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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嬌軟貴妃vs隱忍暗衛(41)

  喬鎮山進屋後也沒有多餘的話,直接把令牌拿了出來。

  蕭承影的瞳孔一縮!

  「令牌……為何會在將軍手上?!」蕭承影霍然站起,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顫抖!

  喬鎮山硬著頭皮,按照女兒交代的說辭,移開視線道:

  「……這是心言出事前,怕遭遇不測,特意讓青黛秘密送出宮交給我保管的。」

  蕭承影死死盯著那塊令牌,好半晌,才緩慢地伸出顫抖的手,一把將令牌抓入掌心。

  冰冷的金屬硌得手心發燙。

  「她……還說了什麼?」蕭承影啞聲問。

  「她說……」喬鎮山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她說無論以後發生什麼,都要和你一起守住京城,絕不能讓北曜異族踏進皇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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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承影低下頭。

  他的大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令牌上熟悉的紋路,仿佛上面還殘留著那個女人指尖的餘溫。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那只是他絕望之下的幻覺。

  「她……還說了別的嗎?」

  「沒有了。」

  蕭承影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塊帶有她氣息的令牌死死貼在了自己的胸口。

  許久,他才啞地吐出幾個字:

  「我……定不負她。」

  喬鎮山別過頭去,看著這小子悲痛欲絕的模樣,心裡一陣發虛,根本不敢再看他一眼。

  「轟隆!!」

  門外的雷聲炸響,暴雨越下越大。

  蕭承影將暗衛首領令小心翼翼地系在腰間最緊貼心臟的位置,隨後將皇宮地形圖平鋪在桌上:

  「喬將軍帶兵從東郊廢渠入城;我帶殘餘影衛走西水渠。四更之前,我們在承天門會合,前後包抄!」

  「皇帝那邊呢?」喬鎮山問。

  「禁軍統領沒有投敵,他缺的只是一個證明太后賣國的鐵證。」

  蕭承影伸手從懷裡取出一疊用油紙嚴密包裹的密信。

  五年前的絕嗣毒散、昭陽宮的蓄意縱火、太后與北曜軍私相授受的兵防圖……每一筆帳,都清清楚楚!

  「今夜……先把皇帝救出來。」

  蕭承影頓了頓:

  「至於蕭承曜欠下她的帳……等把外敵斬盡殺絕了,我再跟他慢慢算!」

  喬鎮山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言,按劍轉身消失在雨幕中。

  蕭承影扣緊鐵面具,大步邁出了暗室。

  四更剛過,皇城西側水渠傳來一聲悶響。

  蕭承影帶著暗衛破開封死的鐵閘,從齊腰深的冷水中潛入御花園。守在附近的北曜兵聽見動靜,尚未來得及放出信號,便被暗衛從背後捂住口鼻。

  另一邊,喬家軍也已從東郊廢渠進入城內。

  喬鎮山沒有急著攻打宮門,而是按照喬心言信中留下的名單,先派人找到仍在城內的禁軍家眷。太后以親眷性命威脅數名將領,若不能先把人救出來,即便拿出通敵證據,也未必能讓禁軍倒戈。

  天亮以前,三處關押點被同時拔除。

  禁軍統領看到妻兒平安歸來,又看過蕭承影收集的密信,當即打開承天門。

  宮內外戰局由此逆轉。

  北曜軍雖然人數更多,卻不熟悉皇宮地形。喬家軍與暗衛一明一暗,先切斷各宮之間的聯絡,再放下數道宮門,將敵軍分割成幾處。

  廝殺聲從承天門一路逼近內廷。

  蕭承影沒有停留,徑直趕往乾清宮。

  殿門外躺著十幾名禁軍屍體,門縫中卻沒有燈光。他一腳踹開殿門,借著外面火把照進來的光,看見蕭承曜靠坐在御案後。

  皇帝身上仍穿著昨日朝服,發冠歪在一邊,唇色泛青。

  高福倒在不遠處,胸口還有輕微起伏。

  「皇兄。」

  蕭承影快步過去,伸手探脈。

  脈象虛弱雜亂,確實中了軟筋散,體內原本的慢毒也被人重新引發。太后沒有立刻殺他,只是想讓他清醒著看見自己的皇位落到別人手中。

  蕭承曜睜開眼,先看見玄鐵面具,隨後才看向他腰間的暗衛令。

  「你還是來了。」蕭承曜聲音乾枯

  「我去找解藥」

  蕭承影正要起身,皇帝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別去。太醫院都是母后的人。」

  蕭承影動作一頓,冷笑了一聲:「你終於知道是她要害你的了?」

  蕭承曜扯了扯唇角:「北曜兵拿刀架在朕頸上,朕再不知道,便真是個傻子。」

  他劇烈地喘息了幾下,眼角泛起一抹痛苦:

  「其實……朕一直都知道。朕只是不敢面對……那到底是朕的親生母親啊。」

  「難道就不是我母親嗎?」蕭承影冷冷反問。

  殿中安靜了一瞬。

  兄弟二人隔著面具對視。

  換在幾個月前,蕭承影不會在這種時候提舊事。可昭陽宮那場火已經燒掉了他對兄長最後一點寬容。

  蕭承曜緩緩鬆開了手,眼神暗淡下去:「你……查到了多少?」

  「足夠讓她死一萬次。」蕭承影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皇帝的身軀微微僵硬了一下。

  蕭承影不再看他,徑直彎下腰,將癱軟無力的蕭承曜背在背上,語氣生硬:「能不能走?」

  蕭承曜靠在弟弟冰冷卻結實的背上,喃喃道:「你……不是恨朕嗎?」

  「恨。恨不得將你抽筋剝皮。」

  「那為何……還要救朕?」

  「先殺外敵。」蕭承影一邊大步朝殿外走去,「至於你欠心言的帳……之後,我跟你慢慢算!」

  伏在弟弟寬闊的背上,蕭承曜久久沒有說話。

  他想起年少時,兄弟二人也曾這樣走過很長一段宮道。那時蕭承影從馬上摔傷腿,是他背著弟弟回宮。後來兩人中毒,蕭承影把皇位讓給他,又隱在暗處守了五年。

  他們本應是彼此最親近的人。

  可他仍無法控制那份嫉妒。

  同樣中毒,蕭承影活得比他健康;同樣一張臉,喬心言選擇的也是弟弟;就連他求了五年都沒有得到的孩子,蕭承影一次便有了。

  他曾經以為,只要喬心言和孩子消失,一切便能回到從前。

  如今伏在弟弟背上,他才發現他們早已回不去了。

  殿外忽然傳來破空聲。

  蕭承影側身避開,箭矢擦過他肩頭釘進門柱。

  十餘名北曜死士從廊下衝出。

  「放我下來。」蕭承曜道。

  蕭承影將他安置在柱後,拔出長刀迎了上去。

  他右臂原本便有箭傷,方才又在水渠里泡了許久,動作卻沒有半點遲滯。第一名死士的刀還未落下,咽喉便已被割開。

  暗衛很快從後方趕到。

  「護送陛下去承天門。」

  影三接過皇帝,蕭承影留下斷後。

  一行人剛走出乾清宮,遠處忽然傳來三聲鐘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