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派最近喜歡被豎著抱,此時被顧雲舒像小船一樣抱在懷裡,有些不願意,小聲哼哼唧唧地拱著身子,總想直起身來鬧騰。
姜至輕輕彈了彈她軟乎乎的小臉,佯裝嗔怪:「聽話一點,不要鬧。」
小朋友聽到姜至的聲音果真就不鬧了,小手順勢抓住姜至的手指就往自己的小嘴裡塞。
「哎,髒不髒?」姜至把手縮回來,點點她的鼻尖,無奈笑道,「小饞貓呀你。」
派派也不惱,換了自己的手塞到嘴巴里,嗯嗯啊啊的和姜至「吵架」。
顧雲舒把派派抱起來,垂著眼跟姜至說:「專心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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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抱著派派在陸靜的辦公室里慢慢踱步哄睡。
嘖......玩一會都不行?
姜至努努嘴,埋頭吃飯。
陸靜抬眼在二人身上來回逡巡,放下碗筷,溫聲開口:「今天周五,明後兩天休息,要不,把派派給我帶兩天?」
聞言,姜至猛地抬頭,嘴裡還嚼著米飯:「怎麼突然想起來帶派派?」
顧雲舒耳根一紅,微微抬了抬唇角沒有說話。
陸靜坦然道:「雲舒一個人帶孩子,總歸要歇一歇,你上了一周的班,周六周天也得好好休息。正好我和你爸想派派想的緊,給我們帶兩天怎麼了?」
這是帶兩天的事嗎?派派不在家,她才沒辦法好好休息!有顧雲舒這個魅狐狸,她能好好休息才怪。
嘖!不對不對!她怕什麼?該害怕的是顧雲舒才對!
「好啊,」姜至轉身看向顧雲舒徵詢,「你覺得怎麼樣?」
顧雲舒低頭哄著派派,心跳早已狂跳不止,這種在長輩面前的「打情罵俏」,讓她覺得十分不自在,更要命的是,她覺得陸靜是故意給她們兩個人留空間。
而這種感覺,在場的三位成年人都心知肚明。
她的回答只是走個過場,讓流程走完。
顧雲舒從嗓子眼低低的擠出一個「嗯」。
敲定了周末的安排,陸靜提議:「雲舒,我這裡有休息室,要不你下午就別回家了,在我這等潼潼下班,一起回家吃個飯?」
陸靜的車上沒有安全座椅,周五晚上去爸媽家吃飯也在情理之中,顧雲舒便點點頭:「好。」
掏出手機通知阿姨晚上不用做飯。
看到花時五分鐘前給她發了消息,是一個微笑的表情包。
顧雲舒擰眉,回覆:【?】
花時像是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幾乎秒回:【你生了?!】
顧雲舒:【嗯。】
花時瞬間炸毛:【你還嗯?你怎麼不通知我?你知道剛剛蔣星燃跟我說的時候我是什麼感受嗎!】
顧雲舒從容追問:【什麼感受】
花時沉默幾秒,憤憤打字:【.......多久了?】
顧雲舒:【不到三個月。】
花時不回復了,顧雲舒眉頭擰得更緊:【人呢?】
花時獎勵了她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顧雲舒:「.......」
恰好姜至吃好飯走過來:「怎麼了?」
顧雲舒把派派交給她,晃晃手機:「我去給小時姐打個電話。」
派派到了媽媽懷裡,聞到熟悉的味道,興奮的嗯嗯啊啊直蹬腿,顧雲舒撓撓她的小下巴,轉身走了出去。
來到走廊盡頭,顧雲舒撥通花時的電話。
「餵?小時姐。」
電話那頭半天沒說話,顧雲舒只好再次重複:「小時姐?」
「幹嘛!」花時沒有好氣的應。
顧雲舒說:「你把我微信拉黑了。」
花時硬氣十足:「不行?」
顧雲舒:「生孩子這件事我誰也沒說。」
花時:「呵呵。」
顧雲舒:「燃姐那邊也不是專門通知,是潼潼不小心說漏嘴。」
花時:「我信你個鬼。」
顧雲舒:「那你想怎麼辦?」
花時:「呵呵。」
顧雲舒:「不說我就掛電話了。」
花時咬牙:「顧雲舒你好樣的哈!明天在家裡等著,我和褚靜去看看你們。」
顧雲舒:「......這周不行,派派不在家。下周?」
「嘟嘟......」
顧雲舒再次撥打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顧雲舒無奈,只好給褚靜發了條信息過去,承諾下周會帶著派派去廈門。
收起手機,她快步走回教導主任辦公室,派派已經睡著了,窩在陸靜的懷裡。
見她回來,姜至拉著她的手轉頭輕聲和陸靜說:「媽,幫我們看一下派派,我和顧老師出去走走。」
「去吧。」
一路拉著顧雲舒走到操場,姜至才問:「和小時姐聊什麼呢?」
還沒到六月,天氣已經熱起來,中午的太陽更是曬的人睜不開眼,顧雲舒抬起手在姜至的額前遮了遮:「小時姐怪我沒和她說生了派派,我下周帶派派去廈門,你去嗎?」
姜至擔心她舉手舉得累,拉著她走到樹下的陰涼處坐下:「肯定去啊,我怎麼可能放心讓你和派派兩個人出遠門?」
她靠在顧雲舒的肩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假寐。從結婚到現在派派三個月,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夢。
一場永遠都不想醒來的夢。
顧雲舒靠在椅背上,和她靜靜的坐著,偶爾會路過幾名學生,回頭竊竊私語,她也只是微微偏頭,淡然的躲開視線。
直到上課預備鈴響,姜至才猛然醒過來,發覺自己不知不覺已經睡著了。
「啊......不好意思啊顧老師。」她揉了揉發僵的脖子,不好意思的道歉,「不小心睡著了,你胳膊麻不麻?」
顧雲舒活動了一下肩膀:「沒事,這麼累?」
其實也不累,只是靠著顧雲舒,就會讓她心安,不自覺的就放鬆下來。
想到晚上,她故意逗顧雲舒:「休息好了,晚上有精神。」
顧雲舒:「......下午沒課嗎?鈴聲響了。」
「有!」姜至彈起來,快速說,「我去上課了啊老婆,你先去我媽辦公室,我下課就去找你。」
說完,就一溜煙跑個沒影。顧雲舒搖搖頭,坐著又緩了一會發麻的手臂和雙腿,才起身慢慢往教導處走。
晚上在爸媽家吃過飯,安頓好派派,姜至開車帶著顧雲舒回了家。
從進門的那一刻,空氣里似乎就開始交纏曖昧因子,絲絲縷縷纏的人心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