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御醫前腳剛走,喬心言便從小門裡探出了嬌小的小腦瓜,掩面偷笑:
「夫君……朝廷太醫怕是根本沒信你的鬼話吧?」
霍凜川走過去一把將嬌妻拉入懷中,大掌自然而然地覆上她的纖腰替她溫柔揉捏著,一本正經道:
「信與不信無妨。若一日便『痊癒』,倒顯得本將敷衍欺君了。」
喬心言一愣:「那夫君打算怎麼辦?」
霍凜川低下頭,在她誘人的紅唇上輕咬了一口,眼底滿是寵溺與霸道:
「本將決定……再向陛下告假六日。這七日……本將哪兒也不去,就在府里陪著我夫人。」
「七日不上朝?!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得了多重的病呢。」
「不管他們。」
霍凜川將人拉到身旁坐下,掌心自然覆上她的腰,替她輕輕揉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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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難受?」
「好多了。」
「藥記得按時喝。」
「是給你解寒毒的藥,怎麼又成我的了?」
「讓廚房另煎一副。」
兩人就這麼靠在明亮的書案旁,說著再尋常不過的夫妻私密話,可書房裡卻多了一種從前沒有的親近。
地上的那床被褥當日便被收進了櫃中。
從這一夜起,霍凜川再也沒有睡回地上。
霍凜川說要告假七日,便真的整整七日沒有踏出將軍府。
皇帝起初還以為他的寒毒突然發作,第二日又遣人送來不少名貴藥材,連邊關才有的百年雪參都撥了兩支。
霍凜川面不改色地收下,又讓人給宮裡回話,說夫人正在替他施針,病情已經穩定。
來傳話的內侍偷偷往書房看了一眼。
大將軍穿著一身寬鬆常服,氣色比過去任何時候都好。反倒是坐在他身旁細心配藥的將軍夫人,那雪白修長的天鵝頸上,隱隱約約透出幾點讓人遐想連篇的曖昧紅痕。
內侍不敢多看,低頭匆匆告退。
回宮後,皇帝聽完稟報,沉默片刻,忽然笑罵了一句:「朕從前怎麼沒發現,霍凜川這悶葫蘆,還有這般荒唐的時候?」
話雖如此,他到底沒有催人上朝,只把本該送去兵部的軍報打成包裹一股腦送到了將軍府,讓霍凜川在溫柔鄉里替朝廷分憂。
於是所謂的「養病」,變成了另一種忙碌。
白日裡,霍凜川在書案前凝神批閱軍報,喬心言便坐在明亮的窗邊翻閱古醫書、研磨珍貴藥材。二人各忙各的,偶爾抬起眼來,目光在半空中悄然相撞,相視一笑,只覺歲月靜好,半點不顯枯燥。
午膳過後,喬心言便會準時替他施針引毒。
從前霍凜川只將這當成例行公事的治病,脫了上衣便如冰雕般沉靜坐著。
如今兩人有了最親密無間的情分,喬心言那嬌嫩如玉的指腹剛碰到他滾燙的後頸,男人那寬闊結實的背部肌肉便會本能地劇烈緊繃起來。
「夫君……放鬆些嘛。」
喬心言拿起細密的銀針,輕輕在他硬如鐵石的肩頭上點了點:「你把肌肉繃得這般緊,妾身這針可怎麼下得去?」
「……嗯。」
霍凜川應了一聲,肩背卻沒有松下來多少。
喬心言繞到他身前,水汪汪的杏眼流轉,打量了他半晌:「大將軍……這般緊張,心不在焉地在想什麼呢?」
「想軍務。」
喬心言伸出嬌嫩的手指,輕輕按住他強有力的脈搏,感受著那比平日裡快上不少的劇烈跳動,秀美的雙眸彎成了好看的新月:
「是嗎??」
霍凜川抬起深邃的鷹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喬心言卻似毫無所覺般,轉身去拿案頭溫熱的藥油。緋紅寢衣的領口隨著她俯身的動作微微傾斜,露出了精緻鎖骨邊一小片仍未完全褪去的嫣紅痕跡。
男人的灼熱視線在那片雪白嫣紅上定格了一秒,克制地別開眼去。
「將衣領整理好。」他聲音啞得厲害。
喬心言回頭嬌笑:「這屋裡又沒外人,只有夫君你呀。」
霍凜川被她堵得無話可說,索性親自伸手替她攏好衣領。粗糲的指腹不經意擦過那片紅痕。
喬心言輕輕吸了一口氣。
霍凜川的動作頓住,眸色頓時暗了下來。
片刻後,他像什麼也沒發生似的收回手:「繼續施針。」
喬心言忍著笑走回他身後。
這個男人在戰場上從不退讓,偏偏在她面前,受了一點撩撥便要裝作若無其事。
她落下最後一根銀針,輕聲提醒:「一刻鐘內不能亂動。」
「知道。」
喬心言搬了張矮凳坐到他對面,托著下巴看他。
霍凜川閉目調息,起初還能憑著強大的定力裝作毫無察覺,可沒過多久,那滾燙的視線便讓他無法無視,睜開眼來:「為何一直這般盯著我看?」
「因為我家夫君好看呀。」
「……」
「夫君不許我看麼?」
成婚一個月以來,她大多循規蹈矩地叫他大將軍。這幾日到了只有兩人的私密處,才偶爾嬌嬌軟軟地改口喊一聲「夫君」。
而每一次這兩個字從她那嬌艷的唇里吐出來,霍凜川便毫無招架之力。
他無奈地重新閉上雙眼:「隨你高興。」
喬心言果真就這麼雙手托著下巴,痴痴地看了他足足半個時辰。
喬心言果真看了足足一刻鐘。
等銀針取完,霍凜川體內氣血通暢,額間沁出一層薄汗。喬心言拿軟巾替他擦拭,忽然發現他腰間常用的黑色革帶換了一條。
「夫君……原來那條鑲玉革帶呢?」
霍凜川擦汗的動作驟然僵硬:「……壞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壞呢?」
「用得年歲久了,自然就壞了。」
喬心言想起那晚,她嫌革帶難解,情急之下似乎用力扯了一下。
當時只聽見極輕的一聲裂響,後來也沒顧得上看。
「那……那我賠你一條新的!」她低下頭小聲道。
霍凜川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嬌燙的側臉頰上:「你若真覺得過意不去……可以親手為我縫製一條。」
喬心言抬起一對嬌嫩的手指看了看。
這雙手能金針下穴、能配製劇毒,唯獨女紅刺繡實在算不上精通。
原主性情柔弱安靜,針線倒學得不錯,可留下的記憶與真正動手終究是兩回事。
「將軍若不介意成品歪歪扭扭,我便做。」
「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