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沒有把這話問出來，安安靜靜的聽程序繼續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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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程序說：「我們沒有發生什麼，畢竟她醉了，我沒有。」
「可是......我醒來時，她是光著的。」
「我很清楚自己沒有做什麼，可我終究是把人看了，也摸了。」
「我當時想著要負責，可是，我看到了她手上的婚戒。」
程序抬起頭看了姜至一眼，抿抿唇又低下去：「然後，我就跑了。回到家，我越想越後悔，就回去找她，可她也已經離開了。」
「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她是誰，我天天都在做夢，夢見她一直在哭。」程序抓了抓頭髮，懊惱的說，「我好像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姜至：「......你確定她已婚？」
「婚戒啊，無名指，我看的清清楚楚。」程序點點頭，「我也去房間裡看過，沒有留下任何東西，我很矛盾。」
程序嘆了口氣：「一方面我很自責，我冒犯了她，卻落荒而逃。另一方面，我又勸自己，或許人家是個異性戀，和同性光著睡一覺也沒什麼。」
「姜至，我快要瘋了，一邊是夢裡她在哭，一邊是安慰自己，她是異性戀，無所謂。」
姜至有些一言難盡的樣子，試探開口：「你......不能是喜歡她吧......」
「怎麼可能？！」程序像是應激了一般，「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姜至捏著眉心望天，時間能倒回到二十分鐘前嗎？這道題嚴重超綱，她後悔問程序了。
「要不......順其自然？」她試探著提建議。
程序抬頭，目光灼灼：「我想找到她。」
「然後呢？」
「給她補償。」
行叭～不做情感開解，單純找人的話，她可能還能幫上點忙。
姜至問：「那她有什麼特點？」
程序想了想：「長發，很白，也很漂亮，身上很香。」
姜至：「......再見。」
她起身就要走，程序一把拉住她的袖子：「等等等等！我還記得別的。」
姜至停住，面無表情地回頭：「比如？」
「她......」程序擰眉，努力回憶，「耳廓上有一顆痣，小小的，左邊。」
「還有呢？」
「她身上的那種香......好像是桂花味。」程序眼神亮了亮，「對，就是桂花，甜絲絲的。」
「頭髮很長，有點卷，不是燙的那種，就是......」她用手比劃了一下，「天生的。」
姜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始記：「自然卷長發，桂花香，左側耳廓有小痣。」
她抬起頭：「身高呢？大概？」
「跟我差不多，可能比我矮一點。」程序立刻回答，又補充，「很瘦，手腕特別細，我不費力就能圈住。」
姜至打字的手頓住，抬眼看了她一下。
程序訕訕的摸摸鼻尖：「就......不小心碰到了。」
「還有沒有？」姜至問，「比如說話口音，有沒有戴眼鏡，身上有沒有特別的首飾之類？」
想到這，她抬起頭看著程序：「話說回來，你完全可以報警，通過警察來聯繫到她，畢竟酒店入住都有身份信息。」
程序捂住臉：「報警我要說什麼？說我把人家看光了？」
好吧，姜至嘆了口氣：「說吧，還有什麼信息？都說出來，我幫你留意一下。」
程序點點頭，又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對了，她脖子上有一條很細的銀鏈子，墜子好像是個檸檬？不確定，我看著好奇，觀察了一會，只能說大概率是個檸檬。」
「行，」姜至收起手機，「不過你做好心理準備，憑這些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你別抱太大希望。」
「我知道。」
............
中午剛下課，姜至的手機就「嗡嗡」的響起來，屏幕上閃爍著「老婆」，姜至笑著點開接聽：「餵~」
顧雲舒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下課了？」
姜至回答道：「嗯，馬上回家~」
「別回了。」顧雲舒的聲音聽著很舒心，「我和派派來給你送飯，我們在媽這裡，你直接到媽的辦公室來就行。」
「哇！我馬上就去！」姜至掛了手機就飛快地往陸靜的辦公室跑，剛起步，猛然想起校規，立馬放緩腳步，快步走起來。
到了陸靜辦公室，姜至直接推門走了進去，陸靜的辦公室是單人間，有專門的休息室，也有會客沙發和茶几。
此時派派在陸靜懷裡，顧雲舒正彎腰往茶几上擺放飯菜。
聽到門開的聲音，顧雲舒抬起頭，嘴角漾著笑：「來了？快去洗手吃飯。」
姜至快步走過來，挽著她的胳膊微微仰頭，輕聲撒嬌：「你怎麼來了？我回家也很快的。」
陸靜哄著派派，笑著說：「是我把雲舒喊來的，好久沒見派派了，想見見。」
姜至接過顧雲舒手裡的碗筷，側頭跟陸靜說：「媽，你想看派派就去我們家裡嘛，讓顧老師跑這一趟多麻煩，她現在自己帶派派很累的。」
蔡姐已經下戶 ，姜至主張請一個保姆幫忙帶派派，顧雲舒堅持要自己帶，等產假結束再請。
「沒事的，」顧雲舒拿了張濕紙巾遞給姜至，「我也想出來走走，派派都三個月了，我身體也都恢復好了。」
說完，她意味深長的看著姜至淡淡的笑。
姜至捏捏耳垂，嘰里咕嚕說什麼呢，聽不懂。
顧雲舒走到陸靜身邊說道：「媽，我來抱吧，您和潼潼先吃飯，我吃過了。」
她抱孩子的動作已經十分熟練。派派窩在她懷裡，小手抓著她的長髮，咿咿呀呀吐泡泡。
姜至也沒等陸主任一起，坐下端起碗筷就急匆匆地吃起來。
「慢點吃，」陸靜嗔了她一眼，「就在學校里，又不怕遲到，急什麼？」
當然是急著陪老婆孩子了，姜至充耳不聞，手上動作越來越快，腮幫子被飯菜塞得鼓鼓的。
顧雲舒無奈，抱著派派坐到她身邊，輕聲叮囑：「慢點，時間還很多。」