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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演什麼父慈子孝

  「先苦後甜~~對,我們的人生都和這巧克力的味道一樣,先苦後甜吶~~」

  江明華對『先苦後甜』四個字仿佛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他眼神放空著,陷入自己這麼多年的痛苦回憶中,拔不出來。

  他接過女兒給的巧克力,認真看了兩眼,見女兒吃了,這才放心填入口中。

  許知月盯著他的喉結,確認他將伸腿瞪眼丸咽下,這才悠悠開口。

  「江明華,我聽曉歐說你在外面有一對私生子,我想就算你徹底擁有了范氏,恐怕也不會與媽媽和我共享的,我們對你有多少錢也不在意。只是我很好奇,我和曉歐曉萱都是你的孩子,都和你有血緣關係,為什麼你還不滿足?姓江真的有這麼重要嗎?范阿姨對你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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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頭,你年紀還小,自然不能理解為父的心,你爺爺奶奶就我這一個兒子,如果我沒有一個兒子,我江家就絕後了,我不能讓我們江家絕後,等我死後如何面對江家的列祖列宗?我會被江家的祖宗唾罵的。而且你不知道背後那些人是怎麼說我的,說我是范家的贅婿,說我的兒子都不能跟我姓,活得太憋屈了......」

  許知月心裡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為了讓藥效完全吸收,洗胃洗不出來,她根本不想再繼續聽下去了。

  現在都什麼社會什麼年代了,江明華真是枉為他那個年代的高材生,到現在還執迷不悟。

  「江明華,忘了告訴你,我媽媽給我改姓了,我現在不姓江,姓許。」

  江明華詫異地看著她。

  「什麼?」

  許知月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現在姓許!是媽媽打你的那天下午改的,我現在叫許知月,我從小就想改姓,現在終於改了。」

  「另外,我一直都沒機會告訴你,其實我來京北上學的目的並不是投奔你的,而是為了將你踩在腳底下,現在,離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江明華眼眶泛著紅,怒極反笑,但還是強忍著:「你是一個女孩子,想改就改了吧,我對你和你媽是有所虧欠,不過都是迫不得已,如果你媽願意回來,我的懷抱永遠為她敞開,這麼多年過去,你媽竟是一點沒變,還是那麼漂亮,不愧是我們那邊的村花。至於你,女孩子家家的,早晚都是要出嫁,姓什麼都沒關係,嫁給誰才重要。」

  「至於將我踩在腳底下的事兒,其實你已經做到了,你想要什麼不過一句話的事兒,付氏太子爺會為你雙手奉上,但我們畢竟是父女關係,實在沒必要走到那一步,像付氏這樣的大家族,不會不看重門第背景,有我這個爸爸在,他以後才不會欺負你......」

  許知月嗤笑了一聲:「在我眼前演什麼父慈子孝?我不是范曉歐范曉萱,不會上你的當,你現在有耐心和我說這麼多,無非是想緩和我們的父女關係,方便以後借付家的勢,我告訴你,你沒這個機會了。」

  「至於我媽,你也真會妄想,如果我媽在你面前,我想她的巴掌早就落在你臉上了。」

  許知月轉過身,向樓上走去:「我媽長得漂亮,性格又好,碰到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以我媽的姿容,別說你這個老登了,就連十八歲的美處男也願意投懷送抱,你掂量一下自己,哪裡能比得上十八歲的小鮮肉?」

  她說完之後,再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病床上的范倩芸面色蒼白,甚至可以用毫無血色形容。

  她手背上滿是留置針留下的疤痕,看著很令人心痛。

  原本飽滿的面頰已經深深凹了進去。

  這樣一看,確實是進入最後的階段了。

  點滴一滴一滴落下,就如范曉歐范曉萱兄妹倆的眼淚。

  許知月站在床尾,看著房間裡的一切。

  如果江明華沒和媽媽離婚,現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應該是她媽媽吧。

  范倩芸享受到了他的陪伴,也接受到了他帶來的傷害......

  她坐在病床前,輕輕握住范倩芸的手。

  「范阿姨,我來了,我聽曉歐說你有事情要和我說。」

  范倩芸仿佛沒了說話的力氣,她看了看旁邊的律師,示意律師幫她說。

  律師拿出一沓很厚的文件,開始敘述案件的進展與遇到的難處。

  許知月聽了一會兒,將律師打斷。

  「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有事情要和范阿姨單獨說,其他的事情稍後。」

  等三個人都出去後,許知月打開包包,將自己調好的洗髓水拿了出來。

  「范阿姨,你叫我來的意思我大概明白,我想說如果你能活下來,你所擔心的問題都不算是問題,江明華會徹底垮掉,范氏也會繼續繁榮。」

  范倩芸戴著氧氣罩,看著她的視線充滿遺憾。

  難道是她不想活嗎?

  一旦生了重病,就算家裡再有錢,也買不回來一具健康的身體。

  她已經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她的曉歐和萱萱年紀還那么小,她還不想死。

  如果家裡不出這檔子事兒,她想她還可以撐一年左右。

  現在,她心裡的那股精神氣兒散了。

  如果早知道,如果她願意早些相信爸爸和達叔......就不會走到今天這般地步。

  可世上哪有賣後悔藥的?

  沒有早知道,更沒有後悔藥。

  「月月,對不起,阿姨盡力了,快撐不住了,曉歐曉萱,這倆孩子,還要勞煩你幫忙看顧著點......」

  作為一位母親,她最放心不下的,是兩個還未成年的孩子。

  「范阿姨,話別說那麼早,你自己的孩子自己看,你自己的公司要自己拿回來。」

  許知月頓了頓,擰開保溫杯:「我這裡有一種藥,可以延續你的生命,但此藥難得,我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得到的,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拿出來,現在便宜你了,但你要保證,要對此事守口如瓶,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怎麼樣?」

  范倩芸知道自己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

  孩子年幼,想救人的迫切心情她可以理解。

  但這個世界上能夠百分百治癒癌症的特效藥還沒有研製出來,她勾了勾唇角,合了合眼帘,算是答應了下來,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不管這藥有沒有用,就配合一下孩子吧。

  其實心裡根本沒相信會有什麼神藥能救活她。

  「范阿姨,我是相信你才救你的,等你身體痊癒了,你可要說到做到,信守諾言。」

  許知月慢慢將洗髓水盡數餵范倩芸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