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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丑妻vs將軍~19

  他這一生見過雪原上最凌厲的風,也曾在萬軍陣前面對數不清的刀鋒,從未像此刻這般進退兩難。

  理智告訴他,應當立即退出去叫丫鬟。

  可看著小女人大半個身子泡在水裡一動不動,他又瘋狂地擔心她是不是體弱暈厥在了池子裡,萬一滑入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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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凜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小腹處瘋狂翻湧的燥熱,猛地轉過身去避開那晃眼的雪白,順手扯下旁邊的金絲睡袍,幾步跨到了池邊。

  「心言!醒醒!」

  他將睡袍展開,一把蒙住了她光滑的香肩,隔著厚重的布料,大手有些僵硬地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喬心言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了兩下,如小鹿般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小臉。

  「嗯……將軍?你回來了啊……」

  她剛在水裡泡過,臉上用於遮掩的紫青色脂粉已經全部洗去。

  燈光下,那張沒有半點毒斑的臉顯露出來。

  眉如遠山含黛,雙眸蒙著剛睡醒的迷離水霧,兩頰被熱氣蒸騰得泛著嬌艷欲滴的淺淺緋紅,濕漉漉的烏黑髮絲死死貼在她白皙如玉的嬌嫩頸窩處,純潔與妖嬈在這一刻碰撞出了勾魂奪魄的致命張力!

  霍凜川的呼吸明顯重了一瞬。

  他知道她的臉正在恢復,卻沒有想過毒斑全部褪去後,會是這般模樣。

  喬心言似乎尚未完全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嬌軟的身子趴在池邊看了他片刻,忽然勾唇甜甜一笑,伸出兩隻水汽繚繞的雪白小臂,環上了他的脖頸!

  「你回來得好晚。」

  她手臂上還帶著溫泉水的滾燙溫度,貼在他冰冷的頸側肌膚上,又熱又軟,像是一團粘人的軟玉。

  「……先鬆開。」

  男人嗓音低啞,大手慌亂地將睡袍往上提了提,試圖將她那嬌嫩的春光遮得嚴嚴實實。

  可喬心言卻像只無骨的貓兒般,死死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我不松……我在等你。」

  「等我做什麼?胡鬧!」

  「溫補的藥湯……我已經讓廚房煨在小爐子上了。」她小腦瓜順勢搭在他堅硬的肩膀上,微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他敏感的耳根處,喃喃嬌嗔,「你喝了藥……再來這溫泉里泡上一刻鐘……今日這藥浴能祛風散寒,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聽著她嬌軟的呢喃,霍凜川整顆心像是被烈火狠狠焚燒著。

  霍凜川低頭看她。

  她像是真的只在惦記他的身體,可勾著他脖頸的手始終沒有松。

  她根本不知道,她此刻這般衣衫不整地貼在他懷裡,對於一個素了三十八年的正常男人來說,是多麼致命的折磨!

  睡袍早已被池水浸濕,緊緊貼在她玲瓏有致的嬌軀上,勾勒出令人血脈僨張的弧度。

  霍凜川額角青筋暴起,喉結劇烈滾動,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折磨,俯下身去,伸出兩隻大掌,連人帶袍一把將她從水裡橫抱了起來!

  「呀!」

  驟然離水,喬心言驚呼一聲,本能地收緊雙臂,死死貼在了他寬闊的胸膛上。

  霍凜川用睡袍將她包裹得像個蠶蛹,大步流星地抱著懷裡的香軟嬌軀,往臥房衝去!

  「以後……絕不許你一人在溫泉池裡睡著!」男人聲音嚴厲,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我沒有睡很久嘛……」

  「再久一點,便可能滑進水裡了。」

  「將軍不是來了嗎?」喬心言趴在他懷裡,仰起小臉,雙眸亮晶晶地看著他。

  「若我今晚宿在軍營呢?」

  喬心言靠在他懷裡,仰頭看著他緊繃的下頜。

  「那我會很失望。」

  霍凜川腳步微頓:「為何?」

  喬心言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嬌羞地將小臉深深埋進了他寬闊的胸膛里,聲音小如蚊蠅:「沒什麼……」

  這種說了一半卻戛然而止的嬌羞,比任何直白的勾引都更讓人抓心撓肝!

  霍凜川一言不發,抱著她跨進臥室,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可他這一次,卻沒有像往常那般立刻退開。

  男人高大的身軀壓下來,雙手撐在她身側,雙眸鎖住她的眼睛:

  「把話說清楚。」

  喬心言裹著濕漉漉的大紅睡袍,烏黑的長髮散落在雪白的被褥上,臉色嬌紅如霞。

  她猶豫了片刻,終於鼓起勇氣仰起頭,迎上了男人熾熱的視線:

  「將軍……我臉上的劇毒,已經徹底解乾淨了。」

  「嗯,我知道。」

  「這些日子……將軍待我極好,護著我,疼我。」

  「所以呢?」霍凜川的聲音啞得厲害。

  喬心言微微偏過頭去,視線落在了床榻下方——那裡,規規矩矩地鋪了一整月的厚實地鋪正靜靜躺著。

  那是自打成婚第一夜起,霍凜川為了克制自己、為了保護她的清白而睡的地方。

  「所以我在想……」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等將軍……不再睡地上的時候,我要讓你……第一個看見我原本的模樣,然後成為你真正的妻子。」

  霍凜川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地上的地鋪,腦海里轟的一聲!

  原來……她今夜故意穿著薄紗留在溫泉池裡,根本不僅僅是為了等他回府喝藥泡澡!

  她在等他……接納她,她要真正成為他的女人!

  喬心言把臉深深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可惜……將軍今晚似乎還是打算去睡地鋪呢。」

  她剛才那半睡半醒的主動挑逗,仿佛已經耗盡了她這輩子所有的勇氣。此刻嬌軀縮在床角,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委屈與無措。

  霍凜川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立在床邊,凝視了她許久許久。

  他向來恪守禮數道德。

  當初在喜堂上挺身而出應下婚書,一是因為霍家當年欠了喬家一條命,二是因為他不忍心看著這個無辜的小姑娘在滿京城面前受盡欺凌羞辱。

  他深知自己身負寒毒、子嗣無望,更不想因為一紙婚書,便強行折斷她的翅膀,逼她承擔夫妻之歡。

  所以,他一讓再讓,給她留足了體面與隨時抽身離開的退路。

  可這整整一個月來,這隻嬌軟的小狐狸每日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有時穿著單薄寢衣趴在燈下看書,睏倦了便毫無防備地靠在他堅硬的肩膀上;有時施針療傷,那纖細修長的小手順著他的經脈輕柔遊走;有時夜裡踢了被子,他起身替她蓋被,她便在睡夢中死死攥著他的衣袖嬌嗔……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面對這般嬌妻,他怎麼可能沒有欲望?!

  只是每一次,那滔天的欲望都被他憑著意志力,硬生生地壓制了下去!

  而如今,這個小女人就這麼赤裸裸、毫無保留地趴在他榻上,軟綿綿地告訴他——她在等他。

  霍凜川呼吸粗重如牛,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