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心言轉過臉來,杏眼清澈地直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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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你不必因為已經陰差陽錯嫁給了我,便勉強自己受這委屈。」
「我沒有勉強。」
「你也不必為了治好我的寒毒……」
「霍凜川!」
喬心言第一次毫無顧忌地連名帶姓叫出了他的名字!
男人的話音戛然而止。
喬心言赤著一雙嫩白的剝菱小腳,徑直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伸出嬌嫩的素手,死死抓住了他胸前冷硬的衣襟,仰起絕美的俏臉:
「你只是子嗣困難,難道你還是不行嗎?」
短暫的死寂之後——
面前高大如山的男人猛地低下頭去,一把將她狠狠扣入懷中,狠狠地吻住了那張折磨了他整整一個月的唇!
他倒是要讓她知道自己行不行!
窗外深秋的夜色濃得化不開,溫泉暖閣里尚未散盡的幽幽藥香順著晚風撲入臥房。
而牆角處那一床孤零零鋪了整整一個月的厚實地鋪……今夜,終於徹底失去了它的主人。
幕帳垂落。
此處省略些不可描述的詞——
喬心言在沉入這場遲到了一整月的極致歡愉之前,沒有忘記將「生子丹」,吃了下去。
夜色漸濃。
燭台上的蠟燭燃到一半,霍凜川才終於停下來。
喬心言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被他抱去淨了身,又重新裹進柔軟的錦被。
男人靠在床頭看了她許久。
她大約是真的累了,往他懷裡縮了縮,很快便睡熟。眉眼舒展,臉上還帶著未退的紅意。
霍凜川抬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左臉。
那裡曾經覆蓋著大片青紫毒斑,如今已恢復得與右臉無異。
可他此刻才真切明白,即使那片顏色永遠不退,他大概也不會再覺得難看。
他喜歡的,從來不是一張突然恢復的臉。
霍凜川低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個輕吻。
胸口那塊多年沒有被任何人觸碰過的地方,像被她一點點填滿。
【氣運之子心動值上漲,目前百分之七十。】
系統提示音很輕,沒有驚醒喬心言。
翌日清晨,明媚的陽光穿過鏤空的雕花窗欞,斑駁地灑在了一地狼藉的臥房內。
霍凜川多年征戰養成的習慣,讓他在卯時前便睜開了眼。
他下意識想起身,懷裡的人卻動了一下。
喬心言嬌軟的小手搭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一雙如雪般白嫩的秀腿更是橫在他腿上。察覺到男人的離開,她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秀眉微皺,小腦瓜順勢往他懷裡又狠狠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死過去。
霍凜川整個人再次定格!
上朝的時辰已經不早。
他只要把她的手移開,便來得及像往常一樣洗漱更衣。
可他抬眼看了看懷裡睡得香甜的小女人,半晌沒有動作。
片刻後,他伸手把床頭的銅鈴輕輕搖了一下。
守在外間的親兵隔著門問:「將軍?」
「今日告假。」
門外安靜了片刻,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將軍可是身體不適?」
霍凜川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喬心言,面不改色道:「偶感風寒。」
親兵嘴角抽搐了一下。
跟隨他多年,從未見過一個一拳能打死一頭野牛的大將軍因為風寒耽誤早朝。
親兵也不敢多問,只能應聲退下,快馬進宮替他告假。
半個時辰後,喬心言才悠悠轉醒。
一睜開眼,便看到霍凜川那張英挺冷峻的側臉近在咫尺,正深情款款地凝視著自己。
喬心言揉了揉發酸的眼皮,迷糊道:「夫君……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這一聲夫君,聽得霍凜川心花怒放,手臂緊了緊道:「辰時了。」
「辰時?!那你怎麼還沒去穿朝服入宮上朝呀?!」喬心言嚇得猛地坐起身來,卻不料扯到了酸痛的腰肢,倒吸一口涼氣,「唔……」
霍凜川趕忙伸出大掌溫柔地扶住她的纖腰,面不改色道:「今日……不上朝。本將病了。」
喬心言眨巴著大眼睛,有些摸不著頭腦,伸手去摸他的額頭:「病了?哪裡不舒服?發燒了嗎?」
霍凜川順勢抓住她嬌嫩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風寒,不發熱。」
喬心言愣了兩秒,隨即噗嗤一聲大笑了起來!
「霍將軍也會裝病?」
霍凜川看著她花枝亂顫的嬌艷模樣,眼神微沉:「偶爾一次,無妨。」
喬心言剛想下床,卻感覺周身骨頭像是被馬車碾過一般酸痛不已。
霍凜川見狀,眉宇間流露出濃濃的心疼:「很不舒服?我這就命人去請府醫。」
「別別別!」喬心言嚇得趕忙拉住他,俏臉爆紅,「千萬別請大夫!我自己就是大夫!這……這哪有因為這種事請大夫的,傳出去我還要不要臉了呀!」
她羞得一頭縮進被窩裡,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杏眼,嬌聲埋怨道:「都怪夫君……不知道節制……」
這話聽起來沒有半點威嚴,倒像是在打情罵俏。
霍凜川看著她可愛的模樣,只覺得心都要化了,俯下身連人帶被一把抱入懷中,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吻:
「好,怪我。今日……全聽夫人的。」
男人答應得很好,手臂卻把她連人帶被重新抱進懷裡。
他低頭吻了吻她額角。
「只是抱一會兒。」
喬心言沒有掙開。
她靠在他胸前,聽見那顆心臟沉穩有力地跳動,唇角慢慢彎起來。
兩個人難得在床上賴到日上三竿。
小廚房送來的早膳熱了兩回,才終於被傳進內室。
丫鬟們低著頭,不敢往床邊多看,可收拾地上時,還是發現了那床整整鋪了一個月的地褥已經被踢亂。
主院裡的人都明白髮生了什麼,臉上一個個藏不住喜色。
消息傳到壽安堂,霍老夫人先是愣住,隨後雙手合十念了好幾聲佛。
「好啊……好啊!這兩個孩子……終於走到一塊兒去了!」
她並不奢望霍凜川真的能有子嗣。
只要這兩個孩子願意好好過日子,她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宮裡卻沒有這般平靜。
霍凜川告假不到兩個時辰,皇帝便派了太醫與內侍前來探病。
內侍被親兵攔在外院,太醫則一路請到主院門口。
霍凜川已經穿戴整齊,神情如常地坐在書房。除了領口比平日扣得更高,看不出任何異樣。
那老御醫號脈號了半天,只覺得大將軍體內氣血翻湧、脈象如雷貫耳、甚至比前些日子還要強健霸道數倍!
老御醫擦著冷汗,斟酌著開口
:「大將軍……您這『風寒』……似乎並無大礙啊?」
霍凜川端起茶盞,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淡:
「夫人醫術蓋世,適才已為本將施過金針、服過神藥了。」
老御醫根本不敢多問半句,只能開了兩副無關痛癢的溫補湯藥,懷著滿腹狐疑回宮復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