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不在了,誰來管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子?」
喬心言被他逗笑了:「我獨自化形活了這麼久,用不著人管。」
「那……日後天寒地凍,誰來替你暖手?」
「我可以去黑市買最上等的暖玉。」
「誰任由你這般沒心沒肺地抱著?」
「月棲谷里多的是嬌嫩乖巧的雄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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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在她腰間的那雙大掌驟然收緊!
「呃——」喬心言被勒得小腹發酸,輕吸了一口氣。
玄燼心尖一疼,立刻鬆了力道,可下一秒,他便霸道地將她整個人轉過去,順勢抱上了桌沿,居高臨下地將她困在懷中與桌案之間。
「不許找。」
喬心言挑眉:「你若真死了,死人難道還管得著活人的事?」
玄燼一下子被她這句話給噎住了,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喬心言本想再調侃他兩句,可抬眼撞見他那雙深邃瞳孔里毫無掩飾的惶恐與不安時。
算了,不逗他了。
喬心言輕輕嘆了口氣,纖細的手臂環上了他寬闊堅實的腰肢。
「玄燼。」
「嗯。」
「第三根封魂釘,我們拔。六成把握一點都不低。白榆會在旁主持古陣,我會拼盡全力護住你的本源妖丹。」
喬心言將嬌嫩的臉頰貼在他滾燙的心口上:「若是到了最後……當真出了差池。」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
「那便一起。總歸不會讓你一個人孤零零地走。」
話音未落,喬心言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攬在腰間的那雙手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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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音剛響,玄燼已然俯下身去,吻住了她。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頸,一手托住她柔軟的蠻腰,將她死死貼向自己。
桌上的草藥被散落一地,喬心言的手肘不小心撞翻了沉重的藥杵,也根本懶得去顧及。
直到兩人呼吸徹底交纏紊亂,玄燼才微喘著氣,戀戀不捨地稍稍退開一寸。
「以後……絕不許再說『死』這個字。」他聲音喑啞得如砂紙划過。
「明明先提的人是你。」
「以後不提了。」
「那提什麼?」
玄燼粗糙的指腹溫柔地擦過她被親得紅腫嬌艷的唇角,暗金色的瞳孔里熾熱如火:
「結侶。」
喬心言微怔,隨即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你這是在向我求婚?」
「是。」
「可有準備聘禮?」
「我身上所有的……全給你。」
「你就一隻鳥,能有什麼,你都還是我買的。」
「那便再說一次。」玄燼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我的妖丹、王印、性命,還有日後恢復記憶所擁有的一切……全給你。」
喬心言看著他那副認真得有些笨拙的模樣,故意勾住他的衣領,把臉湊近:
「那若等第三枚毒釘徹底拔掉,你恢復了過去所有的記憶……後悔了怎麼辦?」
「絕不後悔。」
玄燼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
喬心言終於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嬌聲道:「那便……結吧。」
玄燼像是壓根沒料到她居然這般痛快地答應了,扣在她腰後的那隻大掌反而僵在了原地。
喬心言等了半晌見他沒動靜,歪頭看他:「怎麼,傻了?」
「再說一次。方才有些失神……沒聽清。」
喬心言忍著笑打趣他:「偉大的妖王陛下竟是個耳力不好的,等日後結了侶,豈不是個半殘。」
玄燼盯了她兩息,突然俯身,一把將桌上的嬌小姑娘橫抱了起來。
「呀!」喬心言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肩頭,「你後頸處可還有重傷呢!」
「早已好了。」
「白榆明明交代過至少要靜養七日!」
「他向來喜歡把傷情誇大。」
門外冷不丁傳來白榆涼涼的吐槽:「君上,屬下還沒走遠呢。」
玄燼面不改色,抱著喬心言大步流星地徑直進了內室,順腳一勾,將門重重關上。
他小心翼翼地將喬心言放在精緻的妝檯前,隨後修長的指節繞到她身後,親手將她被風吹亂的髮髻拆開。
烏黑如墨的柔順長發傾瀉而下,玄燼拿起一旁的木梳,動作雖然十分生疏,卻認真地從發尾一點點往上梳理。
喬心言透過鏡子的反射看著他:「你這是在做什麼?」
「結侶……需要準備些什麼步驟?」他發問。
「我怎麼知道?我這也是第一次做兔子,更是第一次知道兔子還可以嫁給鷹。」
「那我去問白榆。」
「哎哎哎!」喬心言轉過身拽住他的衣袖,嬌嗔道,「你現在去問,他定要笑話你。」
玄燼似乎完全不在意:「隨他笑。」
喬心言轉過身來,纖細的手指輕柔地觸碰上他後頸的傷處。
「我想要的結侶儀式其實簡單得很。」喬心言柔聲道,「一拜天地,一杯合契交杯酒。你過去擁有什麼我並不在乎,我也用不上那些虛禮。只要你就夠了。」
「只要我這個人……便足夠了?」玄燼低啞地問。
「還要看你日後聽不聽話了。」
玄燼反手握住她嬌嫩的小手,在她的手腕內側印下一個輕吻。
「聽。」
溫熱而有些急促的呼吸掃過肌膚,喬心言的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玄燼似乎發現了什麼新大陸,順著她纖細的腕骨又往上吻了一寸。
喬心言耳根爆紅:「你……你在幹嘛呀?」
「聽你的話。」
喬心言趕忙抽回小手,轉過身去繼續看著鏡子。鏡中的少女雙頰早已泛起了動人的緋紅,她趕忙順手拿起桌上的胭脂,往頰側塗抹遮掩。
玄燼從身後貼了上來,兩隻手臂從兩側撐住了妝檯,將她嬌小的身軀鎖在自己胸膛與木案之間。
薄唇若有若無地貼著她嬌嫩的耳後根,像是在耐心等待著她的下一個指令。
喬心言被他這副黏糊模樣折騰得徹底沒了脾氣,側過臉去在他俊美的頰側親了一下。
本想著一觸即離,可玄燼卻精準地扣住了她的下巴,反客為主地將這個吻無限加深。
啪嗒。
手中的木梳掉落在地,卻再也沒有人去在意。
許久之後,玄燼埋在她頸窩裡,低啞地吐出一句:
「明日……我們便結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