,蹭了蹭柔軟的枕頭,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呼吸均勻安穩。

  季時宴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頂,確認她睡得安穩後,才輕手輕腳退出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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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還有一堆積壓的公務等著處理,他打開電腦,落座開始忙碌。

  屏幕微光跳動,鍵盤敲擊聲清脆安靜。

  沒過多久,手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溫敘白。

  季時宴指尖頓了頓,隨手按下接聽鍵,「喂,什麼事?」

  電話那頭,溫敘白語氣滿是誠懇,上來就是一通道歉:「時宴,今晚的事真對不住。」

  「是我沒管好曉雅,讓她鬧出這麼離譜的事,差點傷到嫂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我給你賠罪了。」

  「我已經連夜讓人把她送出國了,嚴加看管,短期內絕對不會讓她再回來惹事,以後再也不會出現今晚這種情況。」

  季時宴沒出聲,安靜聽著,一言不發。

  溫敘白聽不到回應,心裡直發慌,瞬間復刻了剛才溫曉雅道歉的模樣,開始循環認錯。

  「真的是我的錯,是我縱容她太任性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絮絮叨叨不停道歉,跟念經似的。

  大有季時宴不吭聲,他就道歉到天亮的架勢。

  季時宴聽得無奈,揉了揉眉心,終於開口打斷他:「行了,這次暫且原諒你。」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的溫敘白瞬間換了副嘴臉,語氣輕快又嬉皮笑臉:「我就知道!時宴你最大度,從來不會跟我計較這點小事!」

  季時宴淡淡扯了下嘴角,沒接話。

  兩人隨意閒聊兩句,溫敘白忽然頓住語氣,認真了幾分。

  「說真的,時宴,我以前一直以為你跟嫂子領證、對她百般體貼,純粹是因為她懷了你的孩子,是責任使然。」

  「但今晚親眼看見你護著她的樣子,我才徹底改觀。」

  溫敘白語氣滿是震驚,感慨連連:「你對她的偏愛根本不是裝的,也不是為了孩子,你是實打實衝著沈梔語這個人去的。」

  他帶著幾分試探,輕聲問道:「時宴,你這次對沈梔語,是來真的,對吧?」

  提及沈梔語,季時宴原本微涼的嗓音瞬間柔和下來,褪去了所有疏離冷淡,語氣篤定無比:「嗯,來真的。」

  一字一句,沒有半點猶豫。

  溫敘白沉默兩秒,帶著幾分疑惑開口:「那我就不懂了。」

  「我記得你以前跟我提過,你高中的時候喜歡過一個女生,這麼多年心裡一直念著她,算是你的白月光。」

  「你現在這麼真心對嫂子,是已經徹底放下那個女生了?」

  季時宴聞言,短暫沉默下來。

  幾秒後,他低聲吐出兩個字:「沒有。」

  這下輪到溫敘白愣住了,緊接著瞬間急了,當場開啟吐槽模式,滔滔不絕地指責起來。

  「不是吧兄弟?你這就不地道了!」

  「你明媒正娶娶了嫂子,轉頭心裡還裝著白月光,這不就是短劇里標準渣男劇本嗎?」

  「你可不能幹這種事!做人得專一,絕對不能對不起嫂子,人家溫柔又懂事,你可別畜生不如!」

  溫敘白越說越激動,差點就要隔著電話教育到底。

  季時宴聽得頭疼,抬手揉了揉額頭,冷聲打斷:「行了,閉嘴。我話還沒說完,別急著給我扣渣男帽子。」

  溫敘白瞬間卡殼,悻悻道:「那你倒是說,還有什麼好辯解的?」

  季時宴沒好氣地輕笑一聲,語氣無奈又認真:「我不是辯解。」

  「你有沒有想過,我心心念念惦記了這麼多年的那個女生,和沈梔語,是同一個人。」

  「???」

  電話那頭的溫敘白足足怔了好幾秒,才猛地反應過來,拔高音量大喊:「什麼?同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沈梔語就是你高中喜歡了好幾年、一直放不下的那個白月光?!」

  「嗯。」季時宴語氣平穩,篤定應答。

  溫敘白徹底懵了,緩了半天才嘖嘖兩聲,恍然大悟。

  「難怪!我之前還納悶呢,你跟嫂子以前看著毫無交集,就算意外懷孕領證,以你的性格,也不至於寵得這麼離譜。」

  「搞半天是暗戀多年的心上人,兜兜轉轉終於娶回家了!你這妥妥的多年夙願成真,太浪漫了!真心祝福你啊兄弟。」

  季時宴輕聲道:「謝了。」

  感慨過後,溫敘白又好奇起來,追問:「那嫂子知道嗎?知道你高中就暗戀她,惦記她這麼多年嗎?」

  季時宴指尖微頓,語氣遲疑:「不知道。」

  溫敘白想到了什麼,「你沒告訴她?」

  季時宴應了一聲,「嗯。」

  「你怎麼不告訴她?」溫敘白不解,「她要是知道,肯定特別開心。」

  季時宴沉默良久,語氣充滿了不確定和遲疑,「開心?她會開心嗎?」

  他這絲遲疑和不確定立馬被溫敘白抓住了。

  他有些驚訝,「兄弟,不對啊,你這語氣是什麼意思?」

  「聽你這意思,你是連嫂子對你的心意都不確定?換句話說,你根本無法確定她喜不喜歡你?」

  就是因為無法確定,所以連高中暗戀的事情都不敢對沈梔語說。

  要是沈梔語沒那個意思,季時宴主動說了,就有點自作多情的感覺了。

  季時宴沉默了半晌,倒是如實說出自己的心聲,「嗯,我不確定,不確定她喜不喜歡我。」

  他語氣里難得地帶著少見的茫然和不自信。

  溫敘白當場笑出聲,毫不客氣地調侃:「笑死!我居然能看到你季時宴不自信的一天?你什麼時候這麼瞻前顧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