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著往下看,在看到溫曉雅一臉陰狠地朝著梔梔衝去,伸手想推梔梔時,他臉色冷了下來。
他冷眸死死鎖住臉色慘白的溫曉雅,眼底寒意翻湧。
梔梔肚子裡懷著兩個月的身孕,胎相本就不穩。
這一推要是實打實撞上,後果不堪設想,輕則動了胎氣,重則一屍兩命。
這個溫曉雅,心腸居然歹毒到這種地步!
季時宴薄唇微掀,語氣冷得刺骨:「你不是很喜歡推人下樓梯?一次體驗不夠,我讓你好好體驗幾次。」
話音落,他抬手就朝溫曉雅伸手,動作乾脆,明顯是要動手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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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白心頭一緊,立馬側身擋在溫曉雅身前,牢牢攔住季時宴的動作。
雖然他也很不贊同自己妹妹的做法,但他當哥哥的,這個妹妹也是他從小寵到大的。
如果只是語言訓斥一番,他不阻攔。
但看時宴的樣子,明顯是要對曉雅動手。
曉雅剛剛本就摔了一次樓梯,正傷著,加上她身體也不好,要是真的像時宴說的那樣,再摔幾次,估摸著到時候得送進醫院搶救了。
他無奈嘆氣,滿臉歉意:「時宴,對不住,這事是我妹妹不對,她知道錯了。」
說完,他反手按住溫曉雅的後腦勺,逼著她低頭認錯:「快,道歉!」
溫曉雅剛才親眼目睹了季時宴冰冷駭人的神色,早就被嚇破了膽。
她此刻半點囂張氣焰都沒了,被按著腦袋不敢動彈,慌忙開口:「對不起,我錯了。」
季時宴眼神未松,淡淡開口:「對不起的人不是我。」
溫敘白反應極快,抬手輕輕拍了下溫曉雅的後腦勺,壓低聲音提醒:「跟你嫂子道歉,好好認錯。」
溫曉雅嘴角抿得緊緊的,滿臉不情願,磨磨蹭蹭不肯開口。
「別磨磨唧唧的!」溫敘白語氣沉了幾分,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自己闖的禍,自己擔著!」
迫於兄長的威壓,溫曉雅不情不願地朝沈梔語的方向低下頭,含糊道:「嫂子,我錯了。」
沈梔語站在一旁,神色淡淡,眼皮都沒抬一下,半點反應都沒有。
溫敘白一眼就看出她沒接受這份敷衍的道歉。
他當即再次按住溫曉雅的後背,逼著她彎腰九十度,語氣嚴肅:
「道歉就要有誠意,磨磨蹭蹭、心不甘情不願的算什麼認錯?好好道歉!」
溫曉雅被迫維持著九十度鞠躬的姿勢,腰背繃得發酸。
這次她說得很清晰,「嫂子,我錯了,對不起!」
然而沈梔語還是沒有反應。
溫敘白看了看沈梔語的神情,又看了看季時宴。
季時宴冷著臉,沒有吭聲。
溫敘白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還不夠。
他按著溫曉雅背部的手再一次壓了壓,「繼續道歉,嫂子她沒說停,你就別停!」
他的力度很大,帶著一絲警告。
溫曉雅咬了咬唇,被迫一遍遍地重複:「嫂子,我錯了,對不起。」
一遍又一遍,聲音從微弱含糊,慢慢變得沙啞乾澀,喉嚨都快要冒煙了。
在場幾人沒人開口阻攔,氣氛安靜得離譜。
半晌,沈梔語才輕輕抬眼,語氣平平淡淡:「可以了。」
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不原諒。
溫敘白是人精,瞬間就懂了。
沈梔語只是給了台階,壓根沒真正原諒溫曉雅。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多說,只能順勢鬆了手。
季時宴見狀,伸手攬住沈梔語的腰,低聲道:「我們走。」
這溫家,屬實沒什麼待下去的必要了。
兩人並肩轉身,徑直走出別墅。
等人徹底走遠,溫敘白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想到了什麼,他臉色沉了沉。
他當即轉頭吩咐傭人:「立刻去把小姐的行李收拾好,今晚連夜送她出國。」
溫曉雅瞬間慌了,眼眶通紅,立馬哭出聲:「哥!我才回來沒多久!你為什麼要送我走啊?」
溫敘白冷聲訓斥,「你看看你才回來就闖了多大的禍!」
溫曉雅捂著剛包紮好的額頭,委屈狡辯:「這就是個意外!沈梔語根本沒事,受傷的是我啊!」
「閉嘴!」溫敘白厲聲打斷她,「你該慶幸沈梔語沒事,你知不知道剛才時宴的臉色有多嚇人?」
他回想剛才的場面,依舊心有餘悸:「要不是我拼死攔著,他絕對會把你拖上二樓,親手把你推下樓梯,讓你好好體驗幾遍你自己的歹毒心思!」
溫曉雅渾身一顫,瞬間想起季時宴方才冰冷駭人的眼神,嚇得渾身發冷,再也不敢頂嘴。
「留在國內,你遲早捅出天大的簍子。」溫敘白語氣決絕,「今晚必須走,沒事別隨便回來。」
沒過多久,傭人收拾好行李,幾名保鏢上前,直接架著哭哭啼啼的溫曉雅出門,塞進車裡,直奔機場而去。
另一邊,季時宴帶著沈梔語上了車。
季時宴坐在駕駛座位上。
他緊緊握著一旁沈梔語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語氣滿是愧疚:「梔梔,對不起,是我沒護好你,讓你受委屈了。」
他全程情緒低落,眉頭緊鎖,滿心都是自責。
沈梔語看著他悶悶不樂的樣子,忍不住抬手,雙手捧住他的側臉,輕輕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微涼的觸感轉瞬即逝,瞬間驅散了車內沉悶的氣氛。
「好啦,別emo了。」沈梔語彎著眉眼,笑得眉眼彎彎,「又不是你的錯。」
季時宴愣了愣,側頭看向她:「你還笑得出來?」
「我當然要笑啊,我很開心啊。」沈梔語靠在座椅上,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語氣輕快。
「開心什麼?」季時宴眼底的低落散去大半,多了幾分疑惑。
「開心你無條件信我啊。」沈梔語眼底亮晶晶的,「剛才沒看監控的時候,你就篤定我不會推溫曉雅,半點都沒懷疑我。」
「還有,你很護著我。」她湊近幾分,「我都看清楚了,你剛才都要為我動手了,要不是溫敘白攔著,溫曉雅鐵定要吃虧。」
季家和溫家是世交,季時宴和溫曉雅、溫敘白認識二十多年,交情很深。
然而剛剛,季時宴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她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