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輕咳一聲：「那個......我去洗澡。一起嗎？」
顧雲舒搖了搖頭：「你先洗，我還有個視頻會議要開。」
「那行，我先洗。」姜至拿了換洗衣物，轉身走進了浴室。
顧雲舒走到書房，打開電腦。
發改委的園林改造項目已經步入收尾階段，她需要和組員做最後一輪核對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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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進行到二十分鐘，姜至推門走進來，將一杯溫牛奶輕輕放在桌面。
顧雲舒戴著眼鏡，抬頭瞥了她一眼，端起牛奶抿了一口。
會議還在繼續，姜至等著無聊，便坐到她的身邊，托著腮看自己老婆的盛世美顏。
視線無意間掃到電腦屏幕，被其中一個人脖子上的項鍊吸引住目光。
檸檬？
不會這麼巧吧......
鏡頭只拍到對方脖頸到肋骨以上的位置，看不到臉。
她多看了兩眼，想看清項鍊的圖案，被顧雲舒抬手擋了回去，低聲問：「看什麼？」
電腦那頭的組員集體噤聲。
顧雲舒咬了咬牙：「沒說你們，繼續。」
姜至撓了撓後腦勺，不死心又瞟了一眼窗口下方的名字。
王若檸？檸檬？
正在開會的還有橙子，她打算等一會問問陳橙，這個王若檸是不是一頭自來卷的長髮，以及耳廓有沒有小痣。
「王若檸。」顧雲舒忽然開口。
王若檸聲音沉穩應聲：「在的，顧導。」
顧雲舒抬眼，意味深長的看著姜至，嘴唇輕啟：「把臉露出來，給你師娘好好看看。」
說完，她指尖輕點，把王若檸的視頻窗口放大，眼神微瞥，示意姜至過來好好看。
呆頭鵝小姜老師被即將發現真相的喜悅沖昏頭腦，竟然真的就乖乖的把頭伸過來，打算瞧個清楚。
王若檸的身形僵了幾秒，不知其所以然的，慢慢出現在鏡頭裡。
姜至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屏幕，對上了！長發微卷，那耳朵呢？
她連忙問：「你左邊耳廓上有沒有小痣？」
王若檸一怔，緩緩點了點頭。
顧雲舒氣笑了，抱胸往後撤，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望著屏幕那頭的王若檸。
姜至在顧雲舒前面，看不到顧雲舒的表情，王若檸以及一眾組員看的清清楚楚。
陳橙急的牙痒痒，又不敢給姜至發信息打電話，只能接連不動聲色地咳嗽好幾聲，祈禱這傻子能回過神來。
可惜傻子沒有接收到信號，還在繼續問：「可以看看你的左手嗎？」
「呵。」顧雲舒冷笑一聲，舌尖抵住上顎，這人還是真的敢啊......
王若檸只覺得自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她目光瞥向顧雲舒，小心翼翼的把左手抬起來。
戒指，真的戴著戒指！姜至頓時兩眼放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心滿意足地離開電腦屏幕，摸出手機就往外走，只留給顧雲舒一句：「早點休息。」
顧雲舒咬牙，垂眸看著電腦，氣得半晌說不出話，會議室里沒有人敢出聲，王若檸默默的把攝像頭下移，成為整個屏幕里唯一的動態圖像。
過了很久，顧雲舒嘆了口氣，淡淡的開口：「先這樣，散會吧。」
組員一個一個下線，顧雲舒關上電腦，決定去找姜至問個清楚。
問問她為什麼會對王若檸感興趣，並且知道對方耳廓上有個小痣。
想到這，她又咬了咬後槽牙，呵呵......耳廓，小痣。
姜至，你好樣的。
她起身走回臥室，推開門，看到姜至正坐在床上低頭，手指飛快的敲擊手機屏幕，聽到開門的動靜，姜至眼睛亮晶晶的抬起頭：「顧老師！我告訴你一件事！」
顧雲舒是來和她算帳的，板著臉靠著門框，雙手抱胸看著她，語氣淡淡的：「什麼事？」
「程序！程序托我找的那個人，就是你的學生，剛剛那個王若檸！程序今天和我說的時候，我還和她說這是大海撈針，誰能想到啊，她要找的人是你的學生！這也太奇幻了！」
嗯？程序要找王若檸？
顧雲舒臉上的緊繃的神情鬆了些：「程序為什麼要找王若檸？」
姜至神秘兮兮的朝她招招手，聲音壓低：「過來......」
顧雲舒看了一圈臥室前面上的隔音棉，壓下心底的笑意，站直身走過去：「嗯？」
剛靠近床邊，姜至便站起來，彎著腰趴到她的耳邊，用氣聲說：「程序和王若檸，在酒店睡了一晚。」
溫熱的氣息掃的耳廓發癢，顧雲舒縮了縮脖子，故作鎮定：「嗯。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姜至再次湊過來，還想接著再說，被顧雲舒輕輕推了推：「家裡就我們兩個人，沒人能聽到。」
「對哦。」姜至被自己逗笑，輕咳了一聲，「就是，她們雖然在一起睡了一晚上，但沒有那個，你不要誤會。」
顧雲舒覺得好笑：「我誤會什麼？」
「誤會我的同事是個隨便的人。」
顧雲舒擰眉：「你的意思是，我的學生是隨便的人？」
說不過說不過，姜至乾脆盤腿掛到顧雲舒的身上，雙手圈緊她的脖頸，埋頭就去咬顧雲舒的鎖骨。
說不過，她還咬不過嗎？先下嘴為強！轉移注意力之上上策！
顧雲舒被這一下咬得「嘶」的倒吸一口涼氣，穩穩的抱住她的腰臀，關心道：「小心摔了。」
「不會。」姜至抬起頭，目光灼灼，視線從她的眼眸一路滑到下頜，緩緩湊近，又輕輕咬了下她的下巴，聲音輕得像微風拂過，「去洗澡嗎？」
「嗯，」顧雲舒眼神微微閃躲，咬了咬下唇，「你先下去。」
「哦......」姜至乖乖下來，跳下床，殷勤的給她拿好換洗衣物，遞到顧雲舒手裡，推著她往浴室方向走，「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