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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嬌軟貴妃vs隱忍暗衛(26)

  「要出宮?」喬心言看見他換了便於長途趕路的衣靴。

  「去西山寺,最遲明夜回來。」

  「只是來告訴我這個?」

  蕭承影摘下面具,看著她道:「若找到周嬤嬤,太后下毒一事便能有定論。回來之後,我會去見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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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心言把酸梅湯遞給他:「想好如何說了?」

  「如實說。」

  「皇上可能會砍你。」

  「他不會。」

  蕭承影接過瓷碗喝了一口,酸得眉心微皺,卻沒有放下。

  「皇兄從小護著我。七歲時我打傷太傅之子,是他替我挨了父皇十板;十五歲我擅自出城,被刺客圍困,也是他帶人來救。五年前我把皇位讓給他,不是為了讓他欠我,是因為我們一直如此。」

  喬心言聽明白了。

  蕭承影相信的並非一句輕飄飄的兄弟情,而是二十餘年裡實實在在相互護過的性命。

  「所以你覺得,他也會把我給你。」

  「你不喜歡他,他留著你也只是為了喬家。」

  「可我若跟你走,喬家便會成為你的助力。」

  「我不要皇位。」

  「你不要,不代表他不怕。」

  蕭承影沉默了一下:「心言,皇兄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想過他是什麼樣嗎?」

  喬心言在他對面坐下:「你記得他七歲替你挨板子,也記得他十五歲救你。可這五年他做了皇帝。一個在皇位上坐了五年的人,還能不能只做你的哥哥,你我都不知道。」

  蕭承影神色微沉,卻沒有生氣。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離間,只是比自己更習慣先想最壞的結果。

  「我會先把暗衛收回。」他說,「喬家那邊也會提前安排。若皇兄當真不同意,我不會讓你獨自承擔後果。」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好的薄紙,在桌上展開。

  紙上畫著皇宮與京城幾條隱蔽水道,硃砂標出的三處宅院都登記在早已亡故的商戶名下,與端王府、暗衛司沒有任何表面聯繫。

  「城南宅院可住三日,東郊莊子藏有馬匹與銀票,最後一處在北城外。若我從乾清宮出來後沒有去昭陽宮,你便拿暗衛令走西側密道。」

  喬心言把地圖推回去:「你方才還說皇上一定會答應。」

  「相信他是一回事,替你準備退路是另一回事。」

  「總算學會了。」

  蕭承影看著她:「是你教的。」

  「我可沒教你把所有危險都留給自己。」

  「三處宅院都有我的人。你先走,我才能沒有顧忌。」

  喬心言沒有再爭,只把路線一一記下,再當著他的面將紙燒進香爐。

  蕭承影伸手替她拂掉指尖紙灰。

  喬心言看著他:「那你自己呢?」

  「什麼?」

  「若皇上用兄弟情逼你放手,你會如何?」

  蕭承影沒有立即回答。

  窗外風吹過海棠樹,幾片新葉擦過窗欞。

  「我不會放。」他說。

  聲音不重,卻沒有遲疑。

  喬心言這才笑起來,起身走到他面前:「酸梅湯好喝嗎?」

  蕭承影看了看已經見底的碗:「太酸。」

  「那你還喝完?」

  「你做的。」

  喬心言甜甜一笑,伸手替他擦掉唇邊一點湯漬,指腹尚未收回,便被他握住。

  「等我回來。」他說。

  「好。」

  「這兩日皇兄若來,仍照舊給他用藥。」

  「知道。」

  「不要再故意減量。」

  「那要看你回得快不快。」

  蕭承影無奈地看她一眼,低頭在她指尖親了親。

  他走後,喬心言把那隻空碗放回桌上,忽然覺得胃裡有一點泛酸。

  酸意來得突然。她原本以為是方才嘗湯時喝得太急,起身後又覺得胸口發悶,只能重新坐下。

  青黛聽見動靜進來,見她臉色不對,忙端來溫水:

  「娘娘可是午膳用得少了?奴婢讓小廚房再煮一碗粥。」

  「不必。把魚羹撤了,今日聞不得這個味道。」

  青黛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覺落向她小腹,又很快收回。

  宮裡女人對這種徵兆最敏感,可皇帝遲遲沒有子嗣,她不敢隨意說出那個猜測。

  喬心言看見了,卻沒有點破。

  系統這時出聲:【宿主,身體已經進入孕期初始階段。】

  【目前孕期約月余。因龍鳳丹保護,胎象穩定。預計三日內,普通太醫便可診出喜脈。】

  正是選秀侍寢的那一夜,系統出品果然靠譜。

  喬心言摸了摸仍然平坦的小腹。

  任務進展得比預想更順利,可孩子一來,原本還能緩慢試探的局勢便會立刻改變。

  皇帝知道自己絕嗣。

  他一旦得知貴妃懷孕,第一反應不會是驚喜,而是查姦夫。

  蕭承影原本還打算等太后案子有定論再坦白,如今最多剩三日。

  【宿主,要不要暫時屏蔽喜脈?商城有遮脈丹,可以延遲半個月被發現。】

  「不用。」

  【為什麼?】

  「紙包不住火。與其等皇帝從別人那裡知道,不如由我選一個時機。何況帶球跑這個任務還要做。」

  她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宮牆之外。

  蕭承影此時大約已經出了北城門。

  有些事情必須等他回來親眼面對。

  當夜,蕭承曜果然來了昭陽宮。

  喬心言照常陪他用膳,只是聞到魚羹時胃裡一陣翻湧。她壓下不適,若無其事地把魚羹換到遠處。

  皇帝注意到了:「愛妃今日胃口不好?」

  「下午酸梅湯喝多了。」

  「太醫不是讓你少食寒酸之物?」

  蕭承曜皺眉,吩咐高福明日叫太醫過來。

  喬心言沒有阻止。

  她斟好安神酒,看著皇帝飲下,心裡清楚,平靜日子已經進入倒數。

  次日

  晨光透過薄紗落在榻前,喬心言穿著一身寬鬆的月白寢衣,手腕下墊著軟枕。

  蕭承曜坐在她身側,一隻手搭著她的肩,神色看似隨意,目光卻始終停在老太醫的指尖。

  兩名太醫跪在腳踏前,一人診脈,一人捧著脈案。

  最初診脈的老太醫神色平常,片刻後,眉梢卻極輕地動了一下。他沒有立即開口,只將手指重新搭穩,又請喬心言換了一隻手。

  第二次診脈比第一次更久。

  捧著脈案的年輕太醫察覺異樣,連呼吸都放輕了。青黛站在帳外,雙手不自覺地絞緊帕子。唯有喬心言仍神色從容。

  蕭承曜看出異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