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語嚇得渾身一僵,抬頭就撞進了季時宴的視線里。
四目相對,氣氛瞬間凝固。
季時宴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下移,落在她胸前的浴巾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眼眸不由得深了深。
沈梔語臉頰瞬間爆紅,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連忙解釋:「我……我剛才洗漱,忘了拿換洗衣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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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就著急忙慌地往衣櫃方向走,想趕緊拿衣服換上。
越慌越容易出亂子,下午傭人搬東西時,地上還留著一點雜物沒收拾乾淨,沈梔語一腳踩上去,瞬間被絆得趔趄起來。
身體失衡,她直直地朝著地面倒去。
季時宴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沖了過去,伸手穩穩地抱住了她的腰,將她撈了回來。
「小心點。」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沈梔語靠在他懷裡,鬆了一口氣,剛想站穩身體,就感覺胸前一松。
緊接著,一陣涼颼颼的感覺襲來,她低頭一看,那條浴巾竟然掉在了地上。
「啊!」沈梔語發出一聲尖叫。
她先是捂住自己,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去。
就看見季時宴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她幾乎沒有遲疑,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季時宴的眼睛,聲音又急又羞,「不許看!你不准看!」
她的手心溫熱,緊緊捂著他的眼睛,力道帶著幾分慌亂。
季時宴被她捂著眼,看不見東西,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慌張,還有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想起剛剛看到的畫面,他喉結急速上下滾動了好幾下,嗓音有些沙啞,「好,我不看。」
「你先把衣服穿上。」
他是這麼說了,但沈梔語一點都不放心。
她開口,「你先轉過去!」
季時宴頓了頓,非常乖巧地轉了過去。
沈梔語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快速拿下了手,連忙繞到季時宴身後,朝著衣櫃走去。
隨手拿了一套睡衣,就準備換上。
結果拿到手上,她才發覺,自己拿了一套紅色睡衣。
布料非常薄!
她一驚。
正猶豫著要不要穿上,季時宴的聲音響了起來。
「換好了嗎?」
她一頓,擔心季時宴會轉過身來,不再遲疑,直接把手中的紅色睡衣穿上。
穿上的那一刻,她就覺得不對勁。
不僅布料少,也太貼身了。
將她玲瓏有致的身形完完全全展現出來,特別是跟前的事業線。
她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想了想,她連忙拿起浴巾擋在跟前。
正好季時宴的聲音再一次傳了過來,「好了沒有?」
不是他不耐煩。
實在是此時的他,被渾身的火氣弄得十分燥熱。
加上身後傳來沈梔語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他就更加難以忍耐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只覺得熱得很。
不僅僅是因為剛剛看到的「美好風光」,還因為......
今晚在季家吃的晚餐。
那些堂弟堂妹們,平日裡怕他怕得很。
這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仗著有長輩在場,加上他是陪著老婆回來見家長的,有他老婆在,他有所顧忌。
這些兔崽子們像是抓住了什麼好時機,瘋狂給他夾菜。
給他夾的都是大補的東西。
美其名曰,他們這是關心堂哥,讓他好好補補。
還調侃他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了。
要是不補一補,就力不從心了。
堂哥好不容易找著老婆,要是不行,豈不是要被嫂子嫌棄?
這群兔崽子們膽子大得很,一邊調侃他,一邊給他夾大補的菜式,還瘋狂催促他趕緊吃。
這麼大好的日子,季時宴確實不能給冷臉。
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把這些食物都吃下。
之前還沒什麼。
這會兒因為受了「刺激」,這些大補之物的效果就開始湧上來了。
聽到沈梔語說穿好了,他幾乎不敢朝沈梔語那邊多看一眼,匆匆拋下一句,「我去浴室洗個澡!」
就大步朝著浴室走去。
他這會兒也和之前的沈梔語一樣。
太著急了,連換洗的衣物都忘了帶。
沈梔語這會兒注意力還放在自己身上的紅色睡衣上呢,也沒注意到季時宴沒有拿上換洗衣物。
她將浴巾放到了一邊,走到穿衣鏡跟前,看著穿衣鏡中的自己。
只是看了那麼一會兒,她臉色就紅得徹底。
她咬著唇,神色糾結。
她到底要不要把身上這套紅色睡衣換下?
腦海里閃過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
最後也不知道怎麼的,她眼睛一閉,像是說服自己似的,「算了算了,穿都穿上了。」
「換來換去也挺麻煩的,所以就別換了。」
她紅著臉,翻身躺在床上。
今天折騰了一天,加上孕婦嗜睡。
她困意上頭,有些昏昏沉沉的。
不過想著今天她和季時宴要同床共枕,心裡還是有些緊張。
她提醒著自己,不能睡著。
撐著精神等了好一會兒,季時宴還沒出來。
她嘀咕了一聲。
大男人洗澡不都是很快的嗎?
怎麼季時宴這個澡洗了那麼久?
浴室里。
季時宴正在進行第三次洗冷水澡。
他前面已經洗了兩次。
但體內的火氣依舊還在,壓都壓不下去。
洗了第三次冷水澡。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覺得平靜了不少,才伸手打算拿起換洗衣物換上。
平時放置換洗衣物的地方空蕩蕩的。
他一怔,反應過來,自己忘記把換洗衣物拿上了。
想了想,他拿起浴巾圍在了腰間,走出了浴室。
沈梔語本來躺在床上等季時宴的。
但季時宴這個澡洗得有些久了。
她等得都有些渴了。
想了想,她起身準備去喝口水。
裝水的水壺放在不遠處的桌子上。
哦,那桌子就在衣櫃附近。
她正要朝著桌子走去。
正好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
她下意識看了過去。
直接就是一副美男出浴圖。
她瞳孔不由得放大,視線就這麼盯著季時宴不放。
季時宴的頭髮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梢不停往下滾落。
一滴一滴,划過他稜角分明的臉龐,順著線條利落的下巴滑落,淌過滾動的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