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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迷糊兔子精vs被拍賣的妖王·27

  白榆聽到「同心契碎了」五個字,腦子轟的一聲,聲音發顫:「天地神契……若非自願斬斷,便只有、只有喬姑娘她……」

  「閉嘴!」

  玄燼猛地暴喝一聲,周身太古黑炎不受控制地瘋狂暴涌而出,直接將整座極霄大殿的樑柱震得寸寸開裂!

  「一隻螻蟻般的小兔子,孤不過是封了山谷,她哪來的本事斬斷死契?!」

  「想死?沒有孤的法旨,閻王也休想收她!」

  玄燼雙目赤紅,根本不再多廢半句唇舌,反手一劍狠狠撕裂面前的虛空,整個人化作一道暴戾至極的黑色流光,發了瘋似地朝著月桂小境狂掠而去!

  ……

  「轟隆!」

  月桂小境的上空,空間被強行撕扯出一道裂口。玄燼從裂縫中一步踏出,死死盯著下方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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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四周,他親手布下的九道太古黑炎火柱依然燃燒,連一隻飛鳥都未能穿過,結界完好無損。

  看到結界還在,玄燼那顆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莫名其妙地落回了半寸。

  看吧,結界未破。

  那隻膽小的兔子分明還在裡面!

  定是她用了什麼偏方,強行壓制或者遮蔽了同心契的感應,故意用這種手段來嚇唬他、引他快些趕回來!

  「好手段……真是好深沉的心機!」

  玄燼咬著牙,強壓下喉頭不斷翻湧的血氣,自欺欺人冷笑。

  他隨手一揮,漫天黑炎轟然消散。

  玄燼邁開大步,裹挾著冰冷的威壓,一把推開了那扇熟悉的竹門!

  「喬心言,孤回來了。你的欲擒故縱,到此為止——」

  冰冷的聲音在看清屋內景象的剎那,戛然而止。

  竹屋內,空無一人。

  玄燼瞳孔驟縮。

  屋內的陳設依舊整潔,只是榻上的被褥被疊得整整齊齊;梳妝檯上,那一對滑稽可笑的粗陶泥偶靜靜立著,大泥偶的頭上,插著他曾經用精血溫養過的白玉兔簪。

  而在泥偶的正前方,那一枚沾染著泥土的黑羽戒,安安靜靜地躺在桌面上。

  「喬心言?!」

  玄燼低吼一聲,龐大浩瀚的神識瞬間化作風暴,頃刻間將整座山谷、方圓千里內的每一寸土地刮過!

  沒有。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那一絲獨屬於月靈兔的溫軟甜香!

  「君上!您快看地窖!」隨後趕來的白榆沖入屋內,一眼就看到了敞開的地窖入口。

  玄燼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地窖深處。

  昏暗的地窖底部,一個被鐵鏟挖得歪歪扭扭的暗道赫然暴露在眼前。

  而在那地道的盡頭……赫然通向了原本九道黑炎結界埋入地脈的死角!

  地道口處,堅硬的岩石被太古黑炎恐怖的高溫熔成了焦黑的琉璃狀。

  在焦黑的坑洞邊緣,靜靜地躺著幾片被妖力撕碎的青色裙擺殘片。

  而在那焦黑的碎布中央……是一小撮被黑炎燒得焦黑捲曲、還沾染著殷紅血跡的——白色兔毛。

  以及,四周空氣中殘留著的、微弱到近乎虛無的……死寂!

  「這……這是……」

  白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指尖顫抖地撿起那一小撮帶血的焦毛,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君上……喬姑娘想從地道逃跑,可這地脈底下……全是君上您布下的黑炎,她不過是個剛化形的小妖,如何能抗得住純血黑炎的焚燒……」

  「喬姑娘她,一定神魂俱滅……連屍骨都沒能留下……」

  轟!

  玄燼整個人僵硬在原地,死死盯著那一小撮染血的焦黑兔毛。

  是他。

  是他親手布下的結界。

  是他無情地判定她是細作,將她當做犯人一樣囚禁在這座山谷里。

  她想逃。

  她寧可冒著被焚身的危險逃走,也不願意留下來等他回來!

  而她……最後被他引以為傲的黑炎,燒成了灰燼!

  連一句道別都沒有,連一具完整的屍身都沒留下,就這麼幹乾淨淨地……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噗——!!」

  玄燼渾身劇顫,再也壓制不住氣血,一大口本源精血噴涌而出,染紅了面前焦黑的泥土!

  「不可能……孤不信!孤不信!!」

  他顫抖著伸出滿是鮮血的大手,小心翼翼將那一小撮焦黑的兔毛攏入掌心,可指尖還沒碰到,那殘存的氣息便隨風散去了一半。

  「喬心言……孤還沒準你死!你回來……你把話給孤說清楚!!」

  他們的事,還沒弄清楚,他還不知道她到底是誰,她怎麼敢死的!

  悲鳴聲撕裂長空,玄燼神魂劇烈動盪,識海寸寸龜裂。

  急火攻心與反噬劇痛襲來,他眼前驟然一黑,高大的身軀直直栽倒在冰冷的焦土之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

  極霄帝宮,寢殿。

  安神香在殿內幽幽燃著,卻壓不住滿屋子化不開的沉鬱死氣。

  「咳……咳咳!」

  床榻之上,玄燼猛地睜開雙眼,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動,嘴角都溢出一絲金血。

  「君上!您終於醒了!」

  守在榻前的白榆眼眶通紅,連忙捧上一碗溫熱的九品還魂靈湯:「您本源精血虧損嚴重,強行破境後又急火攻心,神魂險些裂開,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

  玄燼沒有接藥。

  他撐著沉重的身軀緩緩坐起,暗金色的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月桂小境地窖里那堆焦黑的碎布、以及那一小撮帶血焦毛的畫面,排山倒海般撞入腦海!

  玄燼的心口猛然一縮,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但他很快斂去了眼底那抹失態,俊美的面容重新覆上一層冰霜。

  他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跡,嗓音沙啞卻帶著冷漠:「三天三夜?孤不過是氣血逆行罷了。」

  「君上,喬姑娘的事……」白榆小心翼翼地開口,試圖探尋他的態度。

  「不必再提那隻兔子。」

  玄燼冷冷打斷,掀開錦被走下床榻,略顯凌亂的寢袍。神情平靜地嗤笑:

  「自尋死路的兔子。孤本念著她救駕有功,待平定妖都後,哪怕她身份卑微、心機深沉,也可大發慈悲賞她一個側妃的位分,保她月靈兔一族百年富貴。」

  他冷哼一聲,拂袖走向殿外:「偏生她不知好歹,妄圖私逃,被孤的護體黑炎焚盡也是咎由自取。一隻小妖罷了,死了便死了,難道孤還要為她披麻戴孝不成?」

  這番話說得冷酷絕情,字字誅心。

  白榆低下頭,低聲應諾:「是,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