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見面到現在,僅僅過去一個月的時間而已。
到底什麼病,會惡化的這麼快?
在她印象中,只有胰腺癌才會惡化的這麼快。
「小歐,范阿姨她得的是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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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這麼多事情,范曉歐早已不是先前那個鬼馬少年,看著也沒那麼討人厭了。
眉宇間少了幾分年少輕狂的傲氣,多了幾分沉靜厚重的成熟。
「姐,我媽得的是宮頸癌。」
聽到這個答案,許知月愣了一下。
宮頸癌?!
約70%的宮頸癌是由高危型HPV持續感染引起的。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聯想到江明華之前的所作所為,她懷疑他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只要范倩芸一死,整個范氏還不都是他說的算。
「癌細胞擴散了?」
范曉歐點了點頭:「姐,我媽這個月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吃不好睡不好,還操心勞力,病情惡化的非常快,精神很快就萎靡了。」
像范氏這樣的大公司,子公司多是一方面,本部的部門與員工那麼多,在江明華手中把持了這麼多年,猛一接收過來,就算范倩芸沒生病也不見得能受了。
「江明華那邊處理的怎麼樣了?摁死了沒?」
范曉歐搖了搖頭:「他那麼多心眼兒,我媽這邊準備的也倉促,怎麼可能一下就摁死,光是打官司,恐怕就得等到半年以後......」
許知月聽著范曉歐的敘述,大概也明白了江明華的心思。
等范倩芸病情惡化,本就人丁稀少的范氏只靠范曉歐是不可能支棱起來的。
就算有達叔,有付言休,他們身為外人也不可能在法庭上幫助他。
再加上他是兒子,和他又有血緣關係,法庭更難裁決。
對江明華來說,『拖』字訣是解決問題的最優辦法。
現在,他在等范倩芸死。
「你們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回宿舍拿點東西。」
兩兄妹乖乖應聲,原地等候。
許知月回到宿舍,將自己從系統那裡得來的洗髓水和伸腿瞪眼丸拿了出來。
他不是想讓范倩芸死嘛,她偏不如他的意。
洗髓水的瓶子不大,盛的洗髓水並不多,她已經用過三滴,每一滴洗髓水都該用在刀刃上。
但在她看來,范倩芸正是這個刀刃。
前十八年,她無時無刻不恨著這位奪走她父親的『壞女人』。
可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她才明白,她的父親不是好人,她恨的『壞女人』其實也不盡然是壞人。
同為女人,她只為她和媽媽感到悲哀,她們都是江明華走向人生巔峰的一枚棋子。
而現在,正是這位渣男跌落雲端的開始。
范倩芸,這種關鍵時刻她絕不能死。
她可是揮向江明華的那把利刃!
除此之外,她們還是合作共贏的關係。
只要有她在,范氏才能屹立不倒,才會有更多的營收,她和媽媽躺著收范氏的分紅也會更多。
一滴洗髓水換來幾億,甚至十幾億,幾十億的分紅利潤。
她不虧!
想通這一點,許知月沒有了半分猶豫。
她打開洗髓水的瓶塞,往裡看了一眼。
咦?
這洗髓水的瓶子怎麼又滿了??
擦!這是什麼情況?
這洗髓水難道是源源不斷的?!
再三確認後,許知月確定水瓶是滿的,整個人欣喜若狂的蹦了好幾下。
這對她來說,無疑是這陣子最大的好消息。
這樣一來,她就更不用心疼了。
打開保溫杯,她調好洗髓水後揣進了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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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范家,一行人都沒想到江明華會在。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翹著二郎腿翻看手中的文件。
見她們一起回來,戲謔地笑了一聲:「丫頭,沒想到有一天你會和曉歐曉萱站在一起,我還以為以你們的性子,會打得不可開交。」
范曉萱看著面前這個儒雅的男人,怎麼都不能把他和十惡不赦的壞人聯繫到一起。
她哭著上前兩步:「爸爸,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一家人好好的不好嗎?我想不明白。」
江明華冷哼一聲,合上了手裡的文件。
「當然不好!你根本不明白我的苦我的難,身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被外面那些庸俗之輩叫作贅婿嘲笑了十幾年,我不甘心,我要學問有學問,要手腕有手腕,憑什麼當一位抬不起頭的贅婿!外面那些人哪個能比得過我,憑什麼他們可以那麼瀟灑,我就要低人一等?」
「可是媽媽和我們從來都不這樣覺著,我們是一家人......」
「你們兩個和范倩芸才是一家人,和我不是!我姓江,你們姓范,你們怎麼和我是一家人?如果你媽真把我當成一家人,為什麼不和我再生一個姓江的兒子,我求了她多少次,為我江家留個後,她就是不點頭,我TM恨她......」
范曉歐忍不下去,直接一拳打在他老子的臉上。
江明華臉上的眼鏡都被他打歪了。
「江明華你這個孬種!你不是我們的爸,我范曉歐才沒你這樣的爸,你真是讓人噁心,你這個既得利益者,又反過來怪我們和媽媽,你真該下地獄,千刀亂剮!」
江明華陰鷙地呵呵笑起來:「我剛從你媽的病房裡出來,你們剛回來不去看看她嗎?」
范曉歐攥著江明華的衣領,霎時間眼眶紅了。
「你......要是我媽出了什麼事兒,我和你沒完。」
范曉歐跑著上了樓,兩步化作一步,一步三梯跑上了樓。
范曉萱緊隨其後。
客廳里只剩下江明華和許知月二人。
「丫頭,你說你命怎麼會這麼好?竟然是付氏集團繼承人的女朋友,我聽說那小子愛你愛的死去活來,論手段,你得了我的真傳呀,如果當初你告訴我你的身份,我哪裡會把你介紹給周家,周家那種破落戶,十個也比不上付家一個,真是可惜,不過現在也不晚,等范倩芸一死,整個范氏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以後我和你媽,還有你,我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許知月坐下,打開包包,從瓶子裡拿出兩粒巧克力。
「照你這麼說,我和我媽這日子也是先苦後甜了。」
「那是當然,想當初我離開村子選擇來京北忍辱負重,就是為了今天。」他頓了頓,微微仰起頭,仿佛思緒飄遠:「你與曉歐曉萱不能歸為一談,你一直是跟著我姓的,我江明華一直認你這個女兒,雖然這麼多年沒與你相見,但我心裡一直是偏愛你幾分的。」
許知月沒多說話,面上波瀾不驚,將其中一粒巧克力放入口中。
「我媽買的巧克力,分你一粒,先苦後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